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狼證

“怎麽?”流星聽了子夜的話,反問子夜,“見到我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我沒死?在你和你家公主的計謀裏,我是不是早該被牧金躊的人馬殺掉了?”

是的,在白夢瑤的計謀裏,牧金躊和牧梓淑死後,流星就會背負謀害牧家全家的罪名,即便不死,也不可能再出頭。但事實並沒有這樣發展,流星非但沒死,反而還站在了子夜的麵前。

“所有陷害別人的毒計到最後終究都會回到自己身上。”流星道,“今日就是你們的報應之日!”

子夜看著站在流星身後的周文書:“你呢?是因為我沒有替你殺掉慕犢,所以才站到了我的對裏麵嗎?”

周文書毫不隱瞞:“是!顧瑩明顯就是被冤枉而死,而你,卻隻為了權衡自己的權利,麵對殺人凶手卻不做任何懲罰,你寒的不僅僅是我的心,還有顧家所代表的所有顧家軍的心!陛下今日所有,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子夜聽得直想笑:“這麽說來,你還是主持正義的忠臣,隻是我這個做皇帝的自私自利,自食惡果?”

“天道輪回,陛下,你自登基那天就該有此覺悟的。”周文書道。

“那麽我的國師。”子夜又問慕犢,“您又是為什麽要反我?我對你不好?”

慕犢不看他:“阿彌陀佛,貧僧隻一心輔佐金池國國王,別無其他。”

“怎麽?我不是金池國國王嗎?”子夜道,“當初可是你輔佐我成為金池國國王的,你忘記了嗎?”

慕犢歎了口氣:“是貧僧弄錯了。”

“弄錯了?”子夜奇怪,“這又是什麽意思?”

“我金池國皇族素來有一樣本事是別人都沒有的,那就是驅狼之術。特別是曆代國王,天下之狼,幾乎沒有他驅使不動的,可陛下你……有這個本事嗎?”

慕犢告訴所有人,金池國的皇能驅使狼群,這也就是為什麽金池國那麽崇拜狼的原因。而在裴景然登基為皇的時候,本該有群狼前來祝賀,可是那天,並沒有狼出現,當時慕犢就覺得奇怪,可因為當時還在跟季齡語開戰,所以也來不及深究,直到另一個驅狼少年出現,他才重新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嗚!”流星揚天怒吼一聲,聲音醇厚,於空曠的天壇傳開去,竟能傳到遠處的山林,而緊接著,山林裏便也傳出同樣的狼吼聲,此起彼伏,似是在回應流星。

不過半碗茶的功夫就已經有狼群在天壇周圍若隱若現,它們都齜牙咧嘴,似乎早就等不及一口咬斷在場所有人的喉管。

白夢瑤望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小白,小小白沒有任何反應。

“我是裴陵和桑榆的兒子。”子夜道,“當初也是你對我說,桑榆是金池國流浪在外的公主,所以你才輔佐我的。”

“桑榆的確是金池國流浪在外的公主。當年金池皇後嫉妒寵妃,設計迫害寵妃,還將她與陛下的女兒遣去周邊做了一個賤民都不如的細作,可誰知道,恰恰就是因為她的這個舉動反而卻救下了這個寵妃的女兒,讓桑榆的兒子成了金池國皇族血戰之後唯一的皇室血脈。”慕犢話到這裏不禁又歎了口氣,“可是……景然陛下,您並非桑榆之子。”

“什麽?”子夜聽得都傻了,“我自小在無憂城長大,是季成琪將我從無憂城帶出來的,如果我不是桑榆的兒子,那麽當初季成琪又為什麽要將我撫養長大?”

慕犢道:“因為季成琪也被騙了。”他微微一揮手,人群之中便走出一個人來,他不是別人,正是前無憂城城主裴陵的弟弟裴疆。

“也許我不該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但是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景然侄兒,我隻有實話實說了。”他對眾人說了一個故事,故事並不複雜卻聽得令人驚駭。

那一年桑榆懷孕,不知道是因為身為細作卻愛上敵人,還是因為本身懷孕而讓桑榆的情緒很不穩定,每一天裏她不是在發脾氣,就是一個人憂愁到好像隨時要自殺的地步。

為了排解她的煩惱,裴陵放下手頭工作,陪著她遠離人群,在山林裏住了一段日子,而裴景然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生的。

當他們回來時,桑榆的肚子已經消失,孩子又抱在手中,那麽大家當然認為他們抱回來的一定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但直到滿月那天,裴陵喝醉以後才告訴裴疆,那不是他和桑榆的兒子,那是桑榆在金池國的一位摯友的孩子。

當時的金池國因為皇位之爭一片腥風血雨,而她的這位摯友也受到了追殺,慌不擇路間逃進山林,正巧遇見桑榆,他知道金池國的刺客是不可能放過自己和自己才出生的孩子,所以他懇求桑榆救他的孩子。

彼時,裴陵因為桑榆剛剛產子,正出去叫馬車,要帶他們一起回無憂城,桑榆在他不在的情況下私自做主,用自己的孩子跟對方的孩子做了交換,讓那個男人抱著他們的兒子去死,而留下了對方的孩子帶回無憂城。

如果不是裴陵回來看到孩子不對,一再追問,桑榆甚至都沒想過要將真相告訴他。而等他想再將自己孩子追回來時卻已經晚了。那個男人早就消失在山林間,完全失去了蹤跡。

然後,裴陵幾次讓裴疆以打獵為由進山林尋找過自己兒子的下落,可山林裏除了野狼之外,根本什麽都沒有。而關於裴景然的身份秘密,也隻有他們夫妻和裴疆三個人知道而已。

子夜聽得默然無語。

“很詫異是嗎?”慕犢對子夜道,“當我聽到這個故事時,我也很詫異,我甚至都不敢去相信這是真的,可是……”他指著周圍的狼群,“它們的出現讓我不得不去相信,這就是真的,你!”他指著子夜,“就是個冒牌貨!你騙了我,也騙了整個金池國!”

“嗚~”群狼怒吼,仿佛在附和慕犢的話。

小小白看看左邊,看看右邊,一雙狼眼瞪的溜圓,卻一聲不啃,就好像他跟自己的主人一樣不明白周圍這些同類到底在吼什麽。

“你才是桑榆的兒子?”子夜問流星。

流星道:“我從小被狼群養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是桑榆的兒子了,可我想,狼總是不會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