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常德盛笑道:不是我是菩薩,而是我時刻記著,黨教導我們搞社會主義的最終目的是讓全體人民都能真正過上好日子。
事後,常德盛在統一幹群思想的基礎上,很快把全村的農業機械集中起來,在村裏成立了“農機服務隊”。實踐證明,當初常德盛的決策是對的。今天,當許多地區在走過了十幾年“分田到戶”、“聯產承包”到“規模經營”等一係列嚐試後,開始深切感到農業的根本出路必須走機械化時,蔣巷村的人民早已飽受了搞農業機械化的好處了。筆者采訪時。正值秋收秋種結束之際,村委同誌帶我到他們的“農機服務隊”的倉庫參觀,隻見庫內一輛輛排列整齊、擦得鏗明透亮的一台台拖拉機、收割機、插秧機……如同嚴陣以待的戰將,隨時聽從召喚。村委會的同誌告訴我,改革開放後,農村勞動組合發生了多次多種樣式的根本性變化,特別是在蘇南一帶的農村,不少地方後來基於“青壯年辦工業、富餘勞力搞三產、頭腦靈活的到外麵闖世界,責任田忙時不見人”的現狀,先後出現了適度規模的農業經營方式。可是有些村鎮的農民們由於分田到戶時把集體的農機設備全都分的分、散的散,結果百姓們吃盡了苦頭,當大家從拆散集體利益的苦頭中反應過來重新搞起農機化時,蔣巷村又成了他們學習的榜樣。曾有人在分田到戶初期,以為從此像蔣巷這樣紅了幾十年的產糧先進生產大隊再也輝煌不起來了,可是又過了十幾年的今天,這些人不得不承認他們曾經有過的那種失誤,在蔣巷村根本就沒有發生過。蔣巷人在常德盛下的那著“不分集體財產,要搞農機服務隊”棋子下,根據本村勞力結構發生的變化,在較短時間內就較為合理地解決了“農工貿”全麵發展的新型農村勞動與勞力間的矛盾。蔣巷村共有1700多畝糧田,實際勞力僅有400多個,這中間還包括一部分長年外出的經商者。特別是村工業大踏步發展後,全村勞力的矛盾必然地顯露出來。然而由於常德盛卓有遠見地堅持了農業機械化這條路子不放鬆,所以當今天他們村進入“農工貿”三行主業齊頭並進時,並沒有因勞力的嚴重緊張而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尤其是農業方麵,蔣巷村在新的曆史時期,可以說是非常成功地實現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變革,即用極少數的人去種較多的田,騰出盡可能多的勞力去從事副業、發展工業。這中間說到底還是農業機械化起了根本性作用。同所有農村一樣,在分田到戶後,特別是隨著國家改革開放越來越深入人心,農村勞力也出現了質的變化,一部分人認為自己的才能不善在莊稼地裏發揮就離開了土地,使得一些糧田被無情的荒耕了;另一部分人則認為自己是個種田人,而且從骨子裏認為自己隻有在莊稼地裏才能發揮才能,種地可以使得他們的生命閃光,然而由於“分田到戶”時土地是按人頭平均分的,有限的責任田無法舒展這些人的活力,而就在這個時候,實行了規模經營,使得他們從那些不願種地者手裏獲得了想要的田地;這些人後來就成了“種糧大戶”。一個人、一戶包種了過去幾個人、幾戶、甚至是幾十戶、幾百人種的土地。如此數量多的土地靠人力去種,顯然是不可能的,這時常德盛所倡導的“農機服務隊”則幫了他們的大忙……這就是蔣巷村在新的曆史條件下之所以繼續能成為產糧紅旗村、並湧現出一批種田大戶的根本所在。現在,蔣巷村的1700多畝糧田,實際上隻有十幾戶“種田大戶”在種,這些大戶承包了全村80%以上的農田,每年為國家完成上百萬噸糧食的生產任務。更有甚者,”現在的蔣巷舜種由芡戶”不僅在本村形成獨立的“產業方麵軍”,而且已有好幾家打出了本村地盤,近至鄰鄉,遠至浙滬省市的地方去承包少至幾十畝、多至幾百畝的責任田。當地的人稱常德盛這支“種田野戰軍夥實在太厲害,他們不僅帶去的是大規模的經營方式,而且也帶去了蔣巷村的“拳頭武器”——科學種田與艱苦精神,所以這支“種田野戰軍”打一個地方,就能在那個地方站住腳、紮下根,還播下種子開了花……
