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梗

砰的一聲。

王大娘和王六被突如其來的巨響聲嚇得渾身一顫。

兩人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悚然地看著坐在前麵的縣老爺。

“豈有此理!”

縣老爺重重拍下板子,發出沉悶的巨響聲。

他指著王大娘和王六,“你們母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竟然堂而皇之地欺騙群眾欺騙本縣令!”

“來人啊!”

“把王家母子拖下去,給我狠狠地打!打十大板!”

王大娘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

這要是打十大板,半條命都要沒了。

“大人,求求你高抬貴手饒過我們母子吧!”

“大人啊……”

縣老爺黑著臉,讓縣衙的侍衛把王家母子駕走。

沒過一會兒,屋外傳來王家母子淒厲的慘叫聲。

隨著打板子的聲音,慘叫聲變成了咒罵聲。

縣衙侍衛走了進來,“縣老爺,十個板子打完了。”

縣老爺哼了聲,示意他們推下。

他看向方覺夏,“實在抱歉,本縣令差點聽信了他們的讒言。”

方覺夏微微一笑,“是他們母子太不要臉,不怪縣令。”

屁股血肉模糊的王大娘和王六被拖大廳堂內,兩人虛弱無力地趴在地上。

王大娘陰鶩地瞪著縣老爺,破口大罵。

“區區一個縣令,有什麽可豪橫的?!”

“你也就能在這裏當一個縣令了,當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升職!”

“呸,我詛咒你永遠也沒辦法升職!”

縣老爺氣得渾身發抖。

仕途不順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病。

他本以為當縣令自己能搞出好成績被皇帝看到。

結果這這麽些年他都默默無聞的。

別說升職了,連朝廷的慰問都沒。

所以縣老爺年年的願望都是升官發財,偏偏怎麽也無法實現。

如今王大娘更是指著他的痛處戳。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看還要再打十大板!”

一聽到這種話,王大娘駭然瞪大眼睛。

她也顧不得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屁股,攙扶著王六落荒而逃。

縣老爺擰著臉,大口喘著氣,臉色極其難看。

方覺夏本來想離開,發現縣老爺的臉色不太對,便上前問了一句,“大人,看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縣老爺的嘴唇不住地顫抖,臉上的顏色也透著駭人的白色。

他顫抖地捂著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五官不自然地擰成一團。

方覺夏心裏一咯噔,知道縣老爺身體不舒服。

她剛想上前幫縣老爺查看情況,就讓旁邊突然衝過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瘦高的師爺堵住方覺夏的去路,質問道:“案子已經結了,你還想幹什麽?!”

方覺夏指著痛苦的縣老爺道:“這位大人,我是看縣老爺不太舒服,所以我想看看他的情況。”

“我會醫術的,縣老爺這種情況再耽誤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方覺夏的語氣有些慌張。

師爺鄙夷地看著方覺夏,壓根兒不信她會什麽醫術。

他叫住旁邊的侍衛,“馬上去找張大夫來!”

“大人,現在情況緊急,你就讓我看看吧。”

“隻要能讓縣老爺平安,什麽人看的又有什麽關係?”

師爺推開方覺夏,根本不讓她靠近師爺。

“少在這裏貧嘴,你就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像你這樣的村婦根本沒資格靠近縣老爺!”

師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用鄙夷的眼神打量著方覺夏,骨子裏都是對她的嫌棄。

人命關天,方覺夏有些生氣。

“師爺,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嫌棄我的身份,我就……”

不等方覺夏說完,一道清麗的女聲響起,“我爹爹怎麽樣了?”

女子生的黛眉星目,氣質溫婉,是個不可多得的清新女子。

她疾步走來,神情焦灼,“大夫現在還沒來嗎?”

師爺連忙上前,臉上哪裏還有剛剛瞧不起方覺夏的神情,滿臉的擔憂。

“清歡小姐。”

“我也不知道縣老爺的身體情況怎麽樣了,老爺身子不舒服,小的當即就讓人去叫張大夫了。”

“張大夫應該馬上到。”

劉清歡看到昏迷不醒的縣老爺大驚失色,好看的杏眼中閃爍著淚花。

“爹爹都已經昏迷了,這張大夫腿腳怎麽這麽慢?”

方覺夏知道縣老爺的病耽擱不起了,噗通跪在地上,自告奮勇道:“小姐,小女會治病。”

“若是小姐相信小女,讓小女瞧瞧如何?”

劉清歡定定地看著方覺夏,心中對她莫名的相信,“好,你快點過來!”

師爺當即阻止道:“小姐,萬萬不可啊!”

“這方覺夏隻是一個村婦,哪裏懂得治病救人?”

“讓她來給縣老爺治療就是庸醫害人啊!”

劉清歡現在顧不得那麽多了,“管她會不會,我爹爹馬上就要駕鶴西去了!”

“來,姑娘,你快點給我爹爹瞧瞧!”

她哭得梨花帶雨,哀求道:“隻要能治好我爹爹,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方覺夏提著裙子快步上前,她先抬起縣老爺的手腕,開始把脈。

師爺還是不相信方覺夏的能力,皺著臉勸劉清歡,“清歡小姐,縣老爺的病可不是誰都能治的啊!”

“怎麽能讓她這麽一個村婦胡鬧?”

劉清歡再也聽不下去了,駁斥道:“現在張大夫還沒到,難道師爺想眼睜睜地看著我爹爹死嗎?”

師爺如鯁在喉,沒有再言語。

方覺夏把過脈後,才道:“縣老爺是因為急火攻心,造成心梗才導致的昏迷。”

“縣老爺平日裏是不是心髒不太好。”

劉清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點頭,“沒錯。”

“我爹爹平日裏身體就不大好。”

“你真能治療?”

方覺夏點頭,將縣老爺放平在地麵上,然後開始做心髒複蘇。

一眾人哪裏見過這樣的急救方式,紛紛開始質疑方覺夏。

“這亂七八糟的是什麽?”

“對啊對啊,縣老爺可別被她給治死了。”

視野更是趁此機會指摘方覺夏,“清歡小姐你瞧瞧!”

“我說她是鄉野村婦吧,她根本不懂得怎麽看病救人!”

劉清歡抿著嘴唇,狠狠瞪了眼師爺,“少說幾句!”

師爺被劉清歡的眼神嗆的不敢再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