第一百八十七章 無能為力
“來人,送寧大人。”
容昭並沒有打算要得到寧言的答案,說這些話不過就是要給寧言壓力。
現在目的達到了,自己的意思也傳達清楚了,也自然沒有什麽要跟寧言說的了。
寧言這會兒心裏已經是悲淒一片,一想到自己女兒即將要過上複雜的生活,他就想哭。
“殿下!”
就在來人即將把他請出去的時候,寧言忽然又出聲了,“殿下,微臣……微臣想要帶兮兒回去。”
眼下事情還沒有傳出去,若是還有轉機,那便是最好不過了。
容昭一眼便看穿了寧言的打算。
卻也沒有生氣,隻道,“自然可以,寧大人在府上等著賜婚的旨意即可。”
容昭也不會一直留在這裏,原本打算自己去送,眼下寧言將人一起帶回去,他就要趕緊進宮了。
他知道,想要寧沐兮當自己的太子妃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他最大的阻礙便是他的父皇。
或許在大部分的時候,父皇都是由著他的,隻要他高興,怎麽都行。
可在這件事上,上次他就看出了父皇的態度。
不過這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要說服他,他自有辦法。
不多時,莊子上的人就將寧沐兮給帶了出來。
一見到寧言,寧沐兮神情就變得不太自在,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自己的父親,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而寧言在看到寧沐兮的時候,也是滿臉都是心疼。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沒用,沒能好好保護自己的女兒,並且他也是無比的後悔,若是當初在年南生的那件事上他就態度強硬的話,眼下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將女兒嫁給年南生,而是給她好好挑選一門婚事,女兒就不會被太子盯上……
“微臣先行告退。”
帶著寧沐兮,寧言立即就離開了莊子。
一路上寧言也沒有說什麽,寧沐兮就更沒有話說了。
一直到回府,寧言將寧沐兮帶到寧夫人的麵前,有了寧夫人在,寧言才敢問她。
“兮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子殿下他怎麽會……怎麽會將你帶走?”
昨日聽紅袖說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相信,畢竟他曾經也是太子太傅,算是對太子殿下有些了解的,可他卻從來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身手竟然也是如此了得。
在寧府行走,如無人之境。
並且還能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直接將他女兒帶走!!!
更讓他不解的是,太子殿下為何要這樣做?
“你和太子殿下可是在殿下受傷之前就認識了?”
寧言怎麽都想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有牽連的,太子殿下受傷,被女兒所救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京郊並非隻有他們寧家的莊子在,太子殿下自己有莊子,皇莊也在京郊。
可太子殿下為何偏偏就去了他們寧家的莊子,並且好巧不巧的就去了兮兒所在的那個莊子。
這要是不是事先就知道點什麽,他都不相信。
可他卻不知道,這個問題,對寧沐兮來說 是十分難以啟齒的。
她跟容昭之間……說出來那絕對是被世人所不齒的。
畢竟她還沒有和離,容昭就已經開始對她動手動腳了,雖然她無力反抗,可是在世人眼裏,從來都不會覺得是男人有錯,錯的一定是女人。
他們一定會認為正是因為女人的不檢點,所以才會讓男人有機可趁。
即便現在問她這些話的人是她的爹娘,她也很清楚,隻要她實話實說,她爹娘也是 無法接受的。
所以,寧沐兮最終還是選擇了謊言。
“我與太子殿下先前在懷王的宴會上就見過年,當時年南生想要算計我,是太子殿下的人救了我。”
“太子殿下上次受傷去莊子上,隻是機緣巧合。”
機緣巧合……
寧言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可女兒都這樣說了,他又沒有其他的機會可以去求證。
“賜婚之事……你可知?”
寧言滿懷期待的看著寧沐兮,若是她都不知道,那就說明這件事有更大的轉圜的機會。
卻不想寧沐兮微微點頭。
“女兒知道,太子殿下同我說過……”
說到這裏,寧沐兮下意識的看向寧夫人,“娘,我……我可能沒辦法跟林家……”
“賜婚!”
寧夫人被自己聽到的這些話都驚呆了。
她隻覺得自己腦子都轉不過來了,什麽賜婚,怎麽又扯到太子那邊去了。
不過短短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老爺,兮兒,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夫人 ,稍安勿躁,容我慢慢與你說。”
寧言見她這樣,也是默默歎了口氣,將今日太子說的那些話全都說給了自己的夫人聽。
“兮兒!這,這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他當真的嗎?”
比起寧言,寧夫人更是無法接受寧沐兮嫁給容昭。
不然她之前也不會那般積極的開始為寧沐兮張羅新的婚事了。
可眼下這個情況,她分明還是慢了些。
寧沐兮眼下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容昭應該是當真的,他的表現,都能看出來他是當真的。
雖然她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接受容昭說的那些話, 可事實應該就是如此了。
隻要賜婚下來,他們寧家根本就沒有 任何選擇的權利,隻有被動的接受。
她相信她爹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爹, 娘~你們先不要著急,若真是有賜婚的聖旨下來,這件事也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若沒有便是最好……”
至於她自己想不想有賜婚的聖旨下來,她自己也說不清。
她是矛盾的。
重生之後,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再次成親,她計劃的都隻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生活。
或者是計劃的都是跟自己家裏人相關的生活。
現在容昭的出現就算是打破了她的這些計劃。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容昭的那些話的確是她從未聽到過的。
又或者說……那是她心中一直的遺憾。
上輩子,她雖是愚蠢至極,可對年南生也是真正有過感情的,那個時候的她也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期待可以得到真誠的回饋。
現在她得到了,給她這些的人,是容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