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地界重新畫
孫老漢的臉被氣得漲紅發紫,這個死老太婆罵自己女兒,還瞎說前妻,他氣得拳頭都握了起來。
孫月荷去拉了下他的胳膊,然後任於四奶叫囂,也不動怒,隻是舉起大掃帚就擋在前麵,等書記來。
今天她寸土不讓!
村上像這樣不講理的老太婆,甚至老頭,有好幾個呢,這些年沒少擠兌她家,這次她要殺雞儆猴看!
“老太婆,你大清早叫個鬼啊!”
於四爹這會終於從屋裏走了出來,氣勢洶洶地罵著於四奶。
然後掉頭跟孫老漢說:“孫二,這事是你四嬸不對,她看豆苗長拖到這邊了,我替她賠禮道歉,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看著這一臉忠厚,實際上壞在肚腸裏的老頭,孫月荷摁住她爸,不讓他說話。
“於四爹,老太太大清早就又罵又砍的,您好像耳朵有點背,沒聽到,不過沒事,馬上書記來了,正好量一下地界,以地界為界,但凡我家豆苗一片葉子落到你家田裏,不用你們砍,我親自砍!”
孫月荷開口就喊四爹,語氣卻冷淡淡地,沒有一絲一毫熟稔的口吻,跟這個長期躲在老婆後麵,假模假樣的人,不能客氣。
於四爹聽著孫月荷的話,心裏都要炸了,這個小賤人罵自己裝聾呢。
“月荷,你四奶平時嘴巴臭,不會說話,你看今天就給我個麵子,算了吧。”
“陳書記過來了啊,你看我家跟於四爹家的地界總是不清不楚的,今天請您把這個地界重新丈量一下呢。”
孫月荷不搭理老頭的話,直接往走過來的大隊書記迎上去。
陳書記看著老於四一家,一頭腦的官司,這真是破落戶,死不講理。
“嗯,我已經讓趙工去拿弓尺了,你們兩家地界是要重新量一下的。”
陳書記笑眯眯地看著孫月荷,正好這幾天土地局的趙工在上圍村,喊起來非常方便。
孫老二雖然是個老實人,但是他二女兒,孫月蓮今年已經高三了。
憑她全鄉第一名成績考上去,現在又是學校年紀第一,這個還是他去鄉裏開會,聽別的有孩子在淮海中學讀書的書記說的。
孫家都要出大人材了,這些人還沒有眼光,整天當麵、背地地欺負孫家。
“哎呀,大隊書記偏心啊!跟著孫家欺負人呐!還不知道得了孫家騷比丫頭什麽好處......”
“啪!”
於四奶的臉上,被於四爹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這個死老太婆,平時欺負沒用的人家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敢連大隊書記一起罵進去,這是打算以後不在大圍村混了嗎?
“死老頭,你打我做什麽?嗚嗚嗚......這日子不能過了!”
於四奶平時鬧騰,老頭子也不管的,今天突然被抽,一時都轉不過來彎了,直接跟自家男人鬧了起來。
“書記,弓尺拿來了,從那邊樹開始丈吧?”
趙工是個年輕人,平時下村測量土地,什麽場麵都見過,這種老太太以為鬧一鬧,就能訛點田走的,多了去了。
“嗯,以那棵樹為界,丈32弓是於家的,往東再丈36弓是孫二家的。”
陳書記手裏都是有帳的,一個村總共18戶人家,不用拿本子,他都說得出來。
孫月荷好奇地看著弓丈,一米等於三尺,一弓大約五尺,這樣算來,自家的地基加上四周土地大約有60米左右,以後條件好了,蓋樓再圍個院子都是夠的。
上海很多人家都是有四合院的,不知道那些院子還在不在?
“你也跟過來看看吧?”
趙工看著孫月荷,邀請道,這個姑娘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眼睛彎彎的,跟他見過的農村姑娘很不一樣。
“好的呀。”
孫月荷笑了起來,她是挺想看看怎麽量地的。
看著對著自己笑盈盈的孫月荷,趙工的臉,唰地紅了起來,他趕緊轉頭往大樹走去。
趙工常年在村裏跑,曬得挺黑,臉紅外人不注意,還看不出來。
陳書記平時跟趙工熟悉得很,這會看到這一幕,心裏一動。
這個趙工可是個大學生,還單身,相貌端正,村裏姑娘是配不上的,但是孫月荷漂亮啊,也讀了初中畢業呢,這可不好說。
如果那樣的話,以後村裏丈量啥的,可不就占先了?
陳書記也跟著,往大樹方向背手踱步而去。
“啊!我不活了啊,老頭打我,鄰居欺負人!嗚嗚嗚......”
於四奶看他們真的去量地了,立馬披頭散發滾倒在地,哀嚎起來。
“她四奶哎,地上髒,別把衣服弄醃臢了。”
其他過來看熱鬧的婦女,趕緊去勸,大隊書記都來了,你再鬧也落不到好的。
“這孫月荷現在厲害了起來,以前整天悶不吭氣的。”
“被逼的吧,孫二死苦,隻會種地,兩個小的要讀書,大的不立起來哪裏行啊?”
其餘抱著膀子看熱鬧的人,也議論了起來。
這姑娘突然就變得潑辣了起來,看來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這一家子要吃要讀書,孫老二又太忠厚,大女兒不立哪裏行啊?
“嗯,這誰家兒子要是懦弱的話,把孫月荷娶回去倒是能立門戶。”
有的人還打起孫月荷的主意了,畢竟孫月荷長得漂亮啊,年齡大點咋了,女大三還抱金磚呢。
“姑娘家的,凶巴巴的,誰家敢要啊?回頭婆家都要倒她黴。”
於寡婦這會也擠了進來,在那陰陽怪氣地嘟囔。
“唉吆喂,於寡婦,這女人嘴皮凶,誰能趕得上你啊?”
王大嬸這會也在,她跟趙玉珍以前關係就不錯,加上王大爺跟孫二的關係好,自家又有三個兒子,根本不怕於寡婦這種破鞋。
“是的呢,於寡婦,你最近暖被窩的又換誰了啊?”
其他看不慣於寡婦的人,也擠兌起於寡婦來。
於寡婦不到四十歲,長相在農村還算是周正,加上那豐滿的身段,婆家管不住她,男人沒死之前她就勾三搭四的,男人前兩年酒後掉河裏死了,她更是明目張膽,村上男人有幾個沒鑽過她被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