如今,常德盛手下的這支“種田野戰軍”,在蘇南一帶被人讚譽為“常勝軍”。蔣巷村的人每每談起此事,都會挺起胸脯自豪地說:“那當然,因為我們是好支書常德盛領導下的‘特種兵’嘛!”我們的主人公常德盛則這樣說,這一切首先得歸功於當時黨支部決策,這個決策便是:堅持集體經濟,引導百姓走共同富裕之路。
蔣巷村人欣喜地告訴我,他們全村在1995年就突破了向國家交售糧食200萬斤的大關。這個數字意味著蔣巷村的每一畝地上除了確保全村百姓人畜用糧外,還能多產六七百斤的糧食交到國家糧庫。這個數字還說明,如今蔣巷村每畝地的產糧水平是沒有實現機械化和科學管理之前的二十倍!值得一提的是,上麵的數字還沒有包括蔣巷村那支在外鄉異地上戰鬥的“種田野戰軍”為國家所作的貢獻。如果將他們在村內村外共產的糧相加,那麽全村人均向國家交糧就達500()多斤——而事實上,他們向國家交的這300萬斤糧食所花的勞動力,僅占全村總勞動力的百分之十幾。
農業機械化使新時期的蔣巷村獲得了前所末有的成就。集體經濟的威力再次得到證明。而在這中間,有一個現象是十分值得注意的,那就是——像常德盛這樣一個隻有小學文化,而且又幾十年如一日地在農村最基層工作的幹部,所以能頗有先見之明地認為新時期中國農村的出路在於堅持集體經濟,走共同富裕之路,完全是由於他長期植根在農民之中、深切和透徹地了解農村的實際情況,以及廣大農民兄弟在想什麽和盼什麽的結果。沒有對農村情況的這種了解,和對土地、對農民的那種火一般的情感,是不可能這樣審時度勢、富有遠見卓識,並在某種特定時世麵前堅定而果斷地作出正確決斷的。
蔣巷村人沒有那麽深刻的表達能力和理解水平,然而他們貝幾恿過深切感受到的好處,用極為樸實的語言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常書記心裏每時每刻裝著咱百姓、為咱百姓著想的緣故。
談起常德盛這方麵的事,蔣巷村的百姓有說不完的話題……
在農村,房子是農民們致富的第一象征。蔣巷村的百姓同樣如此地看重自己的宅園。可是過去的蔣巷被人瞧不起的最大忌諱處也在房子上。在富沃之地的蘇南常熟地盤上,即使是解放前像蔣巷這樣全村都為清一色的茅草棚房屋,也是少見的。常德盛當支書後,曾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對全村的茅草棚房屋動過一次脫胎換骨的“大手術”。到1986年時,村子的經濟形勢剛開始好轉,常德盛又著眼動心於讓全村人住上與周圍富裕村民一樣的新樓房建設工作。由於蔣巷村的底子簿、村民原先的宅基又極為分散,常德盛便在村委會上代表黨支部作出了統一規劃宅基、·全村實現樓居的決策。
蓋房畢竟對農民們來說是家居建設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為了能讓所有村民住上樓房,常德盛一方麵親自動手搞規劃設計,另一方麵又操心為各家各戶解決具體困難,特別是那些經濟條件較差的村民。那陣子,全村每建一批房總有那麽四五十戶同時動工。村民們為自己有新樓房住而表現了空前的熱情與幹勁,但同時也暴露出這樣或那樣的間題和困難。一到這個時候,常德盛則像一名完全投入表演的鋼琴師,十個手指全神貫注地被全部用了上去。他除了白天處理全村的各項工作外,每天早一次晚一次,還到那些正在施工的農戶中挨家挨戶走一遍,對買建材、用車用船等活,全由他統一調配,以免耽誤。而張家李家想到和沒有想到的事,常德盛他都事必過問,做到有求必應,有難必幫。丫 屍十組的馮錫林在破土動工那天,·恰逢常德盛去市裏開會。走前睹常問戶主有啥困難需要幫助戶馮家沒好意思說減常德盛回來肩舞{知馮家缺幾根木料,便及時從鎮上幫助買回送了去杯一馮家在常書通的全力支持下喜氣洋洋地蓋好新房後,便為兒子辦起了喜事尹正是老天有意不作美,喜事那天馮家灶間起火,當時火苗竄過半空。。在這危難之時,常德盛不僅緊急指揮村民們全力搶救,自己帶頭奮術顧身衝進火海。火滅後,他又立即派人為馮家重新將房子修繕好。神魂未定的馮錫林一家看到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常書記為他們料理得如此平平安安,真是悲喜交加,不知說什麽好。 、必-
