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氣死惡鄰

那些人家的老婆私底下,沒少為這個,跟自家男人打仗。

“反正沒暖著你家男人!”

於寡婦瞪了幾眼擠兌她的人,這些女人自己沒本事,看不住自家男人下半身,跑她這來撒火呢。

哼!

“32弓正好到這。”

趙工拿出鐵尺,比劃出一條線,孫月荷順手在路邊撿了跟枯樹枝,插進那個位置。

這樣量下來,於家不是多占了一米,而是多占了兩米多,這些年,他們每次耕田就往這邊多削一些,孫老漢看到田埂變細了,他耕的時候就往自家這邊退一些。

“於四叔,這個地界給你畫好了,你們家的莊稼有部分已經種到孫二家去了,現在多種的部分你現在就移走,孫二家被砍掉的幾棵趕緊給人家補上。”

陳書記對跟在身後,臉陰沉地快滴水的於老頭說。

“書記,這莫不是量錯了吧?怎麽會錯那麽多?”

於老頭這會也不裝忠厚老實相了,語氣很衝地問。

“行,再給你量一次,我量地還沒有不準過的呢!”

趙工拿著弓丈,大步流星地往大樹下走去,重新一丈一丈地量過來。

“31、32!分毫不差,你自己看。”

趙工指著手下的地界,正好是孫月荷用樹枝插的位置。

於老頭啞口無言,胸腔裏像埋了火藥一樣,快要爆炸了!

他陰惻惻地瞪了孫月荷一眼,如果不是她非要量,自家怎麽會丟了幾分地,去掉地界,一米多寬,二十幾米長,心疼死他了!

還有那個死老太婆,非要砍人家的豆苗,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等會回去不揍死她的。

“豆苗就不用賠了,就把地界重新隔上吧,爸你拿鐵鍬來。”

孫月荷回頭喊了聲孫老漢,她爸這會還懵懵地,這些年被於老太罵得煩死了,所以才每次,明知道對方不講理侵占地界,看著不多也就息事寧人了。

沒想到這年複一年的退讓,對方得寸進尺,居然占去那麽多,要不是老大今天這一出,還繼續吃著虧呢。

“哎,好的好的。”

孫老漢一直在邊上聽女兒的指揮,不敢亂說一句,怕打亂女兒的計劃,現在田果然都要了回來,而且於老頭被逼得給於老太一巴掌。

他是不讚成男人打女人的,但是像於老太這樣蠻橫老婦,被打他心裏頭還挺高興的。

“小妹,你去上學吧,今天的牛待會我去放。”

孫月荷看地界的事搞定了,回頭摸了摸孫月梅,一大早鬧騰到現在,小妹學都沒上呢。

“好的,大姐,下午放學我再去放牛。”

孫月梅小跑進屋拿書包,嗒嗒地往村西頭小學跑去。

“謝謝陳書記和趙工了,這邊喝點白水啊,辛苦了。”

孫月荷進屋拿幹淨的瓷碗,倒了兩杯白開水,遞了過去。

“客氣啥,以後有事直接喊就行,丈量本就是我的工作。”

趙工笑眯眯地擺手,喝掉水遞回去。

看著孫月荷白皙的手背,跟自己手相比真是黑白分明啊,趙工不禁嘀咕,這個姑娘是真白啊,常年勞作,手除了有倒刺,卻一點也不黑。

陳書記接過孫月荷的碗,看到這一幕,更是笑得抒懷。

"你個殺千刀的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好了,好事都是你攬的,倒黴事都怪我,嗚嗚嗚......"

隔壁傳來陣陣女人的嚎哭聲,還有男人的吼叫聲,不用說,姓於的兩口子在家打起來了。

不過大家聽到也當作沒聽到,農村兩口子吵架打仗,家常便飯。

“月荷,以後於四奶家挨邊的活,不要去弄,讓爸來。”

等人走後,孫老漢心裏既高興又難受。

這些年隔壁人家不講理,他總想著鄰裏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算了吧,結果他們得寸進尺了。

如果自己過去就反抗,估計早就解決這些事了,今天於四嬸撒潑,包括於寡婦說的話,他聽見了心裏難受得很,

“爸,在鄉下人善被人騎,馬善被人欺,這些人就是欺負你不反抗,否則誰敢這樣欺負咱家。”

孫月荷先是跟他說道理,然後又安慰:“於四奶畢竟是女人,吵架的事,你也不好跟她對著來,以後她肯定再不敢了。”

孫月荷今天也是存著讓村上那些人看著,孫二家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以後誰再不講理,也掂量掂量。

“爸懂了。”

“爸,這個地界我們插一排柵欄吧,省得以後他們家雞鴨來吃咱家的莊稼。”

以前於四奶家的雞鴨經常來糟蹋莊稼,氣死人,而自家的雞鴨要是不小心跑他們那邊去,被她們拿掃帚趕,甚至以前還丟過一隻,一直懷疑是被對方給抓去吃掉了。

“宿主,野薔薇適合做柵欄牆。”

係統突然出聲提醒,孫月荷一聽,這個好啊,插的樹枝風吹日曬容易爛掉,種了野薔薇,一年四季都不擔心了。

“爸,咱家前麵小河邊的野薔薇沒有屬於誰家的吧?”

“是的,小河邊的東西都是公共大集體的,咋了?”

“我想移植些栽在咱家地界上,以後都不挪窩,也就不存在地界變動的事了。”

“嗯,這個可以,就是野薔薇有刺,爸去挖,你別動手了。”

孫老漢扛著鋤頭就去了,孫月荷則把柳樹下的水牛牽去田裏吃草。

她家這頭水牛身子很壯實,脾氣還有點暴躁,以前她十幾歲放的時候還被它尥蹶子,差點把牛放丟了。

牽著水牛,孫月荷還拎著籃子。

上次在河邊撿到鴨蛋,她就想到北麵那條大河,正處上圍村跟上良村中間,那邊水草足,鴨子也多,撿鴨蛋的幾率更大。

路過溝渠的莊稼地,水牛又想尥蹶子,被孫月荷扯住韁繩,張嘴就嗬斥:“不許去!”

往常從來不肯聽她話的水牛居然愣住了,扭頭睜著銅鈴大眼瞅了瞅她,繼續往前走。

哎,人凶起來,牛都怕了。

一路有青草就讓水牛吃幾口,她順便跟係統探討哪條溝渠裏魚蝦多,等過兩天再來抓。

現在才九月份,天氣還熱,下水抓魚不冷。

“嘎、嘎......”

孫月荷走到河邊,果然飛起一群鴨子,中間還夾雜著幾隻大白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