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表明心跡
“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兒了呢……”檀迦看著霍停疲憊的麵容,之前還為發覺,現在人到了跟前才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甚至有些疏離。
畢竟兩人太久不曾見過麵了。
檀迦看著霍停,那雙沉靜的眸子倒影出來的是她:
“回來就好,想必再過不久,長公主殿下也到了。”
霍停輕輕地笑了一下,這才同檀迦一同坐下來。
“我來的時候,腦子裏想了很多,我們見麵之後會做的事情,或者是我們見麵的場景,想必你也是清楚我的心思的,隻是現在時機未到,我總是會害怕多說了一些事情,亂你的心神。”
霍停坐在的案桌前,阿難端著糕點和茶水。
檀迦吩咐幾人在門外守著,她要同霍停說話。
“我從前不敢給你個肯定的答案,你知道的。”檀迦背負著那些秘密,從未有過片刻的自由:
“但是你想知道我的意思嗎?”
霍停捏著杯盞的手一頓,之前隱在暗色之後總共的眸子,好似泛起點點星光,帶著期冀:
“我想,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了。”
檀迦臉色微微有些紅了,隨後道:
“你知道的,我的身世坎坷,再加上一些旁的原因,我不願意將話說的太滿,但是我捫心自問,對你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
“如果我們等到最後,我們就給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等不到最後,為了大鄴身死,這也是檀迦的心願。
她不怕死,她隻是怕自己的事情,還未來得及做完。
霍停從懷中拿出一個玉鐲,成色極好,通體碧綠瑩潤,眼中帶著懷念:
“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一個鐲子,從見到你的第一麵開始,我就覺得這個鐲子,應該戴在你身上的。”
檀迦仔細,認真,穩穩地將鐲子接過,然後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既給了你承諾,那就應該的讓你瞧見。”
霍停最喜歡的就是檀迦的坦誠,無論是喜歡或者是不喜歡在,她從來都不含糊,明確自己的想法。
兩人又對安北郡目前的情況談論了些許,瞧見時辰不早了,檀迦這才勸霍停去休息:
“明日早還要去巡營,衛崢那邊若是久攻不下,隻怕還是要派人去帶兵收繳。”
檀迦不無擔心,於軍事上,她向來都無很大的把握,是以隻有霍情和霍迦在的時候,她才能放輕鬆一些。
霍停起身,正打算離開,便瞧見一男子麵色有些落寞地站在門外,眼神有些訝異的轉頭去觀察檀迦的神色。
“徐未停,這是我的新屬下,在作戰方麵特別有天賦,武藝傍身,雖說不算特別厲害,卻也夠用了,大鄴重文輕武,找得用的將領並不容易。”
檀迦並不是喜歡解釋的人,但是她同霍停才確立了關係,她不介意親自解釋一番。
很顯然,徐未停在聽道這番話之後,神情顯得更落寞了,可即使這般,他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回報軍情。
兒女情長並非是現在要沉湎的,他本就是罪奴出身,哪裏敢肖想小姐,不過是個念想,支撐著他活下去罷了。
霍停眯了眯眼,卻也反應過來,他很高興檀迦會解釋,並且他也相信檀迦會認真對待他的感情。
他也應該給予一定的信任。
“那你先忙,我這邊還有一些軍務要處理。”
言罷,便離開,錯身徐未停在一處的時候,甚至還有閑心揶揄了一句:
“你的眼光確實不錯。”
徐未停充耳不聞,匯報完事情之後,便聽檀迦說話。
他匯報的這些事情,都是近來安北郡所發生的,事情不大,隻是全部堆積在了一起,就變的不可小覷。
“這些事情,分給下麵的人一一解決就行……”檀迦猶豫了一下,將領麽,沒殺過人的將領算什麽將領呢?
“既然你是為我辦事,便要讓我看見你的價值,隴西戰事頻發,小衛將軍在那邊打仗,不算特別危險,你正好也上戰場曆練一下吧。”
表麵上似乎是要將徐未停支開的意思,是因為目前很多將領都有安排,反而不太方便調走領兵,但是眼前徐未停,她既然用這個人呢,就代表全然信任。
徐未停想的很清楚,乖巧地應下了。
“未停,你未來定然是個優秀的將領,能說什麽,能做什麽,我相信你心裏有一杆秤,我買下了你,你自然要忠心護主,但是你不是賣給我了。”檀迦聲音放的很緩慢,聽起來卻特別堅定不容反駁:
“錯誤的事情盡量地早點別過來,別到時候深陷其中,影響自己,也容易影響旁人。”
徐未停聽懂了:
“屬下知道了。”
離開時的背影,卻顯得孤寂。
檀迦心裏清楚,此事她不把話說明白,眼前這少年肯定還抱著期許,這對他而言也並非是好事。
快刀斬亂麻,一向是她自己的風格。
張太守將人押住了,之後將金主管的家產查抄了,全部以作賠償給榮府,除此之外,金管家威脅人的話語,自然也是做不得數了。
檀迦放輕鬆了一下,素問卻拿了信件進來:
“小姐,外麵有傳言,說是會有女子顛覆大鄴王朝,屆時生靈塗炭,大鄴恐怕會滅國,如此妖言惑眾,卻也有不少百姓被迷惑,說女子若是被立為君主,從前都是沒有這個特例的……”
檀迦冷笑,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真以為她拿這個沒辦法了?
“女子又如何?這世道沒女子恐怕都要滅絕,即使是女子當皇帝也比這陸允好的多,至少不會像他一樣,疑心病犯的嚴重!”檀迦絲毫不介意此事:
“公主殿下身上有軍功,又注重百姓,手裏不知救下過多少人命,百姓大抵即使知道了是公主登基,也不會有多少人反對的。”
綠萼在一旁收拾茶具:
“那小姐,您打算怎麽做?”
檀迦寫字的手一頓,道:
“以不變應萬變,無論他要幹什麽,說什麽做什麽,我們都不回話,對百姓好,百姓自然知道該奉誰為君主。”
“若是眼盲心瞎,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