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數據密碼激活秀山麗川01

來過德清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假如一生中有大半的時間留在德清這樣的地方,就該是不枉此生年華嗬!

是的,德清之美在於它的山川。山雖不高,但足夠登高抒懷、遠眺四方;水雖不深,但足夠讓人心曠神怡、滋潤其中。德清的山雖也是由岩石組成,然而它的身軀不硬,反而給人柔軟和綠色之感,常年如此。德清的水則是靈性之物,潺潺不息的活源頭,魚兒鳥鴨皆歡喜,人自然更離不開它。這裏的山,四季泛著綠色的光芒和醉人的豐收之意,還有收攏冬天寒意的作用,因為雪花隻在它的頭頂擔著,而從其身上淌下的雪水便是春天的暖流……

德清的山水,是上蒼恩賜的。德清的山水,是這塊土地上生活著的人的生命密碼,假如缺其一,缺其質,德清就不會是德清,德清的今天也不會是這樣。

德清人為了捍衛自己的山與水,其實是頗費心思的。現代化建設與原始的山水之間是有矛盾的,而“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之間其實也存在溝穀。曆屆黨委和政府,一代又一代的才俊英傑,也曾貢獻許多治理的智慧,但似乎難以完美化解這個矛盾,這是因為生活和生產的需求遠比山水本身的滋生能力大。山無法承受每日蜂擁而來的遊人,而每個遊人亦非不食煙火,於是美麗的山在承受著環境與生態惡化的後果;水更不用說,德清原本的水是自流自足、鴨飛魚歡,自這裏的農民們有一天發現種地遠不如養殖水產賺錢時,德清的水域便開始不堪重負。且不說湖塘被一片片“生吞活淹”,原本的農田多數也被開挖為養魚養蝦的池塘——一時間,德清山上滿峰遊客,山坡滿地這“樂”那“樂”;鄉村百姓的家前宅後,皆是湖塘水色,而這樣的水非碧波**漾,卻是汙黃赤色,臭味異常。

農民養殖是自救自存自富的產業,不能關閉,湖塘仍需多多開拓;“洋家樂”“農家樂”是德清的品牌,同樣需要漫山遍野地發展……可山水如何常青秀美,成了德清人的大難題。

曾經下了無數次大力,也曾經投入巨額資金處理樁樁違規事,但總是收效甚微。不是領導抓得不緊不嚴,而是幹部們即使長了十條腿也無法完成點麵上的全部檢查落實;農民們和從業人員並不是有意搗亂,再細心的人能說管得好每一寸土地不受“玷汙”,能保證每一池水汙染物不超標?

不可能的事!

就說水,德清光是湖、河、塘、漾、溪……就有十幾種不同水域和徑流,更不用說其麵積多大、數量多少。習近平在浙江任省委書記時就推出了“河長製”,後來省裏又有“五水共治”的決策,可謂舉全省之力治理江河,曆史上從未有過,浙江人稱之為“深得民心工程”。這樣的事德清肯定就是最先行的“試點縣”之一。

五六年前,我到浙江采訪調研時,就聽一些地方的幹部叫苦不迭,說:“我當過生產隊長、公社社長和後來的鄉長、鎮長。但就是這個‘河長’當不了!”問他為啥,他苦笑道:“人雖然難管,但又是最好管的,因為人是按戶口、屬地及單位來管的,江河塘漾是流動的,你怎麽管得了、管得好嗎?”

可不,水是流動的,你如何管得住它呢?再說,你這河一頭是張村、一頭是李鎮的,或者還有更大流域的江河,甚至超出了德清的地盤,你去管上遊還是下遊?靠近大海邊的河流還有潮起潮落之勢,你真管得?

如此一想,“河長”確實不易當,甚至不會比一般的村主任、鎮長少費心力。

德清的水管得出人意料的好!水利係統的人告訴我:現在他們不僅能把德清境內的大小河溪水係質量完全按國家、省市的要求達標,而且還能為上下遊地區提供精確的全流域水質與水文情況。“德清自己境內的水係水質肯定更有保證!”這位水利幹部很肯定地告訴我。

“我們有平台,我們有‘智慧水利’呀!”這個自豪的口吻讓人羨慕。後來我請“城市大腦”的操作人員打開德清水利示意圖,才有“一線見天”之感:德清是多水的縣域,大部分的水係又是上連下通的“活水過渡”源,管理這樣的水係事實上最難,你既要承接上遊,又得接受下遊對你的評判,許多徑流中的水質到底由誰負責其實很難說清,而另一個問題是如何保持德清境內水係的水質和水文質量,德清人的高招和能力又是如何體現的呢?

