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梅花7

宿舍卡牌之梅花7:薛定諤的床理論——在一個普遍喜歡在白天睡覺的寢室裏,中途回來的你很可能無法判斷那些**是否睡有人。以親身經曆為例,某天,一個室友的窗簾緊閉,整整一個下午餘下三個人都以為她在休息,直到晚上,我們看見她從外麵回來了……後來,我們寢室達成共同暗號——如果拖鞋在樓梯正下方、窗簾緊閉,則其主人躺在**,反之,該床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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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事件在404寢室內部擔當了一段時間的笑料,不過,夏李和唐劍來不約而同地在敘述慘案之時,將深夜相互傾吐感情問題的那一節隱去了,彼此都有了喜歡之人一事,也就暫時地成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

逃出公園後的幾天裏,夏李疲憊得做什麽事都打不起精神,某日她下課回到寢室,將書包隨手一丟便爬上梯子睡下了。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鍾,僅剩百分之五的手機電量讓她不得不坐起身子。

夏李聽到斜對麵的方向傳來迷迷糊糊的人聲,似乎是在喚她的名字,她試探地問:“糖,你也在**嗎?”

“夏李啊,原來你也在**。”兩個人隔空交換信息,很快確定了寢室裏僅躺著她們兩個。

聽聲音,唐劍來也剛剛睡醒,神智似乎還不大清醒:“你啊,不去追你的男孩子,躺著幹嘛呢。”

“還說我,你不也躺著嗎?”夏李也感覺自己的精氣神兒,全部都被那所受詛咒的公園攝去了,整個人居然沒有絲毫起床的念頭:“我好累,反正還沒開始呢,想先歇兩天再行動。”

“你歇,那我也要歇。”唐劍來似乎下定了決心,“砰”一聲重重地躺回枕頭上了:“今天下午的實驗室,我決定不去了。”

“哎哎,你別躺回去啊!”夏李心裏有些不平衡,“為什麽隻有我必須得起床?手機沒電了……”

“哈哈哈哈,還是我爬上來之前有先見之明,把充電寶也帶到**了。”唐劍來得意不已,又突發奇想地提議:“要不,我把充電寶給你扔過去,這樣咱們倆就都不用下床了,還能組隊開一局遊戲。”

夏李居然還掀開簾子,認真地看了看她和唐劍來之間的距離,搖搖頭表示懷疑:“不行,你會砸死我。”

“不至於啦,你是砸不死的。”

“那試試。”

此次為偷懶而進行的嚐試的結果便是,充電寶沒有擊中夏李,卻也沒能被成功地丟到夏李的**,而是劃出了一個極險的弧度,砸到了夏李蚊帳上的防塵頂上,又從蚊帳上滑了下去,掉進床桌和牆壁之間的細小夾縫裏了。

於是兩個人都不得不下了床,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夏李的床拉開幾厘米,用晾衣杆將充電寶從積灰的縫裏勾了出來。

唐劍來倒是不怎麽心疼自己的充電寶,擦了擦灰便放回桌上,一本正經地自我反省:“你說的對,這個方案不可行。”

“我們的床之間,應該有一個傳遞物品的裝置,”夏李吸取經驗教訓,並提出了新的設想:“比如,用繩索和筐搭建一個小型的纜車。”

“還可以再改良一下,搭建一個能連接四張床的繩索傳遞係統。”

“繩子魚一舟倒是有,不過,這樣的話我們寢室頭頂就會有一層天羅地網了。”

後來,魚一舟聽說了這一種奇妙的設想,堅決地表達了自己的反對意見:“如果這麽折騰,還不如直接把寢室改造成複式公寓呢,在上層床和下層桌之間鋪一層地板,所有問題不就都解決了?”