八組村民徐福生,兒子在外當兵,翻建新房時其老父又不幸病故,本來手頭拮據的徐福生是雪上加霜。怎麽辦?徐福生一籌莫展。常德盛來了,對他安慰道:“天大的困難由村裏來承擔。”常德盛讓村裏給徐家墊上買材料的款,並根據徐家的實際困難,決定匠師由村裏請,小工由村裏派。當徐福生新房蓋好後出現債款時,老常又及時安排了徐家兩個勞力到村辦企業就業。結果沒用多長時間,徐家還清了債,日子很快紅火了起來。
當全村人家家戶戶住上新樓房後,常德盛便組織大夥建園修路。他提出,凡是新樓前後左右必須綠化成蔭,道路寬暢。為此,全村用了近三四年時間,進行了宅前田頭的麵貌改造,共築起能通汽車的公路達22公裏,種樹十萬株……與此同時,常德盛又趁熱打鐵,發動村民人人動手為改造環境、整治衛生、提倡文明開展了一係列公益活動。先後為家家戶戶安上了自來水,建起了三格式清潔廁所,村裏辦了醫療衛生所、花園式公墓、農貿市場、農民樂園、商店等,足不出村便能過上與城裏一樣方便的美滿生活。
婚親嫁娶的順興,是象征農村富裕的又一重要標誌。蔣巷的百姓說,他們的常書記為了蔣巷村後一代的幸福,不知操了多少心!他們告訴我,雖然今天想到蔣巷來安家落戶的人還得擠“後門”,可在過去他們蔣巷村是出了名的“光棍村”。曾有女說,寧可嫁到蘇北山區,也不嫁蔣巷地主。這話的意思是說,在蔣巷即便是全村的百富,也不如蘇北的男屍好。其買蔣巷的老一代人中本米大邵分就是從長江以北的那些窮地方逃難而來的。小小蔣巷村,其人員的祖籍構成竟有5省26個縣之多,這在全國的自然村落中也是少見的。而過去偏偏這裏又是吸血蟲病重災區,哪家好女願往這火坑裏跳嘛!
常德盛自然清楚,蔣巷村雖然經過幾十年的努力,消滅了吸血蟲,昔日的墳地、亂灘也產出了省市聞名的高產,以往不冒煙的農舍莊稼地裏也有了集團化工業,但這並非蔣巷的百姓都沒有愁事了。俗話說,富不富,先看家裏有沒有好媳婦。常德盛在支部會上說,要衡量我們領導村民是不是真正實現了共同富裕,不光要看地裏打了多少糧,廠裏增加了多少收入,樓房是不是比別人的好,還要看看我們蔣巷村的後一代是不是娶上了好媳婦。有道是,安家才能樂業,咱蔣巷不能隻有高高的樓房卻沒有漂漂亮亮的媳婦,那樣咱蔣巷就不是真正的富裕村。找媳婦,在農村是造樓建房後最重要的一件事了,看咱是不是真心領導百姓奔小康,要把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當作一樁大事來抓。
村裏有個名叫丁小二的青年,也許是命運的安排,他從小就跟戲裏的王小二一樣,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12歲時,他的父母不幸雙雙離他而去,六歲的妹妹哭得喘不過氣。丁小二的父母是下放到蔣巷村來的,而當他們離開人世後,丁小二帶著妹妹在這兒舉目無親,當時他們住的房子也是借別人的。在兄妹哭成一團時,常德盛來了,他撫摸著兩個孩子的頭,含著眼淚說:“放心吧孩子,隻要有我常德盛吃的,就不會讓你們倆餓著。”
常德盛一手拉著兩個孩子給他們雙親操辦喪事,並還了因此而欠下的六百多元債務;另一手又招呼村幹部,發動全村群眾有力出力、有錢出錢為丁小二兄妹倆蓋起了兩間房子。打這以後,常德盛又是當爹又是當媽地拉扯著這兩個小可憐,一拉扯就是那麽八九七春秋………