“把人工采集點換成自動智能采集網線。這是我們的第一招。”水利的同誌說,他們已經在前年就完成了現有工情監測和自動化監測信息的集成,建立了涵蓋水文、水資源、重要水利工程的網絡化、立體化監測體係,將全縣所有水係聯成監測監控、預警預測、分析評價和高度指揮等智能化監控體係。

“所有大河大水都能一眼看清?”我有些好奇地問。

“當然。”人家德清水利人馬上給我打開他手機上的“大腦”,隨後輕輕點開“水情”一項,屏幕上就出現一張“德清水雲圖”——啊,真的好看,比真水、真河更有動感,而且你可以輕鬆地取得各徑流的水量、水速、水深、溫度等等數據,就像是一張德清的“血脈實時流動圖”!難道不是嗎?毛澤東主席早就說過,水利是農業的命脈。其實水更是德清的命脈,沒有水或水質差的德清,還是德清嗎?

因為進入了“智能”與“數據”時代,德清的水也變成了一團“雲”——“雲”(智能)的水具有超凡的魅力和吸引力,因為原來屬於地麵上流動的水,現在通過數據和視頻成了管理和治理者手掌上的“雲”、腦海中的“雲”。而通過數字計算,管理者便可預測未來的水情,知曉未來若幹年月中的水情變化……這不是很神奇嗎?

我是一片雲

天空是我家

朝迎旭日升

暮送夕陽下

我是一片雲

自在又瀟灑

……

德清水利人哼著《我是一片雲》,將縣境內的全域水係“整”出了個雲端上的“賽車場”:規則與速度。並且將自己練出了“頂級賽手”的水平。

“德清現在的水域,不僅自己做到了達標和清澈,而且對上下遊影響也很大。因為我們將德清流域中流出的水質情況與上下遊分享後,就能清楚了解水到了德清境內為何變清、變好……這智能大腦測出的結果不會蒙人。這樣上遊就會明白他們流入我們境內的水質當初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而下遊如果不認真治理好,就會在數據上出現與我們流入時的差距來,所以我們上下遊給出的兩個水文、水質數據,既檢驗了我們德清治水的工作質量,又反映出上下遊水質與水文情況,你說這‘雲’是不是蠻厲害?”

原來如此。

現在的德清水“大腦”自2019年以來,已經全麵擔起了包含全流域水資源、江河湖泊、水災害防禦、水利工程、水行政事務等全方位的監管任務,繼建立“水雲智能圖”外,還搭建和完善了數字化管理係統工程的“1161”管理平台,即1個全行業共建共享水利數據倉、1個全縣統一門戶、6大水利核心業務和1套縱向聯動、橫向協同的工作機製,做到“對象全覆蓋、業務全過程”,對全域水利都能實現“智能感知”“智能模擬”“智能預警”“智能調度”“智能服務”……

“用一句通俗的話說吧:過去管不了、管不住的水,現在我們通過智能係統,真的可以達到管得了、管得住的目標!”烈日炎炎的夏日的一天,我來到1959年建成的德清大閘,已經退休的管理處老處長專程過來向我介紹了這座“上保杭州、下保湖州、東保嘉興”的德清大閘的曆史和曾經的功績,而且深情地回憶起習近平任浙江省委書記時前來視察的情形。老處長指著門前的一塊“龍石”,非常硬氣地告訴我這座大閘的特殊地位,欣喜地講到如今推行“智能水利”之後的德清之水已經“溫順”地聽從調遣,化解了每一年的風雨突變之險,讓德清在風調雨順之中更多了一份溫暖與溫馨。

大水如光,小水如鏡。能把徑流之水治得如此服服帖帖的德清,又是如何治理每一塊、每一塘的產業養殖與生活之水的呢?

“‘大腦’!還是靠‘大腦’!”

