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夜時三更

他指腹蹭了一下臉,猩紅的血映入眼底,身上的躁意就更是藏不住。

明明是這個賤女人勾搭了外人,他是想讓她跪在他麵前嚴刑拷打,偏偏這賤女人有使銀針讓人動作停滯的本事——

他想親自收拾了她,特別是看到她腳踹來的刹那,更是想一掌捏死她。

可見她摔下的時候,嬌小柔軟的身體入懷。

他心底一陣發麻。

但轉瞬又迎來她的一巴掌,那不好好收拾她怎麽能行?

“來人!給本王將她丟回青竹園!加十重鎖!”

“我看誰敢!”

那鞭子至今還在淩婉煙手上,她一下拿出,侍衛便不再上前。

可下一秒。

厲王伸手一抽,正好借機收了回去。

他狹眸微眯,“王妃還是回去的好!你應該清楚本王想捏死你的話就能捏死你!”

實則,他不想讓她死了。

那柔兒被他皇叔坐實的罪名,除非定安候能求情,否則是救不出來的。

國公府的淩裴卿與大理寺交好都不敢救人,不如等他傷好了後要了這個賤女人!

以後就能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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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淩婉煙是被押回了青竹園,她一腳踹在了梧桐樹上,也難以平息她心中怒火。

一個落魄的王爺,怎麽還會有這麽多侍衛相隨,她也是真搞不懂了?

不然,她絕對毒死那狗男人拉倒!

“怎麽會有這樣的死渣男,那箱子金銀全被他扣了下來!”

淩婉煙覺得甚是對不起原主,畢竟原主到死都舍不得動用這個小箱子,如今卻被她毀在了手上,看那狗男人的架勢,現在王府庫銀日漸空缺,誰知道他會不會挪用?

曲曲也是失魂落魄,“小姐為何不與王爺說,這是當初夫人臨終前給你的呢?”

“說了你以為他能信?”

淩婉煙氣不打一處來,“這狗男人隻信他自己,世子夫人中毒時是如此,現如今青樓女子到他跟前了,他都還覺得自己能行,盲目自信得令人發指!”

就連後來知曉了是他的柔兒下毒,至今也未曾聽過他的一句道歉。

高高在上的王,就算跌入泥塘,也是目中無人的。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盡快和離!

她細細一想,定安候被她所救,結果人人都以為是老候爺糊塗,劉大夫的把戲被她識破卻被封鎖了消息,世子夫人中毒,也不能對外稱是她半夜與皇叔去給她解的毒性。

軍營治傷又被某人下了封口令,她一個神醫至今名不見經傳!

“真是愁!”

此話落在曲曲耳中。

還以為是她是在愁如何去得了國公府。

她便好心提醒一下,“小姐倒也不必憂心,晏王殿下不是落下了話嗎?”

夜時三更——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淩婉煙捂著臉回房。

走了兩步,轉頭又問了一句,“我身上那婢女衣裳誰換下來的?”

曲曲捂著嘴便笑,淩婉煙瞳孔逐漸放大。

而後才聽她道,“自然是奴婢,晏王殿下正人君子,將小姐送回後便走了,未作停留!”

“正人君子?”

淩婉煙拍著腦袋回了屋。

可不見得。

他早說過了他並非君子。

轉瞬想到什麽,她就去翻了衣櫥。

而後得知那身婢女衣裙沒被那狗男人翻出來,是被曲曲給燒了。

小丫頭倒是有進步。

夜已漸深,淩婉煙卻睡不著,一想到要與寧洛淵見麵,她這小心髒就撲撲跳。

真的太令人尷尬了!

哪怕以往有肢體接觸,那也都是事出有因。

這次,誰知道他為何?

而在此時的晏王府。

寧洛淵一身流雲席袍背手而立,想到昨日過分之舉也是一陣心煩意亂。

“自殿下那日腳踹厲王後,眾臣紛紛猜測殿下的心思,但您借著厲王之口稱您沉迷美色,想必日後那邊也不會盯著殿下不放了!”

寧洛淵淺淺的嗯了聲。

又冷哼道,“若我那皇兄能輕易打消疑慮,他便不配再稱帝了。”

到底是功高蓋主,沒有哪個帝王能容,何況事實上他們還並不是同一血脈,紫宸殿一事他已查明,他那蠢侄兒還拿著個篡改的冊子來想讓他助力登上太子位——

嗬,是在做夢!

想及此,他幽深的眸底又暗了幾分。

“薑氏母子的事查的如何了?”

穆風回稟,“確是此二人,早被安插在國公身邊,潛伏已久。”

“厲王府呢?”

“今日厲王妃被喚進了宮,而後找了群青樓女子——後來被關回了青竹園——”

“並無性命之憂——”

穆風將厲王府一天之內的事情全匯報完畢。

然後便見自家主子飛躍而去。

“嘖嘖——”

等寧洛淵到青竹園的時候。

見淩婉煙早就已經睡了過去,他眯著深眸看向**小小一人。

她長睫微顫,呼吸還很亂,他薄唇微微揚起,轉瞬,清雋的麵容又刻意板上了臉。

“還睡?不去國公府了?”

他低沉嗓音響起的時候,淩婉煙一雙杏眸眯了眯。

她在裝睡——

還被一眼看穿。

“要去的。”

她感覺尷尬,將臉偏了偏。

根本不敢直視眼前男人的眼睛,總覺得這雙眼如萬丈深淵,透著一股危險。

卻突聞他特地解釋了下,“昨日事出有因!本王有多不挑食才會對侄媳婦有非分之想!所以莫要想多!本王助你懲治那蠢蛋,你配合作場戲算是報答。”

有這麽報答的嗎?

不過他的這番話一出,淩婉煙心裏還是舒了口氣。

“那皇叔本應先與我打個招呼,不然我還以為皇叔有多心理變態才在侄兒麵前——”

後麵的話她沒說下去,臉色早就已經紅到了骨子裏。

寧洛淵勾唇一笑,“走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心理變態的可能性,是帶了些故意的成分在裏麵。

但,他才不會說。

“對了!今日我見那淩裴卿帶了個黑袍女子入國公府——”

”我懷疑,那人是淩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