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真的很煩
她語氣冰冷,蔣美琴囁嚅著唇,反而不知道說什麽,看向圍觀的鄰居,好似在指望大家說公道話。
鄰居們從來沒聽到過兩人紅臉,本來就很好奇了,現在看都快撕破臉了,除了看熱鬧的心思,別的啥也沒有。
別說聽起來是她的問題,就是阮百合的問題,大家也不可能當麵說什麽,誰讓阮百合有錢呢。
雖然都有工作,可誰家沒有十幾歲,等待找工作的?
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求到門上了,要說也是回家以後,背後偷偷地說。
蔣美琴見沒人幫她,委屈得眼淚直掉,“百合,你幹啥說我不要臉,我做什麽了?”
阮百合眼底閃過不耐煩,還學會改別人說話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掰扯了,順嘴說道,“知道你不要臉就行。”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陳馨的聲音, “三嬸,你說話太過分了。”
她背著書包走了進來,挽住蔣美琴的手臂,像護犢子一樣瞪著阮百合,“我媽就是有萬般不好,也沒哪裏對不起你,幹啥罵得這麽難聽?”
阮百合看了眼蔣美琴,她一臉的無辜和茫然,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哪裏做錯了。
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心底地不耐煩越來越重。
大人吵架,不關小孩的事,陳馨習慣性保護她媽,蔣美琴也不製止。
她要是和馨計較,顯得她小氣。
要是不計較 ,又顯得心虛。
脾氣見漲,起了衝突,還是要躲在別人身後,這點更令她鄙夷。
陳馨瞅見她的神情,咬了咬唇,最近她總是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分家的時候算舊賬不對的。
畢竟,在三嬸做生意的時候,家裏已經一貧如洗了。
每每想起來,她都覺得自家找斤斤計較,且愛占便宜的小人,覺得頭都抬不起來。
越是這樣,就越是怕人看不起,她倔強地說道,“三嬸,我知道我家欠你很多,很多事都是我的錯,不是我媽的問題。你可以罵我,別罵她。”
“陳馨,你真的很煩!我媽什麽時候罵你媽了,就是她撿罵,活該!”陳香冷著張包子臉,語氣很衝。
她從簷砍上跳到院子裏,不等陳馨說話,劈裏啪啦地說道,“什麽叫我媽侮辱你媽,不問問她做了什麽?讓我媽幫忙,我媽不幫,她直接跪下了,和大家說我媽欺負她,還不許別人生氣了。”
她平時話不多,現在見誰都笑眯眯的,有點像阮百合,語氣這麽尖銳,大家都信了幾分。
陳馨看了眼蔣美琴,頃刻間就信了。
最近已經發現媽媽變了。
她以前很少會說別人,自打做生意之後,偶爾會幸災樂禍的說誰誰誰沒有工作,不能賺錢被男人打了。
又說誰沒有本事,也不知道還手。
最近說得更加頻繁,隻要抓住別人一丁點不如她的地方,就會說半天。
短短時間,她好像忘記了之前的處境。
隻是,護著親媽,是她下意識的行為,哪怕是自欺欺人,認為媽媽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受氣包。
被陳香挑撥,她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辯解。
江美琴也漲紅著臉,呐呐地低著頭,好似這樣,所有異樣的目光都不存在了。
看著鄰居們麵麵相覷,一臉得了八卦的神情,阮百合也有些不自在。
她是想給蔣美琴留點麵子的,可是陳香都說了出來。
她歎了口氣,語氣溫和了許多,“美琴,你回去吧。有了自己的家,你有什麽困難,和洪全商量吧。”
要是夫妻兩真的不能解決,她不是不可以幫忙。
和蔣美琴溝通這事,就算了吧,她怕氣死。
蔣美琴聽她提起洪全,尷尬和憤怒席卷而來,可人太多了,她也不想把家醜往外揚,死死咬住唇不吭聲。
她能怎麽解決?
洪全都說不和她過了,說出來讓人笑話?
陳馨歎了口氣,拉住她的手,“媽,我們收拾東西吧。”
洪叔叔已經說過了,一家人住一起有個照應,本來她和陳盈是打算晚幾天搬過去的,現在都這樣了,不如今天就走。
蔣美琴沉默不語,任由她拉著回屋。
阮百合看了眼她們的背影,和鄰居們說道,“今天麻煩大家了,家裏一堆事,就不留大家了。”
大家都聽懂了她的內涵,訕訕的擺手,人家都沒請,就自己跑了進來。
有心還想八卦幾句的,也不好問了,打著哈哈告辭。
院裏清淨了,阮百合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其實還是喜歡關起門來,誰也不認識誰的過日子。
鄰居們雖然很熱心,但是大多數時候,熱心得過頭了。
簡直是哪裏有事就往哪裏鑽,沒有一丁點的秘密。
陳香一直低著頭,進了屋裏,才鼓起勇氣問道,“媽,你生氣了嗎?”
“啥?”阮百合扭頭看她,一頭霧水,“我生什麽氣啊?”
“我說二嬸的話,很難聽。”陳香聲音特別低,滿臉通紅的解釋道,“我隻是覺得,大姐都插嘴了,這不是兩個人欺負你麽。”
阮百合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頭,“我很高興,有一個人,她會哄我,會幫我。看不得我受委屈,媽沒白遇到你。”
“媽,你這是說我沒幫忙?”陳澤源湊了過來,氣惱的說道,“我是男人,吵架是女人的事。要是誰動起手來,我肯定大洋鏟打過去。”
阮百合嘴角抽了抽,心想,以前也沒少吵架,現在不也是整天和陳香又打又吵的嗎?
她想想還是算了,這話好說不好聽。
“孝心可嘉,不過不能打架。又不是二流子,一個讀書娃,整天把動手掛嘴邊,可不是好事,我不喜歡。”
隨口敲打了兩句,就拉著陳香坐下,溫聲說道,“不是什麽事都要去剛的。也就是你二嬸脾氣軟些,也沒什麽戰鬥力。真遇到那種惱羞成怒的,指不定就打你了,退一步,回頭再說。”
“嗯.....你二嬸今天做的事,雖然有點令人膈應,不過也沒實質性的傷害誰。真沒到罪大惡極的地步,凡事留一線吧。”
道德綁架,隻要她不鬆口,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