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烏龜和淘氣猴子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那裏有比其它任何地方都更寬大的河流、更深遠的樹林。幾乎沒有人到過那兒,野生生物們獨自擁有它。她們經常在一起做各種各樣的奇怪的遊戲。那些大樹被厚密的開滿鮮豔的紅花、黃花的植物鏈接起來,是猴子們有名的藏身之處,他們能夠等在那兒不被看見,直到有一隻美洲獅或一頭大象經過時,就跳到他們的背上去兜風。等到他們騎累了,就抓著藤蔓像秋千一樣**上去。靠近河流的地方可以看到巨大的烏龜,盡管在我們眼中,一隻烏龜好像是反應遲鈍、行動緩慢的動物,想想他們是那麽聰明、一次又一次地用機智戰勝了許多比他們更活潑可愛的朋友,是多麽奇妙啊。
尤其是有一隻烏龜,總能夠勝過別人,森林裏流傳著許多他的偉大事跡的故事。故事開始時,他還非常小,厭倦了和父母一起呆在家中的日子。有一天他離開了他們,出門去曆險。在一處樹木環繞的開闊空地,他碰到了一頭大象,他正在吃晚飯呢,然後到附近的一條河裏去洗澡。“讓我們看看我們兩個中間誰更強壯,”小烏龜說,邁著正步走到大象麵前。“很好,”大象回答,對這個小動物的魯莽感到非常好笑;“你想什麽時候比試啊?”
“一小時左右吧;我有些事情要先處理,”烏龜回答說。他急忙拚命地邁開小腿跑起來。
在河中的一個水坑裏,一頭鯨魚正在休息,把水吹到空中,形成了一到可愛的噴泉。不過呢,烏龜太年幼也太匆忙了,沒時間欣賞這些,他大聲喊著要鯨魚停下來,因為他想和他說話。“你想試試看我們中間哪一個更強壯嗎?”他說。鯨魚看了看他,又噴了一道泉水,回答說:“噢,是的;當然啦。你想什麽時候開始?我完全準備好了。”
“那麽,給我一根你最長的骨頭,我把她係在我的腿上。我發信號的時候,你必須拉,我們看看誰能拉得最有力。”
“很好,”鯨魚回答說;他拿出一根骨頭來遞給了烏龜。
烏龜用嘴撿起骨頭的一端,回到大象哪兒。“我把這個係到你的腿上,”他說,“用同樣的方式係到我的腿上,我們兩個都要用力地拉。很快我們就知道誰更強壯了。”於是,他小心地把它係到大象的腿上,打了一個結實的結扣。“開始!”他喊道,同時跳進了身後茂密的灌木叢裏。
鯨魚拉這邊的一頭,大象拉另外的一頭,誰也沒想到他的對手不是烏龜。當鯨魚使出最大的力氣拉的時候,大象被拖進了水中;而當大象用最大的力氣拉的時候,鯨魚被拽到了陸地上。他們真是不相上下,這是一場辛苦的搏鬥。
最後,他們都累壞了。一直觀看的烏龜看到他們實在玩不動了。他從藏身的地方爬出來,在河裏沾濕了身子,來到大象跟前說:“我得出來你真的比我原先想的要強大得多,我們今天就不比賽了吧?”然後,他用一些青苔擦幹了身體,來到鯨魚跟前說:“我看得出來你真的比我原先想的要強大得多。我們今天就不比賽了吧?”
