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眾叛親離
流星用狼來作證比任何辯解都更強勢。
可子夜卻又問了另一個讓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問題：“是誰告訴你你是桑榆之子的呢？”他很奇怪，“你是狼養大的，狼不會說話自然也不會告訴你你的身世。慕犢國師又是在遇到你之後才發現你才是金池國的皇，那麽，你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裴疆大人，是您千辛萬苦找到他並將事情告訴他的嗎？”
裴疆一愣慌忙擺手：“不，我哥哥嫂嫂都死了，再說又隔了那麽多年，我怎麽可能再去找什麽孩子！”
子夜盯著流星：“那是誰告訴你的呢？”
流星笑了一下：“你想扯開話題讓自己能多活一會兒是嗎？事實就是，我才是桑榆的兒子，我才是金池國的皇，至於是誰告訴我的，重要嗎？”他叫周圍士兵，“來啊！將這個假冒身份的偽皇帝給我殺了！誰能割下他的首級，我便封他為將軍！”
他話音剛落還不等士兵們圍上前，人群中卻竄出一個女子一把擋在子夜麵前。
她難以置信的衝流星道：“你跟我說好的，隻是小小的懲戒一下他，為什麽卻讓人殺他！”
“秦霜……你？”子夜也難以置信，“你也知道今天他們會叛變？”
秦霜早就淚流滿麵，她很懊悔，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她被利用了，以前是被白夢瑤利用，現在又被流星利用，過去，顧瑩總說自己是個廢物，而現在看來，自己又比顧瑩好多少？
“差點忘了。”流星依舊在笑，依舊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若不是秦霜郡主暗中相助，我的士兵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包圍了這裏。其實說起來今日弑帝最大的功臣非秦霜郡主不可啊！”
“流星你這個混蛋！”秦霜舉起拳頭猛地朝流星打去，可不會武功的她，在流星眼裏比之一個孩童還要幼稚。
“要打我？”流星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拳頭，順勢還抓住了她的人，“你舍得嗎？我對你那麽好，每每你傷心難過的時候，可都是我陪在你身邊啊。”
“什麽！秦霜郡主竟然私通外男！”周圍有人發出一聲低呼。
這讓秦霜羞愧難當，仿佛自己是個偷人dang婦！
“我沒有！”她對子夜說，可當她看到子夜始終緊握著白夢瑤的手後，卻又覺得人生原本就是悲涼的，他信與不信又有什麽區別呢？
“來啊！抓住他們！”流星再次指向子夜和白夢瑤。
數百人的隊伍猛地上前，團團將他們圍困住。
子夜知道如今自己說的再多也都是枉然，所有人，自己曾可以托付性命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麵，他們都要他死！
“別怕。”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輕聲安慰自己身後的白夢瑤，“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赤血劍揮出的時候，時光就仿佛倒回了那個浴血奮戰的年代，隻是當初那個讓他寧願為之付出生命的女人在遠方，在季齡語的身邊，而現在，她就在自己身後！
子夜的本事，周圍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很多聰明的士兵並不急著上前送死，其結果就是讓子夜僅憑一人之力便在團團圍困中殺出一條血路！
而也就在他堪堪才轉身想帶白夢瑤一起逃離天壇時，卻聽到“噗！”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狠狠紮進他的後腰，他回頭，卻又猛地一痛，這回是胸口！
白夢瑤的手還緊緊握著匕首，她甚至還在咬牙切齒的使勁往裏紮，恨不能用匕首將他穿透！
“你……為什麽？”子夜愕然，他完全不敢相信，這世上誰都能背叛他，唯獨白夢瑤，他從來都沒想過她會殺自己！
“你害死了佳佳，害死了小駒，太多太多的人因為你而家破人亡，背井離鄉，我殺你，是為所有因為你而受難之人報仇！”白夢瑤在說這些話，自己都顯得很不自信。
“你相信我是這樣十惡不赦的人嗎？”子夜問她。
而另一邊，秦霜已經激動到跪倒在地：“陛下！陛下！”她又是驚恐，又是緊張，手腳並用著爬向子夜，卻在爬下天壇時，不慎摔倒，額頭，嘴角撞在台階上，血流如注。
“你是個惡人，我殺你是為了主持正義！”白夢瑤如得了失心瘋一般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她甚至都不敢跟子夜對視。
子夜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秀發：“沒事，別怕，我並不怪你。我說過，隻要是你想的，我都不會反對；我也說過若有一天，你要取我性命，我甘願奉上，我說的，決不食言。”
“你！”眼淚如黃豆般一顆顆的砸在地上，碎成幾瓣，白夢瑤似是想對他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她捂著自己的嘴巴，拚命的壓抑著自己內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悲傷痛苦。
“你這個賤人！”秦霜不顧傷痛爬到他們身邊，她一把推開白夢瑤，整個人都撲在了子夜腳下，“陛下！陛下，你千萬不要死啊！禦醫！”她衝周圍叫，“快叫禦醫！你們都傻站在那裏幹嘛，還不快去請禦醫來！快啊！”
可周圍的人都看著她，仿佛隻是在看一場戲而已。
“你們！你們！”秦霜也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這周圍的所有人都是來要子夜的命的！
“我不會讓你們傷害陛下！我不會讓你們再傷害陛下！”她咬著牙站起來，將子夜的一條手臂全扛在自己肩頭，弱如扶柳般的秦霜，居然想將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子夜從這重重包圍中帶出去！
“秦霜。”子夜很痛，他的胸前依舊插著白夢瑤的匕首，說來多神奇，這匕首居然還是最開始的時候，他送給白夢瑤用來自保的，後來在幾次三番的鬥爭中不知道落到了哪裏，可誰知道，今日，它居然又出現了，還是以這種方式，通過她的手再回到他這裏，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上蒼的一種戲弄。
“陛下，別擔心，我能救你，我能救你！”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勁拖拽子夜，可結果不過就是帶著子夜走出了五六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