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郯陽縣

之後的兩日,霍情離開闕都之後,在榮侯的幫助下,幾乎是格外輕鬆地便脫身離開了,榮侯被帶去皇宮問話,卻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仍然是被軟禁在榮府裏。

霍情就這樣離開闕都,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雀台今日要迎來真正的主人,檀迦早已吩咐阿難將雀台全部都收拾了一便,霍情自派人將這個地方建好,卻從來不曾住進去。

是因為這是她送給檀迦的一個禮物。

霍情最開始是因為檀迦是個懂事優秀的後輩,再加上長的確實是格外可愛,才被她如此看待,現在更便不必說,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羈絆,或許這就是天意。

春天早就到來,雀台種植了很多的花草樹木,隻是剛長出嫩芽,便吸引力不少鳥雀兒前來做窩。

顯得整個雀台都有些春意盎然。

檀迦從榮府中出來,正往雀台那邊去,一路上,街肆上隻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再不見旁的東西。

是因為她吩咐人貼了告示,隻說最近世道並不太平,希望百姓民眾都能囤些米麵糧油放在家中,等待危機過去之後,再恢複到從前繁榮平和的景象。

百姓們原本在安北郡這一代,就已經領先了其他的郡縣,畢竟郡縣的所有人鎮國長公主確實是個好的主人。

在她的治理下,即使在這貴族橫行並無公平可言的世界,她仍然可以做到讓百姓們有冤屈也可以申訴,至少在她的地界,可以讓公平得到伸張。

霍情被馬車帶到雀台的時候,風很大,吹得她幕籬的紗簾都亂做一團。

但是她將東西挽起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婉約絕代的女子站在那處,許久不見的小姑娘身子如細柳抽條一般,腰身盈盈一握,似乎太纖弱了,恐怕這短時日未曾好好用飯。

一張略顯得蒼白虛弱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霍情站在那處,同檀迦對視上的時候,仿若時間都靜止了,讓她沒辦法反應過來,隻能聽見自己的心髒仍在跳動。

在被陸帝軟禁的半個月裏,霍情不是沒想過,若是順了陸帝的意,病死在**,或許檀迦也會因為這個由頭,直接起勢,以清君側的名義直接討伐陸帝。

因為陸帝身邊有個有嬰胥,亂臣賊子三代。

妄想做出什麽事情,真正擾亂大鄴的江山。

但是檀迦派了自己的心腹,樗裏子過來,沒日沒夜照看,她自己都還坐在四輪車上,手腳不便,卻堅持著樗裏子先去診治她。

這般的情分,霍情捫心自問,她不敢辜負。

好半晌,檀迦倒是笑的宛如清風,開玩笑般的說了第一句話:

“殿下,好久不見。”

霍情卻道:

“別叫我殿下了,若是按照淵源來,霍氏還是檀氏的家臣。”

“姑姑。”檀迦如是喚道,這般的反應,倒是順了霍情的意思:

“雀台是您一手打造而成,您也應當瞧瞧這雀台內裏才是。”

霍情看著的檀迦,少女確實長得高了些,隻是剛到她的鼻尖。

她眉眼盛起笑意:

“那姑姑就卻之不恭了。”

……

隴西,郯陽縣。

隴西郡公手裏的軍隊確實不少,卻也實在難纏,特別是他們還精通這些地方的地形,是以,即使衛崢一行人等都是老油子兵,卻還是在他們的手上吃了不少的虧。

在一次小規模突擊之後,他們同隴西的軍隊分庭抗禮,卻也沒得到任何好處,衛崢回到軍營之後,就開始生氣,他無論如何也沒想明白,為何會這樣。

他在此煎熬了差不多有四五天,每次無論用什麽法子,對麵都是四兩撥千斤。

徐未停領了檀迦的指令來了這隴西的郯陽縣,這邊的氣候比起先前待著的西北略有些炎熱,且還帶著些幹燥,這裏的水土也並不怎麽養人,隻是緊挨著雲中,再往南去就是嶺南和江南。

是以這邊的行商總是帶著西南特有的瓷器陶器去到雲中江南那一帶售賣。

“將軍,這是小姐送過來的人,說是他年輕,又健壯,讓您帶著好好曆練一番!”隨著徐未停來的還有個信使,名喚李成,也是之前一直都待在衛崢身邊的人,隻為了軍情可以更快地送到安北郡,所以才專門安排了這麽個人來往。

李成原先是衛崢的心腹,且人機靈,知道厲害輕重。

“見過衛將軍!”徐未停當即便雙手抱拳,行了個軍禮。

衛崢仔細眯眼打量了一番,他本身最瞧不起的就是外貌,倒不是刻板印象,覺得長大好看的就是嬌氣,主要他身邊好看又厲害的人太多了,不過,哪裏會有這麽多厲害的人呢?

而徐未停確實長得好看,看起來像是小白臉。

渾身沒有二兩肉,似乎也並不是要幹啥的模樣,看起來很好欺負,很難想象他是要上戰場的。

“小姐派你來做什麽?”衛崢聲音有些吊兒郎當,似乎很不把眼前人放在眼裏。

小姐還真是,什麽人都往她這裏扔。

“小姐說衛將軍是擅長作戰,而我也不能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希望我能學會一些東西之後能幫助衛將軍將隴西收入囊中。”

徐未停不是驕狂的人。

衛崢卻並未說話,反而是快速出手,兩人過了幾個來回,這徐未停的基本功倒是練得不錯,人也靈活。

隻是出手稍稍有些慢,且你來我往之中,他也能舉一反三。

小姐確實眼光毒辣,眼前人隻要花點時間培養,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大鄴將領。

衛崢臭屁歸臭屁,雖說他還沒完全接納徐未停,卻也能聽從吩咐,不偏頗地將他安排今軍隊做個先鋒小將。

這個位置也不是一個毫無戰鬥經驗的小兵能做的,完全就是衛崢高看他一眼,願意給他個機會試試!

“我給你下達一個任務,你要去富縣,運一批糧草過來,能做到嗎?”衛崢認真地說到。

糧草這個任務,確實是不簡單,畢竟這可是整個軍隊的生存大計。

從郯陽縣到富縣的距離不算遠,但是也不算短,若是能做好此事,恐怕也是融進這個軍隊的一個部分。

徐未停心知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除了應下,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