後來丁小二成了“丁大二”。常德盛比對自己兒子的婚事還翔急地為丁小二找媳婦。親事好不容易有點眉目,·因又丈方聽說工小家裏不富,便要告吹。常德盛急得直上火,連夜趕到女方家說情。女方見堂堂省勞模親自出麵作媒,覺得給了大麵子,於是有些回,轉意地對丁小二說,富不富,就看你給不給我蓋兩間好房子了。老實巴交的丁小二一聽這就要打退堂鼓,常德盛在一旁卻樂得直合不攏嘴,他一拍胸脯道:“凡是嫁到蔣巷村的媳婦,我們絕不虧待。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在常德盛的一手撮合下,丁小二的這門親事不用說,肯定是沒跑的。成婚後的丁小二,日後承包了50畝大田,成了遠近聞名的種田大戶,是個真正的富裕戶。這些年,他的名聲大了,一些糧販子經常找他讓其高價出售糧食。丁小二斷然回答道:“我的糧食隻賣國家”。
村民平文彬找對象的時候,雖然不像丁小二那樣一碰到難題就沒了主意。但他卻有比丁小二更難解決的辣手事,那就是他的父親曾經是富農分子,盡管這是過去的事了,他老父親也早已去世,但女方總覺這事心裏不踏實。
常德盛聽後很生氣地跑到女方家,說:“都啥年代了,你們還在‘念念不忘’階級鬥爭啊?”說得女方家人無話可言。但道理歸道理,女方就是久拖不決。為此,常德盛跑了一趟又一趟,直到女方答應為止。定親那天,常德盛當著眾人的麵,充滿自信地說:“在咱蔣巷落下的鳳凰,絕不會有虧吃。信不信,咱們日後看。” 日後的平文彬確讓自己的新媳婦像吃了蜜一樣的美滋滋:第二年,新郎官當上了隊長,之後又入了黨。現在平文彬是蔣巷村頂梁柱的建材廠廠長,成了本村致富的一名帶頭人。
像丁小二、平文彬這樣的青年要靠老書記親自作媒而成親的事,已經早已成為曆史。現在在蔣巷四周的那些姑娘們是倒著過來找常德盛書記為自己作媒,拿小夥子們的話說,這還要看常書記給不給“開後門”呢!
一位村民對我說,過去凡是村裏哪家小子的婚事有難題時,找常書記出麵後十有八九都是成功的,這主要女方相信蔣巷村的領路人一定能給她們帶去好運。現在這些姑娘們找常書記,是因為她們打心眼裏相信常書記這樣的大好人決不會讓她們嚐苦果。
是的,在蔣巷村,你隻要隨便找哪一個人、哪一戶百姓,他們都會給你說出常德盛曾經為他們做過的一件件說不完的好事。村幹部告訴我,三十年間,全村一百七十多戶人家中,沒有哪一家沒得到過常德盛書記的直接幫助和關懷,而且不止是一兩次。那天有位叫蔣桃英的老婦人聽說我在采訪他們的常書記,非要與我嘮一嘮。她說她生了三個“光郎頭”(小子),如果不是常書記幫助,她家可能一世不出頭。“不單是造房娶媳婦要愁煞人,這小子們成家立業後三家九口人,我和老伴倆人就是再把水端平也難免有個高低,真要逢上那境況,口袋裏再有鈔票也白搭”。老婦人說,她家原來隻有兩間房子,1982年村裏開始蓋新房後,常書記從那時就沒斷過給她一家操這心操那心。先是幾次蓋房,後來是老大的婚事。老大剛安頓好,老二的事又來了,還是常書記出麵。接著是老三……老三的事還沒操完心,老伴突然在前幾年患上了絕症。這一趟趟醫院,可把常書記折騰的。我那些兒女們見常書記像親人一樣的關心幫助咱,也跟著全對我們老人好。兒女們對咱好,我和老伴的精神也好,如今全家十幾口人,和和睦睦,美美滿滿,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這幾年蔣巷村的人多數已經不同程度地富了起來,有人是當“種田大戶”富的,也有是搞副業富的。但也有一些眼高手低、不願花大力卻又想發大財結果啥都沒成的,某組楊老漢便是其中的一個。這天村委會通知他,說常書記讓他上村部開會。楊老漢好一陣緊張:自己這幾年吊兒郎當,成了蔣巷村的“貧困戶”,常書記這不是拿我“開刀”吧?
開會那天,楊老漢是提著膽兒小心翼翼跨進會場的。不對呀,除了和我一樣的幾個“嘴凶口袋空”的窮哥們外,還有幾位是村上的致富大老板呀!常書記這是要幹啥麽?