兩個對手都巴不得對方同意休息呢。他們一直到死都終究相信烏龜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更強壯。
一兩天後,小烏龜正在散步的時候碰到了一隻狐狸,他停下來和他說話。“讓我們試試,”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說,“我們中間哪一個能夠被躺著埋在地裏七年的時間。”
“我很高興,”狐狸回答說,“隻是我寧願你先開始。”
“對我來說是一樣的,”烏龜回答說;“如果你明天到這兒來,你就會看到我已經開始履行我們的協議。”
所以,他就四下張望,找一處合適的地方。他發現一棵桔子樹腳下有一個現成的洞穴,他爬了進去。第二天早上,狐狸在他的周圍堆上泥土,並且答應每天帶新鮮的水果來喂他。迄今為止,狐狸遵守著他的諾言,每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就出現了,問烏龜過得怎麽樣。“噢,很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些水果,”他答道。
“哎呀!水果還沒有熟好,你不能吃,”狐狸回答,他希望烏龜在七年沒有結束之前早早地餓死。
“哎喲,哎喲!我餓壞了!”烏龜喊道。
“我確信你一定覺得餓;但是明天就好了,”狐狸一邊說著,一邊跑掉了,壓根兒不知道桔子從空樹幹裏掉落下來,一直進了烏龜的洞穴,他能夠吃下多少就有多少。
七年就這樣過去了;當烏龜從樹洞裏出來的時候,他和過去一樣肥胖。
現在輪到狐狸了,他選好了洞穴,烏龜在周圍堆上泥土,答應每一兩天帶一隻美味的小鳥回來給他做晚餐。“嘿,你過得怎麽樣啊?”他來看望他的時候高高興興地問。
“噢,很好;隻是我希望你會帶一隻鳥來,”狐狸答道。
“我很不走運,我一直沒有能夠抓到一隻鳥,”烏龜回答說。“不過,我明天會運氣好些,我確信。”
但是過了沒有太多個明天,當烏龜過來像往日一樣問道:“嘿,你過得怎麽樣啊?”他沒有聽到回答,因為狐狸正十分安靜地躺在他的洞裏,餓死了。
到這時,烏龜已經長大了,在整個森林裏很受敬重,大家都因為他的力量和智慧而害怕他。但是沒有人認為他是一個跑步很快的人,直到他和一隻鹿進行了一次曆險,才多了這個殊榮。
有一天,他正在曬太陽,一隻雄鹿從他身邊經過,停下來和他說了一會兒話。“你在意看看我們中間誰能跑得最快嗎?”談了幾句話後,烏龜問。雄鹿覺得這問題太愚蠢了,他隻是聳了聳肩。“當然,獲勝者有權殺死另外一個,”烏龜繼續說。“噢,這種情況下,我同意。”鹿回答說;“但是我恐怕你是一位死人噢。”
“想嚇唬我是沒有用的,”烏龜回答說。“但是我想要訓練三天;然後,當太陽照射到那一大塊空地邊緣上的大樹時,我就會準備好開始比賽了。”
烏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的兄弟和表親們召集到一起,他小心地把他們安排在大空地沿線的蕨從裏,組成了某種一直延伸了許多英裏的梯子。他滿意地做好了這一切,回到了起點。
雄鹿非常準時。太陽的光線一照到樹幹上,鹿就開始奔跑,很快烏龜就看到不到他了。奔跑的時候,鹿不時地轉過頭來,大聲喊道:“你怎麽樣啊?”在那時碰巧離他最近的烏龜就會回答:“很好,我就緊貼著你。”
雄鹿充滿了驚訝,他加倍努力地奔跑,但是沒有用。每次他問:“你在那兒嗎?”回答總會傳來:“是的,當然啦,我應該在其它地方嗎?”雄鹿跑啊,跑啊,跑啊,直到他再也跑不動了,倒了下去死在草地上。
烏龜呢,每當他想起來這件事情,都要大笑一次。
但是在森林裏故事到處流傳的主角中,烏龜不是唯一的生物。有一隻著名的猴子,他和烏龜一樣的聰明而且更加淘氣,因為他的手腳更靈活。要抓到他、為他經常幹的壞事痛打他一頓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輕輕一**就到了樹上,嘲笑坐在下麵的、怒氣衝衝的受害者。不過,有時候森林的居民太愚蠢了,去招惹他,結果倒了大黴。這種事就曾經發生在理發師身上。一天早上,猴子來看望理發師,說他希望刮臉。理發師客氣地向顧客鞠了一躬,請求他坐下,在他的脖子上圍了一大塊布,用肥皂抹在他的下巴上;可是,他沒有去剪胡子,而是剪斷了他的尾巴梢。隻是非常小的一點,猴子跳了起來,與其說是因為疼痛不如說是憤怒。“把我的尾巴梢還給我,”他咆哮著說,“否則的話,我要拿走你的一把剃刀。”理發師拒絕還給他剪掉的那一段尾巴,於是猴子就從桌上拿起一把剃刀跑掉了。接連好多天的時間裏,森林裏沒有人能刮臉了,因為要走許多許多英裏的路才能找到另一個。
