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柳願弟弟拜見哥哥

祝朧明在書房散發著冷空氣,行筆之間快要將紙戳一個洞出來。

樊公公在旁邊看著,

他侍候殿下時間最長,自是不忍心見殿下為一個男人煩躁。

思及往事,他討厭洛雲卿...

於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便有一個人進來。

“殿下勞累許久,還請用茶。”

祝朧明正忙著,察覺有人擋著光,不悅道:“哪來的小侍。”

“砰的”跪地,茶水還灑了。

她皺眉看他,發現麵前跪著的身體嬌顫不止。

“殿下恕罪。”聲音青澀又帶著些纏綿的意味。

她扔了筆,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用腳抬起他的下巴。

他順從地抬頭,清秀可人,一雙眼裏帶著些蘇感。

看準機會,他輕輕地抱住她的靴子,抵在胸口處。

“讓奴侍候殿下吧。”

祝朧明盯了他許久,久得讓他的心裏不安,下意識地咬唇。

這點心機,在她眼裏不算什麽。不過,想起那個該死的男人時,她的鳳眸深邃。

她不要他,他就什麽也不是。

**?饞他的身子?他比得過眼前鮮嫩的處男麽。

她冷哼一聲,隨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叫柳願。”

聲音還沒落下,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他驚呼一聲,牢牢地攀附上去,確保不至於顛下來。

兩日間,殿下寵幸了一個男人的消息傳了出去,被搜羅在府內的美男都躍躍欲試,紛紛掏出自己的細軟賄賂樊公公。

祝朧明對此不聞不問,除了公務就是****柳願。

“殿下,這印記是...?”他摩挲著她鎖骨處的暗痕。

誰知她忽然起身,將他從榻上震了下去,全然不顧他露著的上半身。

“不該問的別問。”

她攏了攏領子,大步離開。

馬上便有消息,說殿下看不上府內搜羅的其他美男,要找更美的陪侍。

不是誰都配她睡的這句話是真話。

皇帝還是個老古董,不願意讓人禍害好男人,隻會送些庸脂俗粉,除了家世尚好,別的沒有可取之處。

她倒是不介意家世,隻要美的,玩的野但是處的,通通可納進府內。

於是,府內多了好多取悅她的少年郎們。當然,這是後話。

這時的柳願聽到了門外的越來越遠的吩咐,嫉妒的將旁邊的瓷器摔碎。

他出身貧寒,幼時樣貌好被送出去**過,父親期望長大能送給哪個達官貴人。

他通曉人事,哪裏不知道殿下身上的暗痕是男人留下來的。

這不要緊,偏偏殿下與他在一起時更像是無聊的發泄,連衣裳都不脫,更別提在身上表現對他的喜愛。而他也不被允許碰她,隻讓默默承受。

他還以為殿下生性如此,可直到看見了那個印記,他才知道不是。

他是樊公公挑的,知道殿下這段時間,根本沒回東宮,得此恩寵隻能是那個被金屋藏嬌的男人。

一想到洛氏那美若天人的臉...

柳願站起身,走到鏡子麵前照了許久。心裏暗暗由不自信變得淩厲。

他不比任何人差!

穿上衣裳,他慢慢地變得堅定。

他攀上殿下,有了華美的衣衫,好多的金銀珠寶,還有伺候的奴仆。這種人上人的感覺讓他迫不及待地想抓住。

趁著他與那個洛氏都沒有個正經名分,他要爬上去。

——

洛雲卿正喝著難聞的藥,聽見門外有動靜,讓宮侍藏了起來。

洛雲卿剛站起來,就見一個身穿花花綠綠的身影走過來。

他聞見刺鼻的香粉味,下意識地後退,“你是?”

“洛哥哥好,弟弟特來拜見。”

哥哥弟弟的一套說辭讓他微愣,憶起府內的消息,他明白的同時也下意識地厭惡。

隻是言語疏離客氣,“你有什麽事?”

“我在府內沒個說話的人,聽說哥哥在這裏住著,便想來說說話。”

還沒等洛雲卿說話,他就自顧自地打量起來,“哥哥這裏這樣小,怎麽不求殿下換一間。”

洛雲卿覺得難聽,沒理他別的話,隻淡淡道:“不必叫我什麽哥哥。”

柳願正在找話題說,冷不丁被冷玉般的聲音一說,滯了一下。

他對上洛雲卿淡雅如霧的眼睛,裏麵天生的冷離驕傲,讓自卑心作祟的他察覺到別的意味,像是高高在上的看不起...

好久,他才憋出一抹笑草草結束。

有什麽了不起的!

臨走時,他很不高興,差點絆了一腳。

正要暗罵的時候,卻發現一個宮侍在偷偷倒了什麽藥湯,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留了一個心眼。

雪停了,祝朧明進了宮。

晴光正好,洛雲卿踏雪出行。

府內偏僻處有一片梅花樹,此時全都盛開,幽幽地散發著香氣,讓洛雲卿想起了幼時,母親為他移植在窗外的梅花樹。

那時的他總像現在一樣,靜靜地佇立,賞著梅的高潔。不同的是,那時他常伴著冬日的晴光讀書,歲月無憂。

呼吸一窒,他閉上眼想念。

想起房簷還會臥著一隻大花貓,悠哉悠哉搖尾巴;女仆叉腰抱怨雪地難掃;管家偷放小童出去買糖,那渴望被滿足的眼神...

腦海裏忽然閃現一個髒兮兮的小女童,快被餓死了,他偷偷的遞給了她一個饅頭...

他的眉頭奇異的舒展,嘴唇勾起。

那時的記憶太久遠,好像做了好事不顧矜持,還引得出身為大家公子的父親點著他的頭責怪。

很有趣。

隻是記不起何時何地,那女童...

他仔細想著,模糊的一團影子忽地變成祝朧明那張臉,他沒了血色,猛地睜眼。

長歎一聲,將手中的藥包埋在樹下。

突然一聲尖利的聲音響起,“洛宮侍身帶鎖鏈,果真是罪臣之子。”

原來是府裏的美男們圍爐煮茶,興致缺缺,偶然看見他,所以在柳願的攛掇下,跟了來。

見他轉身,風華絕代,有人嫉妒的找不出錯,偶然瞥見樹下埋到一半的東西,驚訝道:“你在這偷偷摸摸地做什麽?”

跟著洛雲卿的宮侍攔不住眾人,馬上將藥渣拿到了手裏。

“好啊,私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們嘰嘰喳喳,興奮得緊。

柳願假裝擔憂,“莫不是...”

“是什麽?”冷不丁地響起一道女聲。

眾人紛紛大驚,趕緊跪地。

祝朧明走近,鎏金的鬥篷劃出一道逶迤的弧度。

她的目光掃過他們,看向長身玉立的他。

“絕孕藥。”聲音如碎玉泠泠。

周圍一片倒吸一口涼氣的動靜,他卻側臉不理。

微風陣陣,吹拂著他的雪絨毛領,讓他的臉吹得淡紅,不自在吞咽的喉嚨。

帶著些驕矜和...

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