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帝都風波(1)
“你就是蜻蜓?你這該死的宵小之輩,把花仄姐姐害得好苦!”妹妹指著蜻蜓就罵,還上前一步準備動手打她。
蜻蜓聽出來不對勁,追問:“花仄姐姐她,怎麽了?”
“你這殺千刀的,花仄姐姐為了你,違抗女王的命令,如今被投入禁室思過去了。”
“什麽?”蜻蜓心裏咯噔一下,嗅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左思右想,不明白女王到底是給了花仄什麽樣的任務,竟然能到抗命的地步。
雲奉想明白後,上前一步把蜻蜓護在身後,蜻蜓探出腦袋盯著她二人。
“你們女王,不會是讓你來殺我吧?”蜻蜓試探著問。
“開什麽玩笑,殺你這種小事也要我們親自動手。”妹妹冷哼一聲,十分不屑。
在她眼裏,蜻蜓就是個純純的鄉下來的土包子。從頭到腳顯露著不入流的感覺。
聽後,蜻蜓鬆了口氣,從雲奉身後走出來,“那你們千裏迢迢跑來幹嘛,看風景嗎?”
“當然是為了江……”
姐姐一個眼刀過去,妹妹立刻噤聲,不敢說話。
“江山域景圖被我燒了。”蜻蜓說。
“放屁,你燒的是假的!”妹妹又忍不住開口。
蜻蜓跟雲奉相視一眼,都讀懂了彼此眼裏的笑意。
“你話怎的如此多!”妹妹生氣地瞪著蜻蜓。
“看在你們跟花仄姐姐是同門的份上,勸你們一句,這裏不太平,早些離開吧。”
姐妹二人絲毫不領情,越過她徑直離開。
蜻蜓盯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不是都勸她們離開了嗎?”雲奉問她。
蜻蜓笑笑,說:“給忠告是一回事,她們聽不聽是一回事,我找她們幫個小忙又是另一回事了。”
雲奉點頭同意,轉頭叫人去做。
對於他的縱容,蜻蜓心裏多少有疑惑,“雲奉,你怎麽不管管我啊?”
“嗯?”雲奉看著她。
“若是以前,我玩這種心思,你都是不許的,說此舉非君子所為。”
思索片刻,雲奉認真地說:“你是女子。”
“噗嗤!”蜻蜓被逗樂了,她拍著雲奉的肩膀說:“沒想到你這麽會開玩笑。”
見她高興,雲奉也打心底開心,若是一切順利,這恐怕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
想想,他還有話沒有跟蜻蜓說,應該不會有機會開口告訴她了。
雲奉心情複雜地看著她,眼神變幻莫測。
蜻蜓感受到他的視線,回望過去,正好和他的目光交匯。
他突然有些心慌,急忙偏向別處,擔心蜻蜓看出來。
"怎麽了?"蜻蜓問他。
“無事。”
——
翌日,送親的隊伍在北羅騎兵的帶領下照常途經迷城,與北羅迎親的隊伍匯合於北羅境內。
一百多車嫁妝,看得迷城的百姓目瞪口呆,無不感歎於殷商的富裕,一時間成為迷城上下的飯後談資。
同時還有另一件事,其熱度不亞於殷商的嫁妝。
那就是大夏,有消息稱,大夏派了使者來迷城,準備同殷商和北羅,三國聯合圍剿望月城。
花厭城來的花情、花宜二人挺得十分惱恨,一猜就知道是蜻蜓在嚼舌根,非把她們說成是使者。畢竟認出了她們身份的人,隻有蜻蜓,不是她是誰。
“時愛廷,滾出來!”花宜拍打在蜻蜓廂房的門上,越喊越生氣。
“誰啊?”蜻蜓開門一看,見她抱著手,來勢洶洶。
“作甚?”
“是不是你!?”花宜質問。
“你在說什麽?”蜻蜓不明所以。
“外麵都在傳,大夏派了使者過來協商聯合的事宜,是不是你傳的?”
“哦!原來你們不是來找江山域景圖,是來聯合對抗望月城的啊!”蜻蜓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你……無恥之徒!”花宜氣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蜻蜓則抱著手靠在門框上,看戲似的盯著她。正想著要不要再說兩句的時候,看到雲奉急匆匆回來,表情有些急。
“仙姬,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蜻蜓跟著雲奉離開。
兩人出了迷城,一路往北羅境內走。
“是白仙,他帶白虎分舵的殘部來截殺。”雲奉解釋說。
趕到時,一個孩童模樣的人,正帶著一群黑衣殺手與北羅的騎兵打在一起,在他們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很多殷商的禁軍。
“白仙!停手!”蜻蜓點足飛過去,落在交戰的圈子裏。
此刻白仙正與蕭修遠手下的將領打的難分難舍,聽到蜻蜓的聲音,他動作明顯頓了頓,被那將領抓住空擋,揮長刀傷了左臂。
蜻蜓見情勢不對,搶過身邊一人的長槍迎上長刀。
“住手!”