“不行!”魚一舟像是想起了什麽要緊事,連忙提醒兩個室友:“我媽這幾周要過來看看我住的地方,她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你們最近可千萬別在寢室做奇奇怪怪的事呀。”

盡管夏李口口聲聲保證絕對不會,魚一舟還是麵露懷疑之色——畢竟她麵前這兩個樣貌人畜無害的室友,幾天前還因為自行作死被關在人家公園裏呢,指不定她倆又要鬧騰出什麽新的禍事來。

叮囑罷了室友們,魚一舟壓低了聲音,告訴她們一個“驚天”大消息——她喜歡的偶像團體,將要來T大演出了。

魚一舟升了部長,頂替的正好是原來叫她們參加“潮炫青春“的那位學姐的職位,最近,計算機學院聯合了另外三個大院,正在籌劃著舉辦一場校園歌手大賽,需要和音樂相關的讚助商提供資金和物料方麵的支持,魚一舟等人便擔負起了協調讚助商、嘉賓和學院的責任。

魚一舟喜歡的偶像團體名氣不大,可她一直是他們的忠實粉絲。魚一舟是在無意間,從學生會的讚助商名單上看到了那家娛樂公司的,娛樂公司提供讚助的條件很簡單,其一是替他們推出的新綜藝做宣傳,其二,則是讓公司旗下的冷門偶像團體作為“特邀嘉賓”,在校園歌手大賽上進行開場演出。

得知此事的魚一舟,幾乎被興奮衝昏了頭腦。這個小偶像團體雖然不火,卻也有其固定的粉絲團體,魚一舟將他們要來T大的消息發到了粉絲後援會的群裏,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事情開始變得不受控製……

校園歌手大賽那天,許多社會人士的麵孔忽然出現在禮堂門口,他們舉旗子的舉旗子,發禮物的發禮物,聲稱自己是粉絲團的成員。

粉絲們的高調行為驚動了巡視會場的保衛處,作為百年老校的T大學風向來嚴謹,近年來才在時代潮流的影響下,開始允許學生組織與社會接軌,適度地籌集資金、開展商業活動。而社會粉絲團體湧入學校會場這樣“聲勢浩大”的事情,顯然是不為保衛部門所容的。

盡管魚一舟盡力地彌補自己的過失、不斷地和粉絲們溝通,會場的秩序也終於得到了維護,保衛處那邊的處決還是迅速地砸來——要求主辦組織立即取消演出。

“我們之間達成了協議的,”魚一舟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請讓活動按流程進行,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責任,我可以負!”

夏李和尚淑也來觀看這場活動,她們聽見了門外的爭執聲,上前詢問了半天才弄明白了來龍去脈,夏李她們也對保衛處的強勢感到不滿:“就算學生會做得不對,和人家公司的合同簽都已經簽了,難道要逼迫本校學生毀約嗎?”

保衛處的科長似乎覺得魚一舟頗為眼熟,這下又看見了夏李和尚淑,便想起了上學期危險至極的“門”事件,於是滔滔不絕地訓斥起魚一舟來:“你們惹的禍還不夠多嗎?如果上次的門掉下來把人砸死了呢?如果這次的情況沒有被我們及時發現,演變成踩踏之類的劣性情況了呢?你負責,你負責,你一個學生怎麽負得了這個責任?”

魚一舟的眼眶泛紅,誰都看得出這個女生在大嗓門的保衛科長麵前,正努力地憋著委屈不讓眼淚掉下來,尚淑看不下去了,挺身將魚一舟攔在自己身後,冷靜地仰麵問保衛科長:“你直接說,最後怎麽處理吧。”

“立即,取消節目!”保衛科長將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否則,處分將直接送到四個學院的團委書記處,這個責任不是你們學生負得起的。”

“別著急,我們學院的團委老師已經來協調了,會溝通好的。”一個學生會的男幹部過來勸慰魚一舟。

學生會拉了娛樂公司的讚助,娛樂公司要求安排自己的藝人進校表演,而偶像藝人又引來了一大批社會粉絲的事件,驚動了整個學校保衛處,三個學院的團委老師都過來和保衛科長協商,認為讚助商畢竟是自己學生找來的,協議也是學生們簽的,這樣處理不太妥當。

沒有來的那位,是計算機學院的蘇書記。後來夏李她們聽說,蘇書記原本也打算來的,得知主要負責這件事的正好是自己學院的學生後,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了那糟心的“門”事件,當即坐回到沙發上:“算了,要處分我們,就處分吧。”

蘇書記自認為十分了解自己學院的學生們:“我們就不用摻合了,難不成保衛處讓她們撤節目,她們就真的會撤?”

節目最終被撤掉了,但這並非魚一舟她們的本意,而是娛樂公司一方忽然主動放棄了演出,並表示願意配合校方的政策,期待能夠再次與名校T大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