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給孩子們留點臉

其他鄰居紛紛皺眉,江嫂子譏諷道,“孫春梅,不隻是會做飯和占便宜,斷案也厲害的很嘛。人家什麽都沒說,也沒人給你敲鑼打鼓,你一個人就把這戲唱了。”

“就是,要不你別去賣飯了,改行去做戲子吧。”

“真是能說,別人一句話沒有,都讓她說完了。”

就是阮百合賺了錢,而且她是用的國營企業單位,誰也說不上什麽。

現在的工人依舊是有優越感的,見孫春梅做生意,不過也沒賺到什麽錢,就優越感就更深了。

尤其是之前的時候,多少人斷言阮百合會賠得精光,可是她偏偏賺了,手底下將近十來號人,許多人連臉上火辣辣的疼。

恰好孫春梅幹得不咋地,這好想是論證了他們說做生意不靠譜的預言,自然說得起勁。

你一言,他一語的,孫春梅嘔得幾乎吐血。

不是阮百合家的熱鬧麽,都說嘲笑她幹什麽。

“你們就是嫉妒,我離了廠子,還能吃得上飯,你們呢?要是廠子倒了,一個個的都得餓死。”

“那咋的?我們又不是你們兩口子這麽沒出息的,好吃懶做,不會被裁員。”

“就是,一天賺和一兩塊錢,點頭哈腰的,壓值得拿出來說。”

孫春梅壓根說不過,灰溜溜的跑回了家裏了。

其他人笑她落荒而逃,還是不停的議論。

“敗家娘們。不會做生意,就不要做生意啊,都以為是百合這個小財神,什麽都能賺錢呢。”

“就是,反正我有自知之明,肯定不會去做買賣的。”

“嗯呢,不能眼高手低。學學人家朱小鳳,好像當副店長了。大小也是領導,奈何要是招人,我們跟著看看能不能混點湯喝就行了。”

將美琴掐了掐掌心,隻覺得這話好像是在內涵她。

要是當時沒分家,就她和阮百合的關係,副店長肯定是她的。

她當時還覺得能做出一番比阮百合亮眼的成績出來,結果被騙了,還背了一屁股的賬。

幸虧沒有說出來,不然大家說的就不是孫春梅,而是她了。

大家說來說去,竟然都忘了她還跪在地上,甚至連詢問的意思都沒有。

雙腿又僵又麻,偏偏這些人不走,她也不好這個時候站起來,隻能咬牙撐著。

都是些勢利眼,要是她是蔬菜公司的主人,誰會不搭理她?

肯定連她放個屁都說是香的。

其實大家倒不是故意不理她,隻是看她跪著看順眼了,她又什麽都不說,平時就沒什麽存在感,就忘了這事了。

偶爾有人注意了,想問,可是話題一帶就過去了,接不上。

蔣美琴滿腦子都是別人對阮百合的誇獎,實在是忍無可忍,衝屋裏喊了一聲,“百合,大家都在問你和方圓什麽時候結婚呢。”

大家的聲音戛然而止,對視一眼,都有些懵。

說了這麽久,都沒人出來,全都以為阮百合不在家,敢情是在家的。

既然在家,蔣美琴跪在上地上,大家說了好久,都不出來說話,就有些過分了。

蔣美琴覺得總算是出了一口氣,她自己撐著站起來,苦笑道,“剛剛摔了一跤,現在緩過來了,讓大家笑話了。”

她也不敢說是阮百合讓她跪的,這壓根就說不過去。

可是也不能繼續跪下去了,真把腿弄壞了,洪全不是更有理由離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陳盈抿緊了唇,轉過頭去,不願意看她。

這樣的媽媽,真是陌生又煩人。

說好孩子不要撒謊,她一個勁的撒謊。

大家眼神交流,阮百合在家,但是對她的摔倒不聞不問,聽起來就有內情啊。

可,這怎麽說啊?

“喲,這麽多人呢。你們是走錯門喝喜酒了吧?”阮百合打開門,打著哈欠說道。

反正解釋是不可能解釋的,別問,問就是睡著了。

愛信不信。

本來是不想出來的,但是實在受不了蔣美琴了。

壓不知道她這些心眼是從哪裏學來的,有點惡心她。

不往來,各自安好不行?

在她的想象裏,就算是撕破臉了,不往來了,以後人前還是會點點頭,互相打個招呼。

哪怕寒心好幾回,她始終覺得美琴本質的善良的,可她現在的嘴臉,真的看不下去。

道德綁架不成,就開始搞三搞四,再不出麵,顯得怕了她一樣。

本來還打算留幾分麵子,既然這樣,沒必要了。

蔣美琴有些尷尬,有種被抓包的心虛,“百合,原來你睡著了,我喊了你半天呢。”

“你不累嗎?”

阮百合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說道,“你想幹什麽?結婚這天一直折騰。我們早上爬起起來陪你,你不累別人還累。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不行?你現在是洪蔣氏,陳家這邊,盈盈和馨馨隨時回來,不過不歡迎你了。”

是她先說了和陳家沒有關係,不認可婆婆了,憑啥還把這裏當成避風港?

蔣美琴呆住了,“你這麽絕情?這裏畢竟也是我生活了好幾年的地方,也是我的家,你說不讓我來了?”

阮百合麵無表情,“對啊 ,嫁出去了,好好過日子吧。連結婚都要跑回來,又是哭又是磕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舍不得陳家。”

她不知道蔣美琴和洪全發生了什麽,也不想知道。

都是成年人,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但是蔣美琴這個人,她一點都不想往來。

甚至在她心裏,她比阮家還煩人。

阮家,她一直都知道是什麽德行,從來沒付出一絲一毫的感情。

隻有蔣美琴,可笑的是她曾把她當做女兒一樣嗬護教導的。

結果呢。

她遇到事會找自己,有風吹草動就怨恨,不幫就是罪大惡極。

咋的啊,有事一家人 ,沒事你煩人?

“你說話太難聽了。”蔣美琴的眼淚說來就來,哽咽道,“我隻是想請你幫個忙。你不願意就算了,非要這樣嗎?”

阮百合眉眼染上一絲冰冷,“我怎麽了?幫是人情,不幫是本分,別這麽理所當然,給孩子們留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