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汙蔑
王大娘痛哭流涕地拉著傷痕累累的王六上前。
她指著方覺夏破口大罵。
“都是你！”
“是你把我兒子踹到斜坡下麵，讓我兒子被石頭刮了一身的傷！”
“還有我這額頭。”
王大娘指著自己額頭上的大包，“我想去救兒子，不成想這個毒婦故意扔石頭，讓我撞到了樹上，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們醒來，天都黑了。”
“那山上晚上野獸多，方覺夏就是想害死我們母子！”
王大娘大聲控訴方覺夏，周圍圍觀的人唏噓一陣，紛紛開始指責方覺夏。
“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惡毒啊。”
“這要是鬧出人命，可就是死罪啊。”
“最毒婦人心，江忍怎麽找了這麽一個狠毒的媳婦。”
聽著圍觀群眾的指責聲，方覺夏斜倪他們一眼，當眾反駁道。
“王家母子是什麽樣的人你們不清楚？”
“他們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
群眾們冷笑道：“如果不是你做的，他們為什麽要告你？”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方覺夏眉頭輕挑，似笑非笑地說：“哎呦，那你是有縫的蛋嘍？這不，你肩膀上還有一隻蒼蠅呢。”
被懟的那人臉色頓時黑了，肩膀上落的蒼蠅飛了起來。
“嘴巴淩厲，等會兒有你的好果子吃！”
方覺夏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隨便你。”
明明這些看客們不知道真相，湊熱鬧就算了，偏偏還喜歡造謠。
她方覺夏不是好惹的人，欺負她不行，造謠更不行！
王大娘看方覺夏嘴巴這麽厲害，噗通跪在地上，麵對著縣老爺哭訴，“大人，你看看這個方覺夏。”
“她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她，她不知錯也就罷了，竟然還如此恬不知恥。”
咚的一聲，王大娘朝著縣老爺磕了一個響頭，再抬頭，額頭上的紅色格外顯眼。
“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王大娘聲淚俱下，好不委屈。
方覺夏沒忍住笑了起來，“王大娘，說謊話可是要被割舌頭的。”
王大娘先打了個哆嗦，目眥欲裂地瞪著方覺夏，“在縣老爺麵前你還敢胡言亂語！”
“我和我兒子奈何不了你什麽，但縣老爺一定會為我們母子做主！”
啪啪的拍板聲打斷了王大娘的話。
縣老爺沉著臉，目光犀利地看向方覺夏。
“罪人方覺夏，是不是你導致王六滾下斜坡，讓王大娘撞到樹上的？”
方覺夏抬起下巴，坦然道：“沒錯是我。”
“不過是我又怎麽樣？”
縣老爺擰著臉，黑色的瞳仁中迸射出狠厲的光芒。
“既然是你的錯，你還敢如此囂張！”
群眾們指著方覺夏喋喋不休，縣老爺的黑眸中更是迸射出狠厲的光，“如此囂張跋扈，這是不把當朝律法放在眼裏！”
方覺夏不卑不亢地向縣老爺拱手行禮，“大人，在定我罪之前可否讓我問王大娘幾個問題？”
縣老爺子哼了聲，“問吧！”
方覺夏轉向王大娘，先清了清嗓子便問：“王大娘，我問你問題你能如實回答嗎？”
王大娘大言不慚道：“在縣老爺麵前，必然字字屬實。”
“好。”
“王大娘口口聲聲說我在山上想要謀殺你和王六。”
“王大娘可知道我們在山上的時候是什麽時辰？”
王大娘眼珠子先轉了轉，“辰時。”
方覺夏點頭，“沒錯，是辰時。”
“辰時山上的人很少，這毫無疑問吧。”
王大娘擰著眉頭，失去耐心，“是又如何？”
方覺夏笑了起來，轉向縣老爺，“大人，小女的夫君江忍身上有許多舊傷，小女心疼夫君便在天還未兩的時候上山采藥。”
“想必大家都知道，山越深草藥越好，小女便到深山中菜藥。”
“剛王大娘說了，小女上山時人並不多，小女又是獨自上山的，就是不知王大娘和王六是如何那般湊巧地在深山中與小女遇見的。”
她故意加重語氣。
此話一出，適才還指責方覺夏的群眾補上了嘴巴。
王大娘和王六互相看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
方覺夏繼續輸出，“深山草藥多，野獸也多。”
“我一個柔弱女子在山中見到同村人，不想著互相幫扶著一起回去，反而還要對二位“痛下殺手”這又是為何？”
王大娘當即辯駁，“還不是因為你心中對我們母子有怨氣！”
“前幾日我和小六前去你家拿肉，是你把我們趕走的！”
方覺夏目光冷了幾分，“王大娘，你怎麽還挑問題回答，我上一個問題你也解釋一下。”
“到底是怎麽樣的緣分讓你們母子在深山老林裏與我相遇？”
“我們之間是真的有緣分，還是說，”
方覺夏語氣故意停頓，再開口時，看向王大娘的笑容深邃了幾分，“你們母子從我上山開始就在跟蹤我？”
眾人嘩然。
如果是王家母子跟蹤方覺夏上山，那麽方覺夏對王家母子動手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王大娘嘴巴微張，半晌也沒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縣老爺的臉也沉了下來。
方覺夏笑盈盈地對著縣老爺道：“縣老爺，我的問題問完了。”
王大娘的臉色變得煞白如紙。
縣老爺抿著薄唇，“王大娘，你和你兒子當真在跟蹤方覺夏？”
王大娘低著頭，沒有說話。
王六氣不過，指著方覺夏就開始破口大罵。
“誰稀罕跟蹤你啊！”
方覺夏冷嗤，“哦，那想把我敲暈帶回家當媳婦的人是豬嘍~”
王六氣急敗壞道：“你說誰是豬！”
“嘿嘿，誰承認誰就是豬！”
王六還想上手去打方覺夏，結果被王大娘攔了下來。
王大娘怒其不爭地瞪著王六，“你閉嘴！”
王六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縣老爺以及在場圍觀的其他人，紛紛用怪異的眼神看著王六和王大娘。
縣老爺氣急敗壞。
如果不是方覺夏聰明伶俐，反將一軍。
王家母子就要迷惑群眾迷惑他這個縣老爺來冤枉一個無辜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