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兩具屍體

許研遠和宋南嶼一直監視著陳默,他從律所出來便徑直回了家,姿態輕鬆,一點也不像剛綁架了人的樣子,心理素質可見超強。

為方便監視,兩人在陳默家附近找了一家能夠看到陳默家門的酒店,因為兩個男人開了一間房,引起了前台小姐驚奇的眼光。

不過兩人也沒有解釋,許研遠這種鋼鐵直男是壓根不知道前台在姨母笑什麽,宋南嶼是社恐也不會解釋,但是宋南嶼還是覺得有一丟丟尷尬。

因為兩人身材都很好,但還是有點體型差,這讓宋南嶼很難受。

進了房間,許研遠先把窗簾都拉上,隨後給杜賓撥去了電話,他剛剛讓杜賓去破解沉默律所的視頻監控,然而電話一接通,就聽見杜賓氣衝衝摔鍵盤的聲音。

“……”許研遠有些無奈道:“杜賓,你是在摔偵探社的公共用品嗎?”

電話裏又傳來杜賓收拾的聲音,他過了一會道:“社長,抱歉,我太生氣了,因為被反擊了,現在整個電腦都癱瘓了。”

許研遠有些意外,能把杜賓治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還真不多,於是他問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杜賓想也沒想道:“是‘萬足蟲’,這是他慣用的手法。”

“萬足蟲”是一名黑客的代號,原名萬見年,早年間因為攻擊政法係統的網絡被抓過,後麵怎麽樣許研遠沒再了解,他想到這裏,馬上給警察的兄弟打了電話,得知“萬足蟲”很久前已經被放了出來,他的代理律師就是陳默。

許研遠皺眉道:“難怪技術科的兄弟一直追蹤不到‘領帶先生’的IP地址,除了受外網因素影響外,還因為他背後有個大神支持。”

宋南嶼沉著臉道:“這樣來看,陳默的人脈很廣,比我們一開始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許研遠沉默了一會道:“既然陳默有辦法不讓我們看到監控,卻特意趕過來律所,說明他害怕的不是監控能看到的東西,而是監控看不到的那些。”

宋南嶼答道:“洗手間、休息室,還有他的辦公室。”

許研遠搖頭道:“也許他想要隱瞞的東西不在律所裏麵,而在外麵。”

宋南嶼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過來轉移我們注意力,引開我們的。”

許研遠點頭道:“把自己當做誘餌,是他慣用的把戲,他享受玩弄和掌控別人的樂趣。”

說到這裏,許研遠聯想到一個人,那就是“領帶先生”,按照犯罪心理分析,“領帶先生”之所以選用絞殺的方式,是為了將別人的生命牢牢控製在自己的手中,享受剝奪別人生命的樂趣。

宋南嶼暗叫不好道:“如果是這樣,他一定是為幫侯景逸,他在監控上看到的也不是我們,而是看到了侯景逸。”

難怪陳默來的這麽快,許研遠道:“安安的猜測我已經跟警察說過了,警察沒有查到侯景逸有出入境的記錄,但是澳門和海洲離得很近,一條黑船就可以偷渡。”

宋南嶼問道:“既然如此,侯景逸如果殺了人,還回來幹嘛?”

許研遠猜測道:“也許侯景逸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進了警察的視線。”

宋南嶼點頭道:“確實有可能,侯景逸本就是陳默引導祁平安去查的,陳默想要把侯景逸推出來一個人擋槍也不足為奇。”

許研遠給陳問天打了個電話,讓對方調出了沉默律所周邊的監控,果然看到侯景逸出現在附近,等許研遠和宋南嶼跟著陳默離開後,他便開了一輛車潛逃走掉了。

許研遠生氣道:“從這裏就能看出陳默跟侯景逸之間一定有關係,但陳默全程跟侯景逸一點交流也沒有,根本無法證明和他有關,到時候侯景逸被抓,他一定有辦法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監控拍到了車牌,侯景逸人又在海洲,而且他們發現得及時,侯景逸被抓是遲早的事,隻是陳默又可能逍遙法外了。

“陳默這個人的心思很深,他既然要把一切推開侯景逸,就不會讓我們抓到他的把柄。”宋南嶼道:“現在有警察在盯著侯景逸,我們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盯著他,去找祁平安。”

許研遠也是這麽打算的,他眉頭緊鎖道:“如果陳默像安安想的那樣,真的是莫測的話,希望他能夠念下舊情,不要對安安動手。”

說是這麽說,但是陳默這個人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宋南嶼也暗暗在心裏祈禱,道:“希望吧。”

兩人話音剛落,酒店房間裏的電視忽然開始插播一條新聞,就在剛剛,大學城附近發生了一起車禍,車輛失控撞上了護欄燃起了大火,消防員滅火後發現車內有兩名死者,一男一女,已經被燒焦了。

兩人的目光緊緊落在電視屏幕上,一種不安湧上兩人的心頭。

許研遠的手機忽然響起,他馬上按下了接聽鍵,隻聽電話裏傳來了陳問天的聲音:“小遠,出大事了,馬上過來公安局一趟!”