老實說,當我幾次走過德清的山山水水,特別是看到農村一片又一片魚蝦養殖的水田後,心裏就在嘀咕:這麽多農民不種糧啦?為什麽都在養殖?前一個問題在聽完當地人解釋後完全理解:過去的江南魚米之鄉基本很少種糧了,因為種糧遠比不上種植其他農作物和養殖水產類副業產品。長三角一帶的農村現在大多是這樣,德清自然不例外。農民最講實際,種一畝糧食,收成最好的時候,也就幾百元;可種植其他作物,尤其是養殖水產,一畝穩穩當當收入三五千元甚至上萬元,是家常便飯。聽德清人說,養一畝青蝦,收入四五千元,一個上年歲的老農,可以管理十來畝青蝦,而且並不累人。這要讓他種糧食,三五畝地他都要累得找人幫忙,一年下來也就兩三千元收成,還要看天吃飯。養殖水產就省力許多,收入卻是種糧的幾倍。再傻的人也不再選擇純種糧了。至於一般中青勞動力,多數選擇養殖黑魚。德清的黑魚十分出名,肉質細嫩口感好,在大城市的餐桌上很受歡迎,因此黑魚養殖在這裏的農村相當普遍,收入也高。至2018年,全德清農民們的水田養殖達到20萬畝,總產量14.5萬噸,年產值達36億元,德清成為浙江省乃至全國著名的淡水漁業主要產區。然而養魚多了,池塘的水汙染也變得普遍。養殖尾水中富含氮磷營養元素,直接排放會對周邊水域造成富營養化汙染。一段時間裏,這一問題讓政府十分頭疼,因為政府一方麵要大力鼓勵農民們通過養殖增加經濟收入,另一方麵又為大量出現的養殖尾水汙染擔憂。

“你往緊裏抓,就可能影響了農民養殖的積極性。你鬆一鬆,那千家萬戶的池塘就可能讓你又吃治汙的苦頭。許多年裏,我們一直處在兩難境地之間,抓也不行,不抓更不行,最後到了不知如何抓為好的地步……”一位主管農業的副縣長這樣回憶道,“不是農民不想把水質搞好,搞不好水質他養殖大戶損失也很大,因為沒有信譽,產的魚蝦也不可能賣出高價。後來不少養殖大戶,主動配合我們治理養殖河塘的尾水汙染問題,可由於信息阻塞,養殖戶之間所花的力氣和功夫也不一樣,相互之間也出現諸多矛盾與爭執。治理水汙染與發展養殖產業之間的矛盾一度十分尖銳,任憑我們幹部和職能部門下多少力氣,還是沒能解決多少問題。”

“後來怎麽解決的?”

“發揮‘大腦’和‘智慧城市’的威力……”他說。

“具體呢?”

“每個養殖戶、每個養殖水塘、每塊水田,我們都設置了監測信息網絡,縣城的‘大腦’平台上可以直接監測到每個鄉鎮農村養殖戶名下的每一塊水田的水情水質和養殖魚蝦的相關數據,隻要一發現水質出現問題,警報器立即響起,監督人員便會迅速通知到相關的隊員那裏,限時察看和糾正。如果某個養殖戶不能改進,幾次警告後仍不整改,將取消他的養殖資格,這種情況出現後,養殖戶的損失就會很大。因此現在的養殖戶沒有人會躲著避著不參與治理汙染,反而是生怕自己有問題後沒能及時發現與改進。”

智能“大腦”的治理,讓人自覺服從,這是在德清看到的一種格外喜人的景象。德清本來水就多,如今你無論是走在城邊的寬敞大道上,還是行走在鄉間田埂邊,目之所及,水田和養殖池比比皆是。陽光照耀下的水田,如一麵麵鏡子映著天空,也映著百姓追求富裕生活的喜悅心境……農民們視水如命,是因為水讓他們的生活更加幸福多彩。而水的“表情”則代表著養殖戶的心境,所以這裏的人,對水格外敬重和看重。

但養殖青蝦、黑魚或甲魚,它們的尾水是一大問題。過去沒有“大腦”的智能監督,養殖戶之間相互扯皮、相互指責,但最後誰也說不清到底是誰的問題。

“這個問題怎麽解決?”在被稱為“德清東大門”的禹越鎮,年輕的鎮黨委書記帶我到了一個叫西壩裏尾水處理場的地方,他告訴我,有了“智慧城市”之後,他們與之配套建立了固定的尾水處理場,這樣就把幾年來十分頭疼的養殖尾水問題給一舉解決了!

