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黑爺現身
“秦霜，不要再管我了。”麵對秦霜的舉動，子夜心酸無比，卻又無能為力，“找個平靜的地方，找個老實可靠的男人，好好去過日子吧。”
秦霜聽得眼淚直流，她不住的搖著頭：“不，我不要什麽平靜的地方，也不要什麽可靠的男人，我的所有日子都要跟你在一起，沒有你，我哪裏都不去，你要是死了，我也跟著你一起死！”
白夢瑤聽聞，緩緩回頭，卻在無意識間對上了子夜的眼眸，那雙如落日星辰般的眸子裏藏著很多很多的話，但他想表達的，大概也是跟秦霜差不多的意思吧：我想跟你在一起，沒有你，剩下的日子都沒有任何意義。
白夢瑤也在流淚，隻是跟秦霜的嚎啕大哭不一樣，她的眼淚細膩而無聲，一直一直的流淌著，仿佛永遠都流不盡。
“我隻能陪你到這裏了。”子夜望著白夢瑤，“以後的路，好與壞，快樂或者悲傷，都隻有你一個人。”他話到這裏又低下頭對秦霜說，“好好活著，知道嗎？”
“不要，不要！”秦霜不住的搖著頭，可子夜卻直接一把扯開她抱著自己的雙手，一個轉身便平地躍起，攀上不遠處的房梁朝著遠處而去。
“不要讓他逃了，給我追！”流星下令，今天一定要殺死子夜。
秦霜聽到又轉身衝向流星，她原本是想去搶一旁士兵手裏的劍的，可是一連搶了兩個人都沒能搶下來，反而是被他們推倒在地，銀絲的手套在拉扯之中落地，眾目睽睽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殘缺的手掌。
“原來又是個殘廢。”也不知道是誰輕笑一聲。
而與此同時，有剛才去追子夜的傳令兵回來稟報：“報，景然皇帝身中數十劍，已經墜崖身亡了！”
“什麽！”秦霜聽得難以置信，還不等她回頭看向子夜逃跑的方向，就先一口血噴在了地上，“陛下！陛下！”她似是要去追子夜，可追了兩步卻又頓住了。
有風從遠處而來，似是某個亡魂回來正繞著他們訣別。
“你們會不得好死的！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秦霜的聲音字字泣血，“我會在死後化成厲鬼，日日夜夜纏著你們，讓你們生不得好生，死不得好死！”說完便毫不猶豫的一頭撞向不遠處的石獅！
“咚！”的一聲，原本就柔弱的她，瞬間就癱倒在地，有大片的鮮紅從她身下暈開，如一朵不斷展開，極盡綻放的花朵……
“墜崖而死？”可流星麵對這一切並不覺得滿意，“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他對手下道，“去懸崖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話到這裏忽然又朝白夢瑤這邊看了一眼，“找到以後，就將他跟夢瑤公主一起埋了吧。”
白夢瑤緩緩看向他，但見他嘴角輕笑，心裏已經明白一切，可事到如今，她又能怎麽樣？沒有武功，沒有勢力的她，比那個撞石而死的秦霜又能好到哪裏去？
“既然現在景然皇帝已經死了，那麽是不是該談談我們的事情了？”周文書在此刻緩緩從流星身後走出來，他問流星，“當初你可是答應了會為我和顧瑩主持正義的。”他的意思再簡單不過，若是流星不能替他殺掉慕犢，那他就永遠都不會承認流星為新帝。
“周文書，你什麽意思？”慕犢在流星開口之前就先一步與他麵對麵對峙起來，“貧僧不死，你就寢食難安是嗎？”
“是！”周文書大聲道，“我就是要你死！不管讓我付出什麽代價，哪怕是背叛景然皇帝，我也一定要你死！”
眼看這兩個人又要打起來，流星忙道：“今日我累了，你們的事情，還是日後再說吧！”他這樣說完，也不打算管他們，直接負手就要帶人往皇宮裏去。
可誰知道周文書居然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不行！”他態度強硬，“今天你必須給我個答複，要嘛殺了慕犢，以後你的江山，我和顧家軍定當拚死守護；要嘛今日，我殺了你，替這金鼎王朝另尋明君！”
流星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周文書居然會這麽決絕，才要開口卻聽到不遠處有人大聲道：“鎮國公好大的口氣啊！”
數百人群之中，緩緩走出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來，他明明走的很慢，可不知道為什麽，七十多米的距離居然喘息間便到了他們身邊。
“你又是誰？”周文書不懂武功，可是他再笨也該知道此人身手不凡。
“我？嗬。”黑袍人冷笑一聲，一隻右手卻是如閃電般猛地一把掐住了周文書的脖頸，“你這樣的螻蟻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周文書喘息不過來，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
而也在此時，卻聽得一旁有人輕輕道：“季成琪，你居然沒死？”
黑袍男人“咦？”了一聲，他鬆開了掐著周文書的手，情不自禁的走向那個人：“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問白夢瑤。
白夢瑤的眼中無悲無喜，更是無所畏懼，她平靜的與他對視：“我猜的。”她說，“以前，有個人曾對我說，這世上有一種職業，叫影子，他們被養大和訓練的目的就是為了最後替主人去死的。我想起了你當初死的那副模樣，眼中並未有半分要麵對死亡的恐懼，反倒像是早就知道有這一天，那時我就覺得奇怪，而自紅葉城開始，我的身邊就一直繞著一個人，這個人對我的過去了如指掌，又對我恨之入骨，我思來想去，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想不出另一個人來，於是我就開始猜想，或許當初那個死在冷宮裏的，隻是一個影子而已……”
季成琪覺得這不可能：“你在說什麽？你不是失憶了嗎？你不是連自己是誰都完全記不起來了嗎？”
白夢瑤從懷中摸出一個盒子遞給季成琪。
季成琪接過，隻是聞了一下，便變了臉色：“五石散？”
白夢瑤道：“那個對我說起影子的人，又在不久前對我說，想要找回過去的記憶，唯一的辦法就是複食五石散。雖然會讓我短命，但至少，我不必再活得渾渾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