在他去自己特有的椰子樹的路上,那裏長了許多的椰子,砸過路的行人時非常有用。他碰到一位婦人,她正在用一塊木頭刮魚鱗,因為在森林的這一帶,有些人住在靠近河流的房子裏。
“那一定很辛苦,”猴子說,停下來看看;“試一試我的刀子—你會幹活更快些。”他說話的時候把剃刀遞了過去。幾天後,他回來敲小屋的門。“我來要回我的剃刀,”婦人出現的時候,他說道。
“我已經把它弄丟了,”她回答說。
“如果你不馬上把它給我,我就拿走你的沙丁魚,”猴子回答說,他不相信她。婦人抗議說她沒有刀子,於是他就拿起沙丁魚跑掉了。
走出去不多遠,他看到一位麵包師正站在門前,啃著一塊麵包。“那一定非常幹硬,”猴子說,“嚐嚐我的魚;”那人不需要他說第二遍(就把魚接了過去)。幾天後,猴子又在麵包師的小屋旁邊停了下來。“我來要回我的魚,”他說。
“那魚?可是我已經吃了!”麵包師驚慌地大聲說。
“如果你已經吃了,我要拿走這桶粉作為交換,”猴子回答說;他把那桶粉夾在胳膊下麵走掉了。
走在路上,他看到一位婦人,周圍圍著一群小姑娘。婦人正在教她們梳理頭發。“這裏有東西給孩子們做麵包,”他說,把桶放了下來,現在他發現桶非常重。孩子們非常高興,立刻跑去找來一些平整的石頭,用來烘烤蛋糕。她們做好蛋糕,然後吃掉了,她們覺得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實際上,當她們看到,過後不久,猴子走過來的時候,她們衝過去迎接他,希望他給她們帶來了更多的禮物。但是,他絲毫不理會她們的問題,他隻是對她們的媽媽說:“我來要回我的那桶粉。”
“為什麽,你給我讓我做蛋糕的。”媽媽大聲說。
“如果我不能得到我的那桶粉,我就要帶走你的一個孩子,”猴子回答說。“當我吃夠了水果後,我需要有人幫我烤麵包,而且她要知道如何做椰子蛋糕。”
“噢,把孩子給我留下吧,我會幫你找到另一桶粉。”媽媽哭著說。
“我不想要另一桶,我隻想要那桶,”猴子厲聲地回答說。婦人站在那兒焦急地搓手的時候,他抓起他認為最漂亮的小女孩,把她帶到了他的椰子樹家中。
她再也沒有回到小屋去。但是,總體上來說,她並不怎麽讓人可憐,因為猴子幾乎和孩子一樣可以一起玩耍。他們教她如何**秋千、爬樹、在大樹之間飛來飛去,還有他們知道的其他事情,太多了。
現在,猴子的無聊把戲使他在樹林裏有了許多敵人,但是沒有人像美洲獅那樣痛恨他。他們吵架的原因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但是大家都清楚這個事實。當有任何的機會他們相遇時,大家都小心地躲開。屢次三番的,美洲獅給猴子設下陷阱,他確信他的敵人不可能逃掉;猴子就會裝著他什麽都沒有看到。看到猴子好像要直直地走進陷阱了,藏在一邊的美洲獅心裏高興萬分。瞧啊!猴子大聲笑著,笑臉從一大堆藤蔓裏朝外窺探,然後就在他的敵人抓到他之前消失了。
事情的這種狀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到了這樣一個季節,就連森林裏最年老的鸚鵡都記不起來了。降雨不是他們所都熟悉的二三百英寸,一個月又一個月過去了,連一片雲彩都沒有,河流和泉水都幹涸了,直到最後隻剩下了一個大家賴以喝水的小水塘。周圍幾英裏內,沒有一隻動物不為這種惡劣的狀況而傷心的,至少美洲獅除外。多年來,他唯一的心事就是如何把猴子置於他的權力之下。這一次,他想他的機會真的來了。他把自己藏到灌木叢裏,當猴子來喝水的時候—他一定會來—美洲獅就會跳出來,抓住他。沒錯,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逃走!