蜻蜓與那將領纏鬥著,雲奉趁機衝進圈子,救走白仙。
白仙有舊傷,現在又添新傷,特別是看到蜻蜓後,不再戀戰,下令讓人停手。
“住手!”遠處的蕭修遠下令道。
雙方止戰後,蜻蜓數了數白仙所帶的人,加上已死去的殺手,也才四十來人。
“龍袖呢,她也來了嗎?”蜻蜓詢問白仙道。
“來了。”白仙回答。
“你們會麵沒有?”
“未曾。”
蜻蜓和雲奉交換了眼神,又問了白仙一路來到這裏的細節,發現他接到命令去辛州上島圍殺,還沒來得及休整,就被派來此處刺殺王伶了。
“怎麽了?”蕭修遠看蜻蜓和雲奉的臉色不對,忙問。
“蕭殿下,我們需要回一趟盛隆。”蜻蜓臉色難看地說。
白仙也反應過來了,夫人下令說傾全力破壞和親,可卻隻派他這個可能有二心,且隻剩下殘兵敗將的白虎分舵過來,明擺著是拿他們當棄子,吸引兩國的注意力。此刻望月在殷商真正的主力,恐怕已經在盛隆進攻皇宮了。
“蕭殿下,去查晴空客棧住的花情和花宜兩人,她二人是花厭城的九大仙姬之二,此行目的不簡單,恐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蜻蜓想起了她們,趕緊提醒蕭修遠。
自己也是愚蠢,前有花語和花仄秘密潛入,她怎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她二人是兩個沒腦子的。
可如今盛隆那邊情況危急,她沒有時間去考慮那二位的真實目的。
“走!回城。”雲奉牽來兩匹馬,叫蜻蜓道。
“我也要去!”白仙拉住蜻蜓的衣角。
“你去幹嘛,帶著你的人,有多遠滾多遠!”
“鳳絮在盛隆!”
“什麽?!”
“藥王穀穀主陶農,不久前受邀前往盛隆,我把這個消息傳去了幽洛山莊,柳洛收到信肯定會帶她去盛隆。”白仙解釋。
蜻蜓隻覺得頭疼,剛發現自己被耍,現在又拋來這樣一個消息。
“我去通知二哥。”雲奉也拋了個消息出來。
“雲淮來幹嘛?”蜻蜓不明白。
雲奉看了眼隊伍中央,原本安置王伶的馬車,蜻蜓震驚地瞪著他,在得到肯定地回應後,她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當時劫走王伶的人,是雲淮?!
所以雲奉才安心地拉著她離開。
“你們……你們真是好樣的!”蜻蜓想上去踹他兩腳,可眼下條件不允許。
——
是夜,黑雲遮月,雷鳴電閃,暴雨傾盆而至。
雨水拍打著窗戶,啪啪作響,在寂靜無聲的夜晚格外滲人。
柳洛持劍站在皇宮的城門口,任憑雨水從頭到腳澆灌全身,一動不動,仿佛沒有了感知。
距離此處不遠的屋子裏,燈火通明,鳳絮穿著單薄的內衫躺在**,她雙目緊閉,表情痛苦,似乎在做噩夢。
在旁邊,站著個醫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是陶農,他手中拿著一個漆黑的,巴掌大小的盒子,盒子上有暗紅色的紋路,隨著咒語的念動,紋路開始扭動。
陶農將盒子放在桌上,輕輕地搖晃了幾下,盒蓋便緩緩打開,從裏麵爬出一條白色小蟲。不多時,鳳絮耳朵裏也爬出一條類似的,黑色的蟲子。
“鳳絮,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陶農話落,鳳絮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迷茫。
"感覺如何?"陶農問。
鳳絮搖搖頭,沒說話,隻是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屋外的雨還在下,風吹得窗欞吱呀作響,好像一個個死神的獰笑,讓人膽戰心驚。
"有血腥味......"鳳絮忽然開口說話,說得很慢。
"柳洛還在等你。"陶農說。
“柳洛?”鳳絮反應許久,眼神慢慢聚焦,迅速坐了起來。
待看清陶農後,鳳絮皺了皺眉,“老東西,你還沒死呢?”
“好說好說。”陶農笑道。
從二人的對話中能猜出來,兩人從前就認識。
“殷商的皇帝以為我賣的是他的麵子,其實我是為了你來的。為此我還專門讓白仙給柳洛送了信,還好那小子對你上心。帶你進城後,即刻跑去求他們的皇帝讓我給你治病。不然我還得找理由去尋你。”陶農把她體內的蠱蟲如珍寶般收起來,“不錯不錯,你這身體,適合養蠱。”
鳳絮白了他一眼,問他如今的情況。
“望月城在進攻皇宮,柳洛這會兒正帶人禦敵呢,你不去幫忙?”陶農問她。
“怎麽突然進攻皇城了?”鳳絮問他。
“同老夫無關,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