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被帶走了
見謝青阮身上的光芒忽然大盛,璿璣公主頃刻間明白了什麽,當即惱羞成怒地大喊道,
“賤婢,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用本公主的力量!”
謝青阮感受到那股力氣漸漸充斥了自己的全身,甚至連剛剛被璿璣公主打出來的傷都在慢慢痊愈,而原來那股一直壓製著自己的結界,也就此失去了效力,謝青阮漸漸可以呼吸,意識也恢複了清明,她在巫族的結界中,來去自如地行動。
她看著璿璣公主,十分不解地道,
“力量在誰的身體裏,能夠為誰所用,便是誰的,為何你偏偏要說它是你的?”
她是真的不明白,這位嬌氣的女人是哪來的底氣說這些話 。
可緊接著,她就理解了——
伴隨著一聲嬌嗔的“大膽!”,麵前的女子伸出纖纖玉指指著她,仿佛睥睨天下地道,“本公主可是巫族的璿璣公主,是本代聖女,這契約之力本就是為曆代聖女準備的,不過聖女軀體嬌貴,族人們是怕我們這些尊貴的聖女出生時力量弱小,無法承受這股力量,所以才找了些賤婢作為契約之力的容器暫時盛放這股強大的力量,這力量的強大之處你也感受到了,隻是微弱如燭火的一點力量,就能夠讓你抵禦巫族的結界和壓製,所以,身份低賤如你,怎麽配擁有這股力量?還不趕緊將它還給本公主!”
這一番言辭烈烈說的謝青阮目瞪口呆。
她從來都不知道,竟然有人將索取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不帶一個強字。
可終究,她都是想要強製她交出這股力量。
謝青阮笑了笑,
“公主可真是在開玩笑,如今這股力量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怎麽會輕易交出去?”
跟著傅行舟混了這麽多年,謝青阮也算是小有心機,所以再看麵前這位自稱地位尊貴的公主後,就覺得對方有些不夠看了。
這位公主地位固然尊貴,實力固然強大,可她錯就錯在,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地盤。
這若是在巫族,在那些地位固化的人們麵前,她這一番說辭或許會管用,可她這是在大寧國。
在平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寧國。
誰告訴的她,除了她,所有人都是地位貧賤的賤奴?
“公主殿下。”
謝青阮笑了聲,語氣緩慢又低沉地道,“你的身份固然尊貴,可別人的性命也是性命,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連你都無法承受的契約之力,放到你所謂的那些普通人身上,她們應該也難以承受吧?你隻知道自己平平安安長大,再從所謂的容器裏取回契約之力,可你可曾想過,那些因為你成為容器,甚至無法承受契約之力而死去的人,她們又多麽無辜?”
“無辜?”
璿璣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麽從未聽過的說法,甚至真性情地皺了皺眉,天真又無邪地反問道,“她們生下來就是低賤不能出頭的賤奴,她們的使命便是為了我們,或早或晚的犧牲,能夠為本公主犧牲,是他們的榮幸,你在胡說些什麽!”
謝青阮雖然沒有在胡說,可她的確也在拖延時間。
至少,她知道了對麵的人是巫族的璿璣公主。
而蕭韞的師父與巫族有關係,隻要將訊息留下,他便能夠找到自己。
畢竟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裏的契約之力已經不多了。
這點連她自己都感覺到十分疑惑。
如果她真的是幫助璿璣公主承受契約之力的人,為何她從來都沒有在巫族生活的記憶?她明明從小到大都是在京城中長大的,而且,現在她身體裏的契約之力就像是快要被消耗盡了一樣,謝青阮知道,如今的她,也就是有個花架子能夠嚇唬嚇唬璿璣公主罷了,若是真的打起來,她根本就不是璿璣公主的對手。
可如果她不是,這身體裏的契約之力又該如何解釋?