如果美洲獅的耐心更大些,這件事情就不會有下文了;但是他太激動了,移動得太早了一點。猴子彎下身來喝水的時候聽到了沙沙聲,轉身看到了兩隻黃燦燦的、凶殘的眼睛的亮光。用力一跳,他抓到了一根懸在他上麵的藤蔓,落到了一棵樹的枝杈上;美洲獅從藏身的地方跳出來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就在他的腳下。猴子從來沒有這麽接近死亡過,過了好長時間,他才重新獲得了足夠的勇氣,乍著膽子又回到地麵上。
在樹上的藏身之處,他開始在腦子裏考慮擺脫美洲獅陷阱的計劃。最後,運氣幫助了他。往地麵上窺探的時候,他看到小路上走過來一個人,頭上頂著一個裝滿了蜂蜜的大葫蘆。
他一直等到那人正好來到樹下麵。接著,他從一根大樹枝上懸掛下來拿走了葫蘆,那人抬頭張望,因為他不會爬樹。猴子把蜂蜜塗滿了身子,又從掛在身邊的藤蔓上弄了許多葉子;他把葉子都緊緊地粘到蜂蜜上,這樣他看上去就像一個會走路的灌木叢。做完這件事後,他跑到水塘邊上看看效果如何,對自己感到很高興,動身去尋找驚險奇遇了。
很快,森林裏就傳開了謠言,出現了一隻新動物,沒人知道他的來曆。當有人問他的名字時,這個奇怪的動物回答說它叫“綠衣傑克”。由於這一點,猴子想在水塘邊喝多少次水都可以,因為既沒有野獸也沒有鳥會有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概念他是誰。如果他們詢問他,他們得到的唯一回答就是他痛快暢飲的水把他的毛變成了葉子,這樣他們就都知道如果他們太貪心的話會發生什麽事情。
不久以後,大雨又開始了。大河小溪都漲滿了水,沒有必要再回到靠近敵人美洲獅住家的水塘邊上,因為有大堆地方供他選擇。於是,一天晚上,萬籟俱寂之時,甚至饒舌的鸚鵡也用一條腿站著睡著了。猴子偷偷地從棲身的地方溜下來。把身上的蜂蜜和樹葉統統洗掉,他洗完澡後出來的時候還是他自己原來的皮膚。去吃早飯的路上,他碰到了一隻兔子,停下來說了一小會兒話。
“我感到很無聊,”他說;“我覺得去打一會兒獵會對我有些好處。你說呢?”
“噢,我十分樂意,”兔子回答說,因為這樣龐大的動物和自己說話感到很得意。“但是問題時,我們要獵取什麽呢?”