他口中的“網”,指的是全鎮——禹越鎮是德清全縣養殖水產的主要基地,全鎮共有19300畝黑魚、青蝦、甲魚養殖水田,年產值達6億元,其中黑魚養殖占全浙江省的三分之二,年產量達1萬噸。如何保護這一養殖重鎮的水環境,智慧城市的“大腦”起了至關重要的決定性作用,因為他們靠它將所有養殖農戶的水田全部納入了網絡化管理之中,也就是說,每個治理點都采用物聯網技術,安裝了電子探頭,包括了水溫、水質、氣象等多種信息的采集。“這一方麵起到監督水情的作用,更多的是幫助養殖戶隨時注意水質、水溫和氣象對養殖水產的影響,使其養殖完全進入科學規範的數字化管理體係之中,也就是說,即使你是個隻有小學文化程度的農民,隻要你點開手機按幾個鍵,你也能掌握池塘裏魚蝦的成長與生存情況,知道了什麽時候應該喂多少食、什麽時候需要換水、什麽時候可以買賣魚蝦了……”鎮黨委書記說,“大腦”管理幫助解決了農村生活和生產的實際需求,所以它極受歡迎。

尾水監控似乎不成問題了,但尾水最終到底如何解決的,我還是有疑問。

“不急,你來看看這個處理基地就明白了……”跟著書記來到“西壩裏尾水處理場”,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片鮮花和綠蔭之中的四個顏色各異的大水池。

“這隻是我們全鎮154個尾水處理場的其中一個……”負責這項工作的副鎮長費貴洪介紹說。這位曾經在30年前當過漁民生產大隊書記的副鎮長頗為自豪地告訴我,禹越鎮對養殖水田的管理已經實現了全網化“大腦”智能管理了,在全縣也是最早建立了農業綜合服務中心。“可以說,我們是既有場所,又有機構,更有一批專業服務人員。中心就是養殖戶之家,平時搞技術培訓、市場指導等谘詢活動,還包括了品種、物資供應、價格製定、市場交易、產品檢測等實用性服務,而最根本的是我們有一個數據檢測平台,它既可實時監管,又可追溯查詢等。禹越鎮現在出了名的是我們的‘黑裏俏’,它是禹越黑魚的代稱,名氣可大呢!上海、深圳、哈爾濱等大城市都知道它……”

“黑裏俏”是一個很調皮的形象,可見禹越的黑魚非同一般。如何管理和養育這美麗俊俏的“黑裏俏”呢?沒有好水是不可能有質感鮮美的魚兒的。

“我們全鎮有近20000畝水產田,水產可以說是鎮上和農民們的主要經濟來源,關係到全鎮的社會發展與群眾的生活與幸福指數。怎麽管理好這些水田,涉及禹越鎮的命脈與命運。我們一方麵依靠組織起來的200多個養殖合作社,另一方麵建立了154個尾水處理場,像西壩裏這樣一個尾水處理場,負責了周邊38戶水產養殖農戶的尾水處理……”

154個這樣規模接近的尾水處理場,我首先想的是農民們能否負擔得起,如果負擔不起的話,就可能不會從根本上解決尾水處理一事。

費副鎮長聽了我的問話,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德清縣采取的辦法是‘三個一點’,即縣政府補貼一點,每畝補貼500元;鎮上再補貼每畝300元;養殖戶自己再出每畝200元。這樣尾水處理場的費用就穩穩當當地解決了。建尾水處理場的事解決了,尾水汙染也就自然而然地不成問題了……”

確實,走進尾水處理場,隻見四個大水池嚴格按照汙水處理的科學程序,分為生態渠、沉澱池、生物淨化池、曝氣池和濕地潔水池,通過物理和生物處理方法,處理掉養殖水體中的懸浮物、氮、氨等,使尾水達到國家的淡水池塘養殖水排放標準,從而確保水產養殖的生態環境和水產品本身的質量。

參觀完花園一般的尾水處理場後,禹越鎮領導們帶我來到他們的農業綜合服務中心。這裏有一個控製中心,是智能“大腦”的一個分支平台,工作人員可以通過視頻,調集全鎮每一塊水田的養殖信息,跟蹤實時狀況。“哪塊水田在哪個時間裏出現什麽問題,或者檢測發現它可能要出現什麽問題,我們這個平台都會及時告知養殖戶,同時監督他及時改正。而百姓有什麽需求和情況,也能通過平台反饋到我們後台的終端,然後後台終端即向我們管理者送上相關情況報告,當我們在收到報告後,也會馬上去督辦。這樣便建立了一個體係,一個管理水田生產和經濟情況的體係。”

