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蒼天饒過誰

“這不就是她慣用的伎倆,一步一步徐徐圖之嗎?”施紅樺對這一套組合拳可熟悉得很,“今天她可以要求生個小孩,明天就可以再想辦法讓孩子跟你姓……她倒是好算計,可我不會讓她如願。”

霍碃維護地說:“蘇芳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隻因為是我的孩子,她分外珍惜而已。”

“她單純?”施紅樺冷漠地反問,“單純的女人會孕期逼宮,導致我們離婚嗎?”

“她太依賴我了,怕失去我,慌不擇路而已。這麽多年了,蘇芳不圖什麽,不爭不搶,安於現狀,所以你放心吧,這孩子也不會跟聰兒搶什麽,反倒是我晚年的時候身邊有幼子照顧,這不是減輕聰兒的負擔嗎?”

“約定就是約定,協議就是協議,你答應了的事,就得做到。”施紅樺跟他說約定,他跟她說感情、說養老,都沒有用,她清醒得很,“我們的協議沒有時間限製,那就是終生有效,不能說時間過去很久了就可以破壞。”

霍碃忍不住歎息了一聲:“你還是老樣子,總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拚命打壓我。”

“那為什麽站在製高點上的人是我不是你?是你不想上去嗎?”

施紅樺無情地戳穿他的控訴:自己做錯事還怪沒有錯的人。

她可不吃這一招。

“你真的就這麽容不下一個孩子嗎?他能有什麽威脅?聰兒都三十歲了,我馬上就立遺囑,將來我的財產全都是他的,這樣總行了吧?”

霍碃被逼到這個份兒上,語氣已經很不悅了。

施紅樺冷靜地反駁:“你把原本就應該做的事作為跟我談判的籌碼?”

霍碃聞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個女人一點不念夫妻之間的舊日情分,他說一句,她反駁一句。

這世上也就隻有她一個人,敢把他逼到這哥地步。

施紅樺卻是不打算收力,刀刀見血地繼續進攻:“蘇慕青都25歲了,你說我容不下一個孩子?難道問題不在於,到底要我容下幾個她的孩子嗎?”

霍碃在這件事上理虧,被捅也隻能硬生生受著。

“你說蘇芳心裏隻有你,你說她很單純,這些我都信,那她已經如願跟你在一起了,為什麽還不滿足,又要生孩子?做人可以這麽貪心嗎?”施紅樺都已經站在製高點了,不全力打壓更待何時,“如果約定是想打破就可以打破的,那信守約定的我又算什麽?我比你們都老實,所以你們就可以聯合起來欺負我嗎?”

霍碃激動地起身,辯解道:“樺樺,我們真的沒有這麽想。”

“但是你們這樣做了!”施紅樺責問道,“想和做,哪個更過分?”

霍碃臉色難看地說:“你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過這個孩子了?”

施紅樺眉頭一蹙,為官這麽多年修煉出來的冷靜、城府、喜怒不形於色,在這一刻,全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終於不再隻是抱臂站在遠處看著他,疾步走到他的麵前,雙手撐著辦公桌的桌麵,身體前傾,赤紅著眼睛眼望著他,突然大聲地問:“她搶了我的丈夫,讓我不能見自己的孩子,我痛失所愛,人生因為她平地起波瀾,時間是過去了很久,我老了,但不是死了,現在你就敢春秋筆法,怪我不放過她的孩子了,那她有放過我嗎?”

施紅樺抓起手邊的文件夾就朝霍碃丟了過去,他伸手擋了下臉,結果就被她丟擲的水晶名牌擊中了腹部,他疼得彎腰躬身,大喊:“樺樺,你冷靜一點。”

她抓到什麽就丟什麽,霍碃嚇得直接躲到辦公桌底下去了。

助理聽見辦公室裏的聲響,跑進來查看情況,就見那位美麗的女士正雙手舉著一隻價值連城的玉雕,嚇得他趕緊上前阻止:“請您放下,這很名貴……”

他的話還沒說完,施紅樺已經把玉雕砸在他的麵前,嚇得他往後退了好幾步,以免被碎片所傷。

助理大聲詢問不知道藏身在何處的老板:“霍總,需要叫保安來嗎?”

“不用。”霍碃的聲音從桌下傳出,他硬著頭皮說,“出去吧,沒事,不叫你就別進來。”

助理內心:砸成這樣了都,還叫沒事?!

上次霍聰在家裏打砸,霍碃還暗想著這個孩子都不知道到底像誰,他和前妻都是情緒穩定的人,不知道怎麽會生出一個生氣就動手亂砸東西的兒子。

今天方才知道,他以為的情緒穩定是因為施紅樺之前都沒有被氣到失控的地步——原來霍聰像媽媽!

“你疼了就知道躲,你們傷我的時候,我往哪兒躲?”施紅樺砸累了,喘著氣問,“到底是我不放過你們,還是你破壞約定不放過我?!”

“樺樺……”霍碃聽她半晌沒丟東西了,想著可能桌上的東西都被她丟完了,探出頭看了一眼,就被紙巾盒直擊麵部,“哎喲!”

之前桌上的紙巾盒是木質的,超硬,蘇芳自作主張給他換了一個緞麵蕾絲的,上麵還印有兩人的照片,是專門定製的。

他本來嫌棄得不行,被擊中那一刻十分慶幸:還好換了!

施紅樺怒火攻心,情緒太過激動,停下來的瞬間眼前發黑,身子一晃。

霍碃看見了,趕緊扶著她去坐在沙發上,擔心地問:“樺樺,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施紅樺嫌棄地甩開他的手,閉著眼睛等暈眩感散去。

“哎,怎麽年齡越大氣性還越大了。”霍碃歎息著,柔聲細語地說,“我再勸勸蘇芳,你不要逼得這麽緊,畢竟不是小事……”

“韋小姐,韋小姐……霍總現在不方便。”

助理追在一個女人身後,但是不敢動手攔她,兩人一起進了辦公室,就見老板正蹲在那位漂亮的女士身邊,仰臉望著她,臉是滿滿都是擔心。

施紅樺睜開眼睛,暈眩感讓她一時看不清楚來人,隻能聽見聲音。

韋小姐明顯不高興地問:“碃哥,她是誰啊?”

霍碃對助理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