“去追趕一頭大象或者一隻老虎不算什麽,”猴子摸著下巴回答說,“他們太大了,他們不大可能躲開你。要是能夠抓到轉眼間就能把自己藏到一片葉子後麵的小東西,那才能說明更有技巧呢。我告訴你吧!假定我來去追蝴蝶,而你呢,去追蛇。”
兔子呢,太年輕了沒有經驗,對這個主意感到非常高興,他們兩個動身上了各自的路。
猴子悄無聲息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樹,一天中的絕大部分時間裏都在吃水果。而兔子快要把自己累死了,把鼻子伸進他看到的每一堆樹葉裏去聞,希望在它們中間能夠找到一條蛇。他很幸運,所有的蛇那天下午都不在,他們去開會了,因為沒有比一隻美味可口、肥肥的兔子更讓蛇最喜歡當作晚餐的了。但是,事情就是這樣,幹枯的樹葉都是空的,最後兔子在原地睡著了。猴子呢,一直在注視著他,從樹上跳下來,拉拉他的耳朵。兔子非常生氣,發誓要報仇。
要在猴子不提防的時候抓住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兔子等了很久才等來一次機會。但是,有一天,“綠衣傑克”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考慮著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兔子輕輕地爬到了他的後麵。用力猛拉了一下猴子的尾巴。猴子痛得尖叫起來,竄上了一棵樹。但是,當他看到膽敢攻擊他的隻是一隻兔子,他氣壞了,急促地說個不停;看上去非常凶惡,兔子逃進了最近的洞穴,在那兒呆了好幾天,害怕得抖個不停。
這段冒險的經曆之後不久,猴子就離開這兒去了這個國家的其它地方,就在樹林的邊界上,那兒有一個美麗的花園,樹上掛滿了熟透的桔子。這個花園是所有種類的鳥兒都喜愛的一個地方。每隻鳥兒都希望能夠得到一隻桔子做晚餐,為了嚇跑這些鳥,給自己留下一點水果,主人在一根大樹枝上捆了一個蠟人。
現在,猴子和任何一隻鳥一樣很喜歡桔子。當他看到一個人站在結了最大最甜桔子的樹上時,他立刻對他說。“喂,老兄,”他無禮地說,“把上麵那個大桔子給我仍下來,否者的話我就衝你扔石頭。”蠟人不理會他的請求。於是猴子呢,他非常容易變得憤怒,撿起一塊石頭,用裏扔了過去。可是,石頭沒有再落到地上,反而粘到了鬆軟的蠟上。
這時候,一陣風搖動了樹,猴子一心想要得到的那個桔子從樹枝上掉了下來。他撿起來,一點不剩地全吃了,包括外殼在內。桔子太好吃了,他覺得他還想要吃一個。於是,他又向蠟人喊話,扔給他一個桔子。蠟人沒有反應,他又扔了一塊石頭。石頭和第一塊一樣粘到了蠟人身上。看到那人對石頭滿不在乎,猴子變得更加氣憤了。他急忙爬到樹上,狠狠地踢了蠟人一腳。但是,就像那兩塊石頭一樣,他的腿粘到了蠟人上,而且站得很結實。“馬上放開我,否者的話我再踢你一腳。他大聲地喊著,說到做到,這一次他的腳也被蠟人抓住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猴子又打了出去,先是一隻手,接著是另外一隻手。當他看到他真的手腳都被綁住時,他氣瘋了,也嚇壞了,拚命地掙紮,掉到了地上,蠟人也被他拖了下來。他的手腳解脫了出來,但是,除了摔落的驚嚇外,他們掉進了荊棘叢裏。他一瘸一拐地走開了,遍體鱗傷,大聲地呻吟著;因為當猴子們受傷的時候,他們要想盡一切辦法讓大家都知道。