楊老漢躲在邊角抽著悶煙,心著七上八下地等待……
會終於開始了。隻聽常德盛書記開門見山道:‘“大夥都清楚,這幾年咱們蔣巷村成了市裏、省裏的雙文明先進村,地裏產的糧多,廠裏經濟效益好,多數村民富了起來。可是有的村民還不怎麽富,所以我不滿意,當然這也有我工作沒做好的原因,故我對自己也不滿意。今天請了幾位村裏的致富典型來向大家傳經送寶,也請其他的同誌一起來共商致富大計。共產黨有個老傳統:不讓一個人掉隊,過去打仗是這樣,現在致富也是這樣……所以這個會叫‘致富座談會’,大夥一起來出招、會診……”
楊老漢聽著聽著,竟入迷得連煙頭燙在手指都忘了疼。瞧常書記想得那周到,可我……楊老漢覺得自己無顏相對蔣巷村的父老鄉親。會開得熱烈而高漲,散場時,楊老漢終於忍不住了,他拉住常書記的衣角,紅著臉說:“常、常書記,你知道我這個人種田不行,做工又沒長性……”
常德盛拍拍他的肩膀:“你啊,幹啥事都是湖琳性格,可長此下去不僅要坍咱蔣巷的台,到時連自己都給害了。啥年代了,再不能吊兒郎當了!給幾天時間,由你自己選準個目標冉來找我。”
“嗯。”楊老漢是熱乎乎地離開會場的。他覺得常書記如此關心他們,這回再不能錯過機會了。幹什麽呢?那幾天楊老漢認認真真地在村上兜了好幾天,最後他看中了一塊水麵,於是找到常德盛談了自己的打算。
“行。我出麵同漁業組協調一下,讓這塊水麵承包給你。”常德盛一口答應。沒幾日這事就成了。正在楊老漢為好端端的八畝水麵的買魚苗款發愁時,常德盛又來到他的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塞過來:“這是我留下的一點積攢,先用著。如果用款多,村上會幫助解決的。現在就看你的了!”
楊老漢從書記手中接過錢時,淚水禁不住地嘩嘩而流……春去秋來,如今楊老漢的八畝水塘魚肥蝦鮮,人嘛自然也變得異常勤快了。當然,常德盛對楊老漢最滿意的地方還是這位老哥的口袋鼓了起來,而且還能主動幫助別人。
蔣巷村的村民們說,他們的常書記領導村裏百姓走共同富裕之路不是說在嘴上,也不是光做在表麵上,而是做到了家家戶戶的每個人身上。俗話說,十個手指還有長短,可常德盛為了村上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富日子,他是費心費神讓那些“長手指”的富裕戶富上加富,讓那些“短手指”的中下遊戶長能耐學本事趕超上遊戶。
村上有個叫小孫的年輕人,前些年因偷拖拉機坐了兩年牢,妻子為此精神失常。當他從獄門出來時,村上的人大都富了起來,看到這種變化,小孫既悔恨又消沉。這天,小孫和妻子正在為自家的出路發愁時,常德盛進了他們家門。
“怎麽,致富會開好幾天了,還沒想出啥點子?”常德盛關切地問道。
小孫雙手搓著頭皮,不好意思地喃喃道:“我……我這種人隻會給咱蔣巷村丟臉,還能幹得成啥?”
“哪裏跌到就在那裏爬起來,別整天愁眉苦臉的。自己對自己要有信心麽。”常德盛邊鼓勵邊思索道,“你妻子身體不太好,平時家裏需要人手做個飯燒壺水什麽的。讓你進廠就會顧不了家;如果讓你承包幾十畝地,一個人還不“定忙得過來。呢——我看你當個養豬專業戶吧。那樣既可顧家又可養好豬,理家致富兩不誤。怎麽樣?”
小孫一聽,覺得常書記指的這條道合自己的心,可又一想:“這…這搭豬棚、買豬患都得花錢找門路,我又都不行……”
常德盛拍拍小孫的肩腳,半帶埋怨的口吻說:“你這個人哪,想起歪點子一筐一筐的,可幹正經事時咋腦瓜發休了?聽著:搭棚和買豬患的錢——村上幫你解決;飼料供應和日後賣豬的事——包在我身上。現在開始,你隻管好好養豬。成功了,我在村民大會上表揚你;失敗了,我再幫你總結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