一時間,謝青阮也理不清這背後的線索,隻能是先將信息留在了**,果然,下一刻璿璣公主便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大步朝著她走過來,隻是朝著她揮了揮手,謝青阮便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地暈過去了一般,天旋地轉間,暈倒在了地上。
“將她帶回去。”
璿璣公主一聲令下,便有兩道輕煙從身側浮現出來,幻化成兩個人的形狀。
那兩個人將謝青阮扛在肩上,隨著璿璣公主一溜煙兒地消失了。
璿璣公主幾人走後,這府內才再次恢複了幾分生機勃勃的樣子,停留在半空中的鳥雀撲棱起翅膀重新展翅飛翔,空氣也重新恢複了流動,盛夏的熱浪尚未被夜晚的寒涼衝散,池塘裏的青蛙還在吱哇亂叫,四周蟲鳴聲不斷。
傅行舟也是在此刻,猛然驚醒。
他此刻正坐在書桌前,指腹輕輕撚著眉心。
不知道為何,方才他好像有一種時空被靜止了的錯覺。
分明什麽都沒做,可就是感覺時間像是空白了一段,他的記憶也是空白的。
謝青阮的房間內,蕭韞剛剛從支摘窗內翻進來,即刻便皺了眉頭。
房中有一股不屬於謝青阮的香氣。
謝青阮身上,從來不會用任何香料,有的隻是淡淡的體香,可這陣香氣卻不同,刻意的像是將香料粉倒在了身上一樣,難聞的很。
蕭韞的第一反應便是謝青阮房間裏進來了別的女人,於是便順著痕跡找到內室,發現屋內沒有人後,心裏咯噔一跳。
一定是出事了。
這個時間是他們二人約好見麵的時間,就算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他,謝青阮也不會無緣無故地缺席。
直到找到床榻前,蕭韞忽然眼前一亮,拂起衣襟蹲下身,指腹輕輕撫過那有些痕跡的檀木床側。
上麵用血跡寫了幾個字。
巫……
公主……
“巫族?”
蕭韞知道這巫是代表巫族。
那公主呢?
“巫族公主……”
蕭韞雖然拜九淵為師,可九淵卻從來很少對他講巫族的事情,連一些習俗都是他從玉曇那裏得知的。
師父九淵和玉曇就像兩個人世間的神秘過客一樣,什麽都不在意,逍遙自在的很。
難道,謝青阮的意思是她被巫族的人帶走了,這人還是巫族的公主?
巫族公主為何會頂上她?
蕭韞眉色凝重,轉身離去。
剛從鎮北侯府離開,蕭韞便徑直寵著鬼市而去,到了鬼市客棧後,看到九淵一個人在屋內落寞地站著,而一旁的客棧像是被洗劫過一樣,到處都是被襲擊的痕跡。
蕭韞連忙上前道,
“師父,這是怎麽了?”
似乎九淵已經在這兒矗立半晌了,直到蕭韞的到來才將他喚醒一樣。
他麻木的雙眸動了動,轉向蕭韞,聲音沙啞地說,“沒事。”
蕭韞看到眼前這番場景,又聯想到被巫族人帶走的謝青阮,不難想象,一定是巫族人鬧得事,於是便道,“是不是巫族人來過了?”
隻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九淵竟然沒有回應,他隻是淡淡搖搖頭,掩蓋了這裏的一切都是玉曇做的事實。
畢竟留下玉曇在他們心中的印象,是他如今唯一能夠為她做的了。
他心裏清楚地知道,逃走的玉曇隻會有一個結局,便是被璿璣公主追殺至死。
所以在聽到蕭韞說起接下來的話的時候,九淵才會猛地瞪大了雙眼。
他聽到蕭韞沉聲道,“師父,阮阮好像被巫族的人帶走了,根據她留下來的信息,我推測,帶走她的人,是巫族的公主……”
“什麽!”
九淵冷冽的雙眸忽然驚恐地亮了起來,他不顧沉穩地怒喊道,“你說,被璿璣公主帶走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