過了很長時間,傑克的身體才康複,又能四處走動了;不過,這次到出走的時候,他碰到了他的老對手美洲獅。下麵是這件事情的經過。
有一天,美洲獅邀請他的朋友雄鹿和他一起去看望一位夥伴,他因為奶牛產的牛奶好而聞名。雄鹿非常喜歡牛奶,高興地接受了邀請。當太陽開始西下的時候,他們開始步行。在途中他們來到了河邊。那時候沒有橋,遊泳過河是必須的。雄鹿不喜歡遊泳,開始說他感到累了,覺得走那麽遠的路去吃牛奶畢竟有些不值得,他想要回家去。但是美洲獅輕易地就看透了他的這些借口,因此而嘲笑他。
“河水一點兒都不深,”他說;“哎呀,你絕對不會站不穩。來吧,鼓起勇氣,跟我來。”
雄鹿害怕河水;盡管如此,他更害怕被人嘲笑,他跟在美洲獅後麵跳進了河裏;但是,河水立刻把他衝走了,如果不是碰巧把他衝到了河對麵的水淺處,他努力地爬上了岸,他肯定已經被淹死了。事情就是這樣,他爬了出來,嚇得渾身發抖,發現美洲獅正在等他。“你這次真是死裏逃生啊,”美洲獅說。
他們休息了幾分鍾,雄鹿從驚嚇中恢複了平靜。他們繼續趕路,一直來到了一片香蕉林。
“他們看上去很不錯,”美洲獅帶著渴望的神情說,“我確信你一定餓了,雄鹿朋友?假定你爬上那棵樹,摘幾根香蕉。你吃綠的,他們最好也最甜;你可以把黃的扔下來給我。我敢說他們就夠好了!”雄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盡管他不習慣爬樹,費了好大力氣,弄疼了膝蓋,而且他的角經常和藤蔓纏在一起。更糟糕的是,他嚐了香蕉之後,發現它們一點都不合他的胃口,於是他就把它們都扔下去,綠香蕉和黃香蕉一視同仁,讓美洲獅自己去挑選。這是怎樣的一頓晚餐啊!當他全做完了,他們又一次出發了。
小路從一塊玉米地穿過,有幾個人正在幹活。當他們走近他們的時候,美洲獅悄悄地說:“你走在前麵,雄鹿朋友,就說‘所有的工人走黴運!’”雄鹿照做了。但是工人們又熱又累,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玩的笑話。他們放狗出來咬他,他不得不拚命地跑掉了。
“我希望你們的勤勞會得到應有的回報,”美洲獅走過去的時候說;工人們很高興,給了他一些玉米吃。
不久,美洲獅看到一條皮膚美麗閃亮的小蛇,正盤成一團躺在一棵樹的腳下。“那可以給你女兒做一個多麽可愛的手鐲啊,雄鹿朋友!”他說,雄鹿彎下身,把蛇撿了起來,蛇咬了雄鹿一口。他生氣地朝美洲獅轉過身去。“為什麽你不告訴我它會咬人?”他問。
“如果你是一位傻瓜,是我的過錯嗎?”美洲獅回答說。
最後,他們的旅程到了盡頭。但是這時天已經很晚了,美洲獅的夥伴已經上床睡覺了。於是他們在近便的地方掛起吊床,去睡覺了。但是半夜的時候,美洲獅輕輕地起床,溜出去來到羊圈,殺死並吃掉了一頭他能找到的最肥的綿羊。拿起一碗裝滿羊血的碗,他把血灑到了正在睡覺的雄鹿身上。做完了這件事,他回到了**。
第二天早上,像平常一樣,牧羊人把綿羊從羊圈裏放出來,發現一隻綿羊不見了。他立刻想到了美洲獅,跑過去指責他吃了那隻羊。“我,我的好人?什麽進了你的腦子,使你這樣想啊?我身上有血嗎?如果有人吃了一隻羊,它一定是我的朋友雄鹿。”然後,牧人走過去查看正在睡覺的雄鹿,當然他看到了血跡。“啊!我來教你如何偷!他大聲喊道。他用力打了他的頭一下,他立刻就死去了。聲音吵醒了上麵的夥伴,他下了樓。美洲獅高興地和他打招呼,懇求讓他趕快喝一些他有名的牛奶,因為他非常口渴。一大桶牛奶立刻放在了美洲獅麵前。他喝光了最後一滴牛奶,然後就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了猴子。“你喜歡牛奶嗎?”他問。“我知道一個地方,在那兒你可以得到非常好的牛奶。如果你喜歡,我就帶你去看看。”猴子知道美洲獅不會無緣無故地那麽好心腸,但是他覺得他完全能夠照顧好自己,於是他說他很高興和他的朋友做伴去。
