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勾引皇叔

淩婉煙有這想法,完全是因為她對淩婉柔的身形太熟悉了。

原主與她從小一起長大而後又同嫁厲王,就那黑袍女子的身段,她隨意一瞥都覺得相熟。

此番去為國公解毒,也正好去探探虛實,若淩裴卿真敢幫著她逃獄,還帶進國公府——

真是膽大包天!

可寧洛淵對他蠢侄兒側妃沒興趣。

他未搭話。

幽深的眼隻落在她身上。

見淩婉煙此時已坐立起身,應是知曉他今夜會來並未寬衣,可垂在床側那雙瓊白玉足,在夜色下,看起來很小很嫩也很軟。

他的黑眸漸漸深沉。

而後他臉一偏,“穿鞋,看過你父親再說!”

淩婉煙眸色亮起,迅速將鞋穿好。

卻在此刻她才想到,在古代女子的雙足好像是不能被人看見的,啊——

又是尷尬。

於是等她垂著腦袋走出房門。

寧洛淵正準備攬腰將她帶走時,她淺淺的往後退了一步。

“本王還能吃了你?”

低沉磁性的聲線入耳,淩婉煙更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是……”

當然知道這是事出有因,皇叔是來帶她去國公府。

她還沒解釋完,腰間已經覆上大手,稍一用力將她帶入懷中,也沒等她反應,兩人就已經縱躍而起,跨過高牆,穿過黑夜,須臾,進了國公府內院。

腳剛落地,淩婉煙立即從他懷裏鑽了出來,心裏一陣忐忑。

給國公的解藥她已經配置好,她頭也沒回往淩國公房間奔去,卻在門外看見了一個略微魁梧的身影。

竟是淩裴卿。

他剛從淩國公房間出來。

一雙似獵豹的眼,正與她四目相對。

她今日可沒在臉上動手腳——

淩裴卿名義上是她的庶弟,都是原主從小到大相處的人。

被認出的話還是完蛋!

淩婉煙心裏一慌,她連忙轉身,嬌柔的身體撞進一個結實有力的胸膛。

男人黑袍將她全身一遮,灑在耳畔兩字,“莫慌。”

而淩裴卿也確實沒作他想,夜色裏昏暗的樹影斑駁,他未曾看見女子的臉,可現在,他看到的卻是宴王殿下懷裏摟著那個女子,三更半夜出現在了他父親的房前。

他略顯戒備,聲音也很冷,“宴王殿下,怎會夜深來我國公府?”

寧洛淵穩穩的握住懷中人細軟腰肢,掌心一陣酥麻,英俊又清冷的麵上卻風輕雲淡。

沉了一聲,“今夜無心睡眠,本王來探望故交,有問題?”

“帶著女子?”

淩裴卿感覺詫異。

卻見寧洛淵望了眼黑袍裏的人。

視線撞進她的眸色驚慌未散,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可人,倒是與平常她那副張揚模樣甚不相符,亦是生出幾分小女子的嬌純。

夜色裏緊抿的薄唇,隱隱有了弧度。

“府中婢女,愛不釋手。”

淩婉煙一聽婢女這兩字,臉色更是不自然,但現在這情況,她也隻能是婢女。

愛不釋手——

堂堂宴王說起瞎話來不眨眼。

但她沒想到,明明她是來解毒順便抓這外子與蠢妹妹的不法行徑,結果她被抓了個正著。

還有,這淩裴卿是不睡覺的嗎?

這個外子忘恩負義,對國公極度不善,現在三更半夜的到國公房間,又不知是做了什麽!

淩裴卿他也並未管什麽小婢女,他俯身規規矩矩拜了個禮。

“父親已經睡下,宴王殿下既已來此,不如裴卿為您備下客房歇息?”

聽寧洛淵淡然應聲,“也好。”

“請。”

淩婉煙小臉都扭曲了,身子卻被一把撈起,黑袍遮住她半個身子,她的眼前一片漆黑,隻有撲鼻的鬆香氣息沁入心脾,以及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入耳,心裏的慌張與氣憤莫名安定。

進了客房門,淩裴卿就退了出去,卻也未曾走遠。

他心裏不禁在想,怪不得今日朝中眾臣都在議論晏王殿下沉迷女色,竟也沒想到是真的?

他心底,打下一個主意!

而房內的淩婉煙甚是無奈,這不能明著來的身份,真是令人窒息。

不然,她絕對收拾了這淩裴卿!

寧洛淵則是將她穩穩放下,望向被關上的房門,偏開的眼色裏,是看不清的高深莫測,再行至桌旁落座,眸色又落在她纖細的腰肢。

他搭落在腿上的雙手微微拽緊,別開了臉嗓音壓抑。

“晚些再去。”

那也隻能如此。

淩婉煙垂著腦袋沒說話。

卻突聞淩裴卿去而複返,在房門上敲了一敲,“晏王殿下,現如今江南水患吃緊,差事落在了裴卿頭上,不知可否到大廳指導一二?”

寧洛淵蹙了眉心。

他現在不動這淩裴卿是另有他因,夜都已經深了,他還在為江南水患犯愁?

鬼信!

“改日,今日累了。”

“裴卿明日就要趕往江南,是真心向晏王殿下討教,已在大廳備下美酒,恭候殿下到來。”

真是沒臉沒皮!

淩婉煙心裏嘀咕了句,但腦海裏靈光一閃。

這淩裴卿神出鬼沒的,寧洛淵如果能去拖住他,那她豈不是正好去為父親解毒?

她見他極其精致的側臉,在昏黃燭火下忽明忽暗,情緒還算穩定。

她眉梢一挑,豁出去了。

清了清嗓子。

造作道,“殿下,既然您有事那便先去吧,翠花在房中等著您便是。”

“……”

寧洛淵回眸見她一副狡猾模樣,一猜就知道她在搞什麽把戲。

他淺眯了個假笑,步子朝她靠近。

眉眼刻上冷冽,“就將本王賣了?”

他身上的威壓逼人,淩婉煙往後退了兩步。

再壯著膽子,“殿下——”

這一聲又嬌又柔,寧洛淵本就昏暗的眸色垂下,

映入她柳眉如黛,瓊鼻上翹,貝齒輕咬著唇,更是擾人心亂。

他喉結輕滾,未說一話,挺雋背影,轉身出門。

淩婉煙心頭一喜,這病患果然是真沒白治。

在他出去後不久,淩婉煙將臉蒙上,悄悄出了房門。

七拐八繞奔向淩國公的房間。

卻在另一扇窗。

淺聽到——

“你是被晏王坐實的罪名,今夜他還莫名來訪,哪知他目的為何?若是被他撞見我們將你救了出來,整個國公府都會被你連累!”

是薑氏的聲音。

淩婉煙步子在門外停下。

又聽裏麵道,“那柔兒能怎麽辦?厲王已是不行!那獄卒不是人!將我什麽都毀了!我不回去!若是今夜我能得宴王憐愛,我不就有救了?”

薑氏聲線壓低,“罷了!你哥哥帶著晏王去飲酒了,今夜將他灌醉送入你的房中,明日便道是他闖進你的閨房,你再哭訴一番,裝柔弱無辜一些,想必他應是會對你手下留情。”

淩婉煙瞳孔震驚!

這蠢妹妹果然是被救出來了!

非但被救出來了——

還跟牢獄裏的獄卒有染,

最關鍵的是,這母子三,現在竟然在打皇叔的主意?

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