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巴不得她被多罵一會兒

“媽!你幹什麽啊!”陳盈著急地去拉她,“你快起來!”

這一瞬間,她突然理解了大姐的不耐煩。

就不能有點骨氣嗎?

剛剛都互相指責了,遇到事還是要求三嬸,跪下又是啥意思?

要是路過的鄰居看見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想,這是徹底不想緩和關係了。

她拉拽著蔣美琴,試圖把她拉起來。

蔣美琴執意要逼阮百合幫忙,甩開就她的手,“要是你三嬸不原諒我,就是跪死在這,我也不會起來的。”

陳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把手收了回去,不再試圖阻攔。

方才還說是跪下是為了求人,現在又說原不原諒,好像是別人逼著她下跪的。

她不懂這些,也不想管大人的事,但是她知道,這肯定是不對的。

陳香站在窗口前,有些疑惑的問道,“二嬸想幹什麽啊?”

阮百合眉毛都沒動,“管她想做什麽,你們兩的作業寫了嗎?”

“沒。”陳香搖搖頭,遲疑了下,“她要是這樣下去,也不知道大家會說什麽,肯定很難聽的。”

阮百合扯扯嘴角,什麽也沒說。

總是擔心別人議論,憋了好多氣了。

反正這些人也不會當著她的麵說,沒聽到就當不存在。

今天因為她下跪,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明天她要是把刀架在脖子上,是不是連命都給她?

她不搭理,將美琴一直跪在院子裏,手指摳著地上的土,心裏有些絕望。

百合也太狠心了,好的時候親親熱熱,隻要一點不好,簡直是鐵石心腸。

要是不肯出來和她說好話,就一直跪在院子裏,看她是不是看得過眼。

地上又涼,要是腿留下後遺症,她能安生嗎?

阮百合的確是有些煩躁,至於愧疚,那肯定是沒有的。

成年人了,現在兩人的關係距離無親無故,也就是多個曾經相識,給別人的行為買單這種事,沒什麽興趣。

陳香咬著筆勸道,小臉都皺成一團,“媽,要不就出去看看吧,問問二嬸香做什麽,至少讓她先起來啊。這天還挺冷的,萬一膝蓋凍壞了,還不得賴著你?”

她覺得,現在的二嬸,一定做得出這種事來。

阮百合敲了敲她的頭,調侃道,“就你機靈,寫你的作業吧。”

她出去就能讓將美琴起來?

對方不得寸進尺才怪了。

她要是提出點什麽無理要求,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不管什麽事,她都不會才同意的,既然如此,出去幹嘛。

是屋裏不暖和還是閨女不漂亮,非得出去看她哭哭啼啼。

蔣美琴覺得腿都麻木了,從開始的幽怨憤恨,變成了期待。

剛剛話說得太滿了,現在也不好自己起來,不然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眼睛死死地盯著東廂房的門,希望下一刻就打開了。

這一跪,就是一個小時。

院門沒關,下班的工人不經意的看到了她跪在地上,都覺得十分詫異。

不管有沒有空喝喜酒的,都知道她今天結婚,該在洪全家裏的,現在就回來了,還跪在地上。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見,怎麽想都找不到她這麽做的理由。

剛開始隻有一個探頭看,慢慢的人越來越多。

不過,誰都沒主動問。

隻是低聲議論。

“這是怎麽回事?她不是今天結婚的嗎?這是半天就被打發回來了?”

“不知道,反正已經跪了好一會兒了。”

孫春梅正把洗菜的水到了,遠遠伸長了脖子張望,聽到什麽跪的字眼,忙把盆放下,往人群裏擠。

她也是個有本事的,現在做點家裏的飯,每天天不亮就用人力板車拉著去火車站賣。

這裏雖然是小站,不過南來北往的車不算少。

買張月票,在站台一會兒就能賣完了。

隻是太遠了,沒有交通工具,能賣的不多。

她也想在城裏賣,可是沒有好手藝,也沒有好的東西,除了坐車累了餓了又舍不得花錢在站裏買吃的人,就沒人願意買了。

每天連糊口都是緊巴巴的,還得起早貪黑。

每次聽說阮百合賺的錢很多,就忍不住嫉妒得眼睛發紅。

她也曾出過遠門,看過熙熙攘攘的市場,見過那些東西比這裏便宜多少倍。

可是都讓阮百合毀了,自己賺大錢。

無時無刻都想著搞她一下子。

壓根就沒有機會。

隻能每天回家打劉大明,要不是他管不住褲腰帶,怎麽可能中阮百合的奸計。

不然的話,阮百合的那店裏的收入,至少得有她一半。

好不容易聽到陳家鬧笑話,肯定是要去看的。

擠進去之後,隻看到蔣美琴一個人,孤零零的跪在院子裏,忍不住裂開嘴巴笑。

陳家沒有一個好東西,結婚這天下跪,傳出去,幹脆就不用活了。

她眼裏流露出一絲陰狠,提高了聲音問道,“蔣美琴,你這是怎麽了?剛嫁過去道都沒洞房呢,就被休了回來。怎麽的,家裏不讓你進門,嫌你丟人現眼?”

蔣美琴瞪著她,“和你有什麽關係?都新時代了,哪裏還有休的那一套,我和洪全是有結婚證的!”

提到這個,她突然眼睛一亮,對啊,不是有結婚證嗎?

也不能他說離就離吧。

哪裏需要阮百合說和,被臊得灰頭土臉。

她當即就想爬起來,卻聽孫春梅說道,“真是太可憐了。阮百合那麽有錢,又不是養不起。再說洪全還是他的員工呢,不說給你找公道就算了,還罰跪,生得挺白,心可太黑了。”

蔣美琴聞言,心裏莫名生出一股的痛快的感覺。

不知怎麽的,選擇了繼續跪著。

明知道不是這回事,可是看到人罵阮百合,就覺得快意,巴不得她被多罵一會兒。

孫春梅見她不說話,哼了一聲,“你有什麽委屈你就說啊,十幾年的鄰居了,雖然是鬧了點不愉快,可是看你被阮百合欺負,真的是看不過眼。”

明晃晃的挑撥,蔣美琴沒有解釋的意思,垂眼看著地默默不語。

反正她什麽都沒說,是孫春梅罵的。

要是大家誤會,隻能說明她平時做事就不得人心,才會一眼就覺得她愛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