他們很快來到了同一條河流。像從前一樣,美洲獅說:“猴子朋友,你會發現河水非常淺;沒有理由害怕。跳進去吧,我跟著你。”
“你認為你在和雄鹿打交道嗎?”猴子笑著問。“我寧願跟著你;如果不這樣,我就不走了。”美洲獅明白,想讓猴子按他的意願去做是沒有用的,於是他挑了一處水淺的地方,開始遊了過去。猴子一直等到美洲獅到了河中間,然後他奮力躍起,跳到了他背上,他知道得非常清楚美洲獅害怕把他搖下去,以免他自己被衝到深水中去。於是,用這種方式,他們到了河岸上。
香蕉園在不太遠的地方,美洲獅覺得該他報複猴子逼他馱著他過河了。“猴子朋友,看看多好的香蕉啊,”他大聲說。“你喜歡爬樹,假設你爬上去,扔幾根下來給我。你可以吃綠香蕉,那些是最好的,我有那些黃香蕉就知足了。”
“很好,”猴子回答說,**到了樹上;但是他自己吃了所有的黃香蕉,隻把那些剩下的綠香蕉扔下去。美洲獅大發雷霆,咆哮道:“為這事我要用拳頭揍你的頭。”但是猴子隻是說:“如果你要這樣胡說八道,我不會跟你走。”美洲獅沉默了。
又過了幾分鍾,他們來到了人們正在收割玉米的田地。美洲獅像先前幹的一樣說:“猴子朋友,如果你想讓這些人高興,你走過去的時候隻要說:‘所有的工人走黴運。’”
“很好,”猴子回答說;但是,他沒有那麽說,而是點頭微笑,說:“我希望你們的勤勞會得到應有的回報。”人們打心底裏感激他,美洲獅跟在他的後麵。
沿著路再往前走,他們看到了躺在青苔上的閃光的蛇。“可以給你女兒做個多麽可愛的項鏈啊,”美洲獅驚奇得說。“撿起來,帶著它吧。”
“你太好心了,但是我把它留給你,”猴子回答說,他們沒再說關於蛇的話題。
這一後過了沒有多久,他們來到了夥伴的家,發現他已經準備上床睡覺了。於是,沒有停下來和他說話,客人們掛起吊床,猴子把他的吊床放到高處,沒有人能夠到他。而且,他覺得要更加謹慎,不能睡著了。於是,他就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打著響鼾。當非常黑暗、聽不到任何聲音時,美洲獅爬出去到了羊圈裏,殺了一隻綿羊。帶回來一碗羊血,灑到了猴子身上。但是猴子呢,一直從眼角裏注視著這一切,一直等到美洲獅靠近了,用力一腳踢翻了碗,血都倒在了美洲獅身上。
當美洲獅看到發生的一切,他急忙轉身,想要離開房子。但是在他能夠離開之前,他看到獵人來了,趕快又躺下去。
“這是第二次我失去羊了,”那人對猴子說;“我告訴你,當我逮到這個賊的時候,他就糟透了。”猴子沒有回答,而是不出聲地指了指美洲獅,他正在那兒裝睡呢。牧人彎下身來,看到了血跡,大聲嚷嚷道:“啊!是你啊,是不是?那麽接招吧!”他用棍子狠狠地打了美洲獅的頭一下,美洲獅立刻就死在那兒了。
然後,猴子起床到了奶場,喝光了他能找到的牛奶。後來,他就回到家裏,結了婚。這就是我們最後聽到的有關他的事情。
(改編自巴西民間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