實物、實地、實證與實例……從禹越鎮對每一塊養殖水田的管理和治理,可以充分相信整個德清對水域的管理與治理。這裏的百姓和他們的生產與生活方式,處在統一的、科學的嚴謹管理之中,即使你一時大意,智慧“大腦”也完全可以代你完成你可能不容易完成的所有程序與必須做好的工作,同時它可以代替你完成和實現你所想實現的目標,而這樣的目標與任務,“大腦”根據產業的生產與當地的生活方式已經事先為你設定好了。隻要你能夠“照章辦事”,一切皆可在時間到來之時,收獲成果。

禹越的“黑裏俏”越來越俏,道理也在於此。站在田埂上,望著一片片波光粼粼的黑魚池,看著它們活泛而快樂的情景,我不由為它們感到高興和欣慰,因為它們找到了適合自己生存與生長的一片好水好田,所以它們成就了自己的“俏”——美的身體、美的肉質,還有美的名分。

“現在我們德清的‘黑裏俏’已經升格為‘芯片魚’了!它們每一條魚身上都有一塊芯片,隻要在特設的二維碼上刷一下,就可以知曉這魚的‘身份密碼’——包括它的產地、生長期和出水時間、肉質情況等等……”費副鎮長的這番話真的把我驚著了!

“芯片魚?每條魚上植著一塊芯片?成本不會很高吧?”我“哎呀”一聲之後,吐出了一串問題。聽人家德清人是怎麽回答的:“是這樣。每條‘黑裏俏’上都植了芯片……其實也不貴,那麽幾毛錢成本,但它對我們德清黑魚的品牌打造帶來的效果和實際價值就高出了成本的好幾倍哩!”

原來如此。你不得不佩服德清人的精明與精細——“智慧城市”,處處是智慧,智慧又處處生金下銀。其實在習近平總書記“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重要實踐地德清,智慧早已是“金山銀山”了。你說德清的漁民是不是真的很幸福?他們最先獲得政府支持,搭乘著“智慧城市”的順風車,行駛在通向金山銀山的大道上,收獲著金子與銀子,更收獲著幸福與快樂!

這就是“智慧城市”和“大腦”的魅力。

有兩次到德清采訪,我都住在下渚湖畔的一個度假酒店,雖然它並非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但我特別喜歡,因為它貼著湖,早晨能聽得飛鳥嘰嘰喳喳的啼鳴,晚上能欣賞殘陽下的絕美湖景。如果上午吃完飯到湖邊走一走,在拂麵的清涼晨風下,看著**漾的碧波中魚兒躥躍的情景,誰都會陶醉。每一次住在那兒,我都會早晚兩次沿著湖邊的道路,向酒店左右方向走出幾千米,一是為了跑步鍛煉身體,但更主要的是想在沒有任何其他因素幹擾下進行“私訪”,這才是第一手資料獲得的最佳途徑……

出湖畔酒店往右走,是一個叫“沿河村”的小村莊,村委會幾乎是與酒店並列在同一線上。看得出,這是德清式的標準“美麗鄉村”——村委會所在地除了有村民們的各種活動場所外,還有各種精美的宣傳欄,宣傳欄中介紹村莊近期和遠期的奮鬥目標及年度工作任務。每一位幹部都有責任目標,顯然這裏的幹部很有擔當。能勇敢地亮出自己的任務與目標,就是一種責任與使命,群眾會監督你,你自己會有壓力。而我的觀察並非這些,我想更多了解沿河村的環境治理,因為所有沿河沿湖的地方,環境一般總是很難治理得令人滿意,而這些地方的環境如果治理得不好,帶來的影響就不是小問題。德清的村莊能不能普遍做好高水平的環境保護工作,這是我“私訪”下渚湖的一著“心棋”……

這之前,德清文聯和作協的同行,已邀我下過下渚湖觀景,也領略了確實美得令人心醉的下渚湖風光。那天我們是乘著遊船駛入下渚湖中央水域的,機動船所過之處,總將一群群或在蘆葦枝頭嬉戲,或在草叢中覓食的鷺鳥驚擾……那一刻,湖中波浪翻卷,船頭船尾鳥兒飛翔掠影,船兩側的水中是魚兒追逐,其景其境,著實美得讓人不思他事,隻沉浸於世外桃源般的美妙之中。濕地下渚湖有著寬闊而酥軟的胸懷,綠色的水草特別茂盛,水質超好,所以大麵積的湖中央,其實是天色兩重:映在水中的與懸在蒼穹上的一模一樣,身臨其境的遊人不言自醉。

於是我在想:這麽好的地方,如果有人群居住著,又將如何保持環境優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