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鄴國師

安北郡新開了一家賭石和賣玉石的店子,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

大約是老板是真的很良心,很多人都開出了好料子,即使開一次二十兩,也有人願意。

二十兩是小的,不同的大小價格自然也各不相同。

隻是這賭石店每每開三天,就勢必是要關店,耐不住生意實在是好,卻也從來沒有該過這個規矩。

不過關店也正合時益。

邸報的新消息,鎮國長公主霍情帶著一眾將士,終於反了!

也因此,很快包括長公主封地的在內的五個郡縣開始閉城,所有老百姓非必要不外出。

霍情離開闕都之後,迅速吩咐屬下去接管手下的封地,每日三遍巡邏,以此來個提高警惕。

現在百姓都在家中,隻能從四散落進院牆的邸報中的了解現在如今的局勢。

幾乎是窒息的,四周都是安靜,警惕,像是睡夢中的凶獸開始慢慢露出獠牙來。

檀迦在處理完手上商鋪的事情之後,便開始準備為開戰做打算了。

霍情送來的書信裏麵,本來是想弄死陸慈的,誰料皇帝嚴防死守,最後陸慈在詔獄一點問題都沒有。

皇帝在闕都大怒,下令捉住霍情及其一眾黨羽。

最先聽從皇帝號令的果然是陸慈所在的隴西郡府,檀迦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便派衛崢從隴西開始,收留在路上流浪的流民,除此之外,便是將隴西郡所遺留下的陸慈黨羽悉數一網打盡。

畢竟這算是後手,若是不想腹背受敵,那就須得有先後之分。

在軍隊前往富縣的時候,大鄴國師憑空出現。

便是連檀迦都有些詫異,什麽大鄴國師,之前都是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江浸雲同江浸風,在檀迦身體好了之後,便去往上京了,這二人的戶籍同檀迦是分開的,也正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怕兄姐因為自己的緣故而無辜受牽連。

於此同時,這春闈最後傍上有名的果然是熟悉的人,會元竟然是姓花,說是一批黑馬,從幾千名考生之中脫穎而出。

這次江浸風也榜上有名,隻是這畢竟不是殿試,總歸不好太過於出風頭,特別是那會他的戶籍上還有江浸月這個妹妹,現在倒是不必擔心,他的妹妹“江浸月”已經病死,現在隻剩下檀迦。

江浸風心中清楚,姓名也好其他的也罷,唯一能讓江浸風承認的,就是長久相伴的感情。

無論什麽似乎,他都會第一眼認出自己的兩個妹妹。

樗裏子說,徐夫人知道這個事情之後,是欣慰的,隻是她還是表現的滿不在乎,心中卻清楚,她的三個孩子都表現的很優秀。

檀迦得知花好取得了會元的時候,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素問拿了花好的信件來,上麵的仍舊隻有四個字“故人安好”。

這四個字的意思是,他記得從前檀迦對他和妹妹的幫助,以及所給予的機會,他會回報,但同時。

他也知道了檀迦的真實身份,因為江浸月已經死了,而信件是寄給江浸月的,最後卻送到了檀迦的手上。

檀迦倒是並無其他的想法,花好此人,才情極好,腦子又是極聰明的,根本不會想要以此為威脅,而是選擇報恩,再者這往後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花好送來的信件裏麵,有檀迦讓人去調查的東西,那就是關於大鄴國師的事情。

誰能想到,大鄴國師竟然就是那個煉丹方士,樗裏子的叔祖有嬰胥。

不知道有嬰胥用了什麽辦法獲取了皇帝陸允的信任,竟然不顧朝臣們反對就將他推到國師的地位上,不僅如此,這有嬰胥竟然還可以監聽國事,並且有參政的權利。

前朝後宮都是一陣驚訝。

檀迦沉著臉看這個消息的時候,後麵有一條是。

陸允證明了陸氏王朝存在合理,因為他找到了檀氏王朝遺留下的血脈,公主檀俆。

並且將她帶到所有人麵前,讓她親口說,陸氏是合理的王朝。

是應該存在的。

檀迦看了這些,隻覺得這陸允不像是一瞬間能想到這個法子的,畢竟檀俆的身份還沒辦法證明,但是他首先要顧及的不是這個,而是民心和臣子心。

將檀俆推出來,一個是亡國公主,一個現有王朝的君主,他是想兩相對比,讓臣民們都看出差距來。

再者他今日能夠禮待前朝公主,也能說明他身為王的氣度。

但是檀徐什麽也沒說,隻任由旁人兀自揣測,陸允也是實在沒辦法,不過因為其身份特殊性,明慌慌地出現在那裏反而不容易受到威脅。

這一個過程,幾乎很快程度地平息下來臣民的怨氣,檀氏王朝,畢竟是常出君子的王朝,百姓即使是沒見過,卻也聽長輩們提起過從前的。

檀迦敢斷定,這樣的方式方法,絕對是有嬰胥提出來的。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還是能靠著自己的手段,坐上大鄴國師的地位,不得不說,比起之前,果然年紀也是會增加他的閱曆,他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檀俆的出現,便是那些死去的女子,也沒有人再追究。

所有人都想著,她的出現,是否可以說明,陸氏王朝也有可能變得像檀氏王朝那般,百姓們生活富足,安居樂業。

徐氏在闕都,父親榮侯也在,阿兄阿姐都在。

好像自己親近的人都站在對立麵一樣,實則他們是在為檀迦衝鋒陷陣,不斷地為檀迦構建出完整的局勢好供她參考。

“小姐,世子爺到了,此刻就在門外。”綠萼從外麵進來,聲音恭敬:

“是否要去準備一些茶水和糕點?”

“去吧,這些事情你來做久好。”檀迦舉棋不定,皺著眉頭:

“請世子殿下進來吧。”

霍停身後未曾跟著三七,三七在完成任務之後已經回到霍情身邊了,霍停容色似乎是有些疲憊,卻依然顯得俊朗高挺,一身玄色錦袍,踩著錦靴,恍如隔日。

就好像一切不曾發生過。

“你殺了好多人。”即使這般,檀迦都能聞到那種刺鼻的血腥氣。

霍停聲音有些沙啞,眼中帶著疲倦,言語間都是關切:

“花了點力氣,殺了一些人,這才趕來,你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