海洲市公安局。

宋南嶼已經換上防護服到法醫檢驗室裏去了,許研遠坐在辦公室裏,身邊還有許多經驗豐富的警察和專家。

“領帶先生”的專案組成立了一段時間,由全國抽調的各領域專家組成,因為層級關係,當時沒有讓許研遠和宋南嶼參加,現在因為兩人發現了“領帶先生”跟侯景逸、陳默之間的重大線索,所以又把兩人臨時調入了組裏。

陳問天說道:“小遠,你來說一下你的發現。”

“不是我的發現,是祁平安的發現。”許研遠盡量平靜地說道,祁平安才是最大的功臣,可她本人卻很可能遇難了。

剛剛發生車禍的車輛,正是侯景逸開走的那輛,但是因為車內的屍體焚燒嚴重,無法用肉眼辨別身份,所以需要等待法醫屍檢結果和采集的DNA送檢結果。

但是警察在車的後座上找到了祁平安的一些私人物品,所以車內女性死者是失蹤祁平安的概率很大,至於她為什麽會出現在車裏,什麽時候出現在車裏的,還在調查中。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警察在死去的女性脖子上找到了一些紡織品燒焦的組織,鑒於侯景逸和“領帶先生”的關聯性和紡織品出現的位置,猜測是一條領帶。

也就是說,這個女性很可能是“領帶先生”的一位受害者,許研遠根本不敢往深入想,因為這個受害者很可能就是祁平安。

許研遠穩住悲痛焦心的心情說完了祁平安在失蹤前的發現,專案組現場陷入了一陣頭腦風暴。

陳問天接著將警察的調查結果說下去,道:“出事的車輛我們也調查過,這輛車是韓小菲的,但韓小菲的車前幾天壞了,送去修車店維修,所以今天是修車店的員工開到律所附近來的,鑰匙已經還給了韓小菲,我們已經核實過真實性了,排除了修車店員工的嫌疑。”

另外一位專案組成員道:“侯景逸開車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車內的女性死者也許是後麵上車,沒想到發生了車禍。”

許研遠忽然問道:“這個修車店的員工是不是住在永福區?”

負責調查的刑警看了一眼資料,道:“是的,這個人是住在永福區。”

那就有可能又是陳默設計的詭計,以陳默跟永福區居民的關係,他要是想在車裏動什麽手腳也不難。

如果他提前把受害者的屍體放在車上,因為天色已晚,侯景逸又處在精神高度緊張焦急的情況下,沒有發現車後座有一具屍體也很正常,陳默便可以將這次綁架案和“領帶先生”一係列案件推給侯景逸推得一幹二淨。

許研遠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陳問天道:“懷疑陳默可以,但需要證據,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所有線索和證據都指向了侯景逸,和陳默一點關係也沒有。”

澳門派來的警察道:“是的,曾淑儀死的時候,陳默先生已經出境了,不可能是他殺的。”

許研遠向澳門警察問道:“是否有核驗過殺害曾淑儀的手法和之前幾起‘領帶先生’的手法是否一致?”

澳門警察愣了愣,道:“沒有,之前的命案都沒有發生在澳門境內,我們沒有辦法對比。”

因為“領帶先生”帶來的惡劣影響,許研遠的父親許正義也在專案組裏坐鎮,他看了兒子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表示認可。

許正義道:“把曾淑儀的屍體轉運過來,等會讓法醫核驗一下。”

有宋南嶼在,許研遠不再擔心屍檢的問題,他相信以宋南嶼的專業能力一定不會讓真正的凶手有可乘之機。

隻是因為燒焦的屍體損毀嚴重,屍檢十分困難,需要耗費不少時間,相反,DNA比對因為有明確的比對對象,比對起來就快多了,專案組還在激烈的探討時,鑒定機構就發來了DNA鑒定報告。

車禍內死亡的男性確定為侯景逸,而車禍內死亡的女性確定為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