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惡鄰鬧事
王大爺除了跟孫老漢一起長大的交情之外,他覺得孫月蓮成績那麽好,日後考上大學,自家提前交好總沒有壞事,他們進城修房子,本來就有拖拉機來接送的,帶上孫月荷順水人情的事。
孫月荷把水桶裏的黑魚拎出一條,又串了四條草魚硬要塞給王大爺。
“月荷,魚我真不要,你留給自家吃,我家老大一年到頭摸魚,家裏不缺。”
王大爺嚴肅地拒絕,兩父子都吃了晚飯了,死活不能再拿東西。
“王大爺,這魚也多,我們三個人根本吃不完,之前我也吃到王大嬸的東西的,禮尚往來嘛。”
“那也不能要,月荷,先這樣,我們明天來收尾。”
王大爺帶著兒子,拔腿就走。
看著王大爺他們的背影,孫月荷隻好把魚放在桶裏。
王大爺夫妻倆對她們家這些年沒少照顧,等秋天收成下來,穀種偷摸送過去,用係統改良過的種子應該來年收成也不差。
農村種地,種子最重要,平常大家有好收成了,就會給自家留種,有的人家種子好,大家都會去用糧交換。
“月荷啊,今天的魚燒得是真香啊,爸今天高興。”
孫老漢紅著臉,站起來誇了句大女兒,自打趙玉珍走後,他已經很久沒這麽高興了,因為新豬圈,也因為大女兒活泛了很多。
之前大女兒雖然幫忙種地,可是總拉著臉,悶悶不樂的樣子,不像現在,手腳麻利,還開朗了。
“爸,你喝多了,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我給你帶點水,洗洗早點睡覺吧。”
孫月荷看著晃悠悠的父親,用瓷盆端了水過來。
孫老漢樂嗬嗬地接過洗臉毛巾,用冷水胡亂地洗了洗,就進屋睡覺了。
“大姐,今天的紅薯好吃,今天的魚也特別好吃。”
孫月梅這會麻利地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她好久沒有吃這麽飽了。
孫月荷摸了摸妹妹的小肚子,圓鼓鼓的,真好。
她走到孫老漢床邊,把床單拉蓋在她爸身上,她爸這人酒量很好,喝多了從不鬧事,然後倒頭睡。
這樣的好男人和三個可愛的女兒,趙玉珍是真狠心啊,說丟就丟。
第二天,王大爺帶著小兒子過來,手腳麻利地把豬圈收了尾。
看著以石頭打底,夯實的土牆圍上三角頂,孫老漢滿麵紅光,這個豬圈敞亮啊,之前還心疼石頭被用了,現在看著用得真好啊。
當年趙玉珍讓他慢慢積累的,後來她走了,就中斷了,所以任著這些-石頭風吹日曬七八年,數量不夠造大房子,但是蓋豬圈剛剛好。
到了中午,孫月荷又燒了紅燒草魚,清炒紅薯葉,配上高粱飯,吃得幾人滿嘴香。
“孫二,你家月荷這個做飯手藝真一絕,以後誰家宴客吃飯請她去掌廚都綽綽有餘。”
“嗬嗬,我這個家是真的得虧大丫頭撐著,不然怎麽能夠得著兩個小的讀書哦,就是苦了老大,哎......”
孫老漢開頭還是自豪地笑著說,到後麵聲音都低落了下來。
“月荷這樣的好姑娘,將來會有好出息的,現在國家不是提倡晚婚晚育的嘛,回頭她結婚的時候,你多陪點嫁妝。”
王大爺安慰著兄弟,現在國家政策放開了,結婚晚的小夥也不少,月荷隻要鬆嘴,不愁嫁。
“嗯,會的。”
以前孫老漢覺得自家條件這麽差,哪有小夥子願意上門的。
最近日子越發地順當,他自己都有這個信心了,以後要是招贅上門,生了娃跟孫家姓,他也不擔心去地下挨祖宗罵了。
“這莊稼眼睛瞎了啊,都往我家田裏鑽!看我不砍了它。”
大清早,隔壁的於四奶就站在路口罵,手裏拿著鐮刀瘋狂地砍著苗。
孫老漢聽到後,連忙趕了過去。
“於四嬸,你好好地怎麽砍我家豆苗呢?”
孫老漢看到自家田埂跟她家搭界的地方,豆苗被砍得七零八落,心疼得不得了,立馬嗬斥。
“我砍的是你家田嗎?”
於四奶吊著眼梢,目露凶光,嘴裏不停,手上動作不止。
“於四嬸,你砍的就是我家的豆苗!於四叔你不出來管管的嗎?”
孫老漢氣死了,自家豆苗長得旺盛,有些腦袋探到田埂上,兩家以田埂為界,她現在拚命地砍著田埂上的苗。
這個老太婆眼紅自家苗長得好,現在就在這作妖,她蠻不講理相來習慣了,手裏拿著刀。
孫老漢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隻好喊著她丈夫。
於四叔死活不出現,任著老太婆砍,孫老漢心裏滴血,正準備拚著被砍傷的危險,去攔她的刀。
“爸!”
孫月荷舉著掃帚,走了過來,攔住他。
“於四奶,這個地界本來就是被你家多占去一米,我爸跟你沒有計較,但是你現在說的田埂,實際上還是我家的!你砍,砍了的這些你都要賠償!”
孫月荷冷冷地瞪著老太婆,去年為了地界的事,就已經吵過架,當時自己嘴巴笨說不出來,她爸跟個胡攪蠻纏的老婦也說不清,就這麽被多占去一米。
“什麽你家的?你個騷比丫頭,滿嘴噴糞!”
於四奶一聽火氣更大了,這孫月荷嘴皮跟她沒用的爸一樣,平時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現在敢胡扯這個地界是她家的。
“我尊重你才叫一聲於四奶的,你這個地界本來就多占了一米去,小妹,你去喊大隊書記來,我家莊稼被人惡意砍了,地界還被人占了,今天我家要重新丈量地界!”
孫月荷輕掀眼皮,眸色驟冷,跟這種沒文化的刁蠻老太婆講道理是沒用的。
“好的,大姐!”
孫月梅一聲應下,腳下生風,躥了出去,她本來是要先去放會牛,再去上學的,現在都不管了,那個惡毒的老太太,平時沒少罵她們。
“孫二,你個沒用的孬種,自己沒本事,弄個騷比丫頭出頭,丟人啊!難怪趙玉珍跟人跑了!”
於四奶一聽喊大隊書記,她罵腔更來勁,這地界是她硬占來的,這個孫月荷平時像個不叫的狗,現在突然還想咬人了!
她一邊罵著,一邊拿著鐮刀往孫月荷這邊揮,想嚇退孫月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