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異想天開

寧洛淵是想著他那蠢侄子失勢了,這小瘋子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於是等淩婉煙找到曲曲的時候,穆風就追了過來,然後在她手上放了大摞的銀票。

“殿下已經清醒,為表感謝,這是診金!”

“三萬兩?”

可再抬頭,穆風早已離去。

這搞的淩婉煙也不知道還要不要計較,那人貌似還欠他五百兩白銀來著?

但曲曲是看呆了!

她早就已經知道,那日抱著小姐從天而降的男子,便是小姐的病患——

到底是什麽病?一趟診金竟是如此闊綽?

而淩婉煙看著手上的銀票,心中生出一個主意。

既然已經出來,她就不可能再回厲王府那青竹園了,趁著手頭這裏有錢,今晚先找間客棧,明日再去看看宅子,而後配好解藥,試試看能不能解國公的毒性!

至於那淩裴卿,她遲早要收拾他!

可惜她想的太簡單了!

清晨的時候。

厲王帶著人手又一腳踹開了客棧的房門。

他神色又沒了柔和,變得憤恨,甚至可以說是咬牙切齒。

“淩婉煙!你竟敢迷暈侍衛出逃王府!?”

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京城內他一個皇子要找起人來別提多簡單。

淩婉煙無奈的歎息,有錢沒地花,又被拎回了青竹園。

見厲王他倒是沒為難她,反而是薄唇上染上了一絲絲的笑意。

她不由問道,“你柔兒死了這麽高興?”

“閉嘴!”

厲王他眼底又是冰冷,默了一會後,麵容再變得柔和。

他主動開口,“是不是想解禁足?”

麵對他的陰晴不定,淩婉煙感覺一臉莫名。

卻見他背過身子,心平氣和地道,“幫本王將柔兒救出來!”

“什麽?”

淩婉煙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厲王他很是確定,因為今日清晨他醒來時,是在牢獄,懷裏是他心愛的女人,獄卒都被清退了出去,但他們一絲不掛——

到底還是他的女人!

縱使做錯了事情,知錯便好!

讓他親眼看著她去死,他還是做不到!

殊不知。

牢獄裏的淩婉柔現在滿臉都是哀默模樣,因為厲王這覺是用迷藥睡了過去的!

薑氏也是震驚,又帶了些鄙夷。

“你說的是真的!?”

“他竟——是個蔫的?”

淩婉柔麵色慘白,眼淚嘩啦啦的落下,整個人都跌在牢間的稻草堆裏。

懷不上皇嗣,她死定了!

-

這邊。

厲王還在與淩婉煙據理力爭。

他語氣平和,卻依舊帶了些高高在上,“那定安候不是視你為救命恩人?他中毒又不是神誌不清!你開口去求情便能保下柔兒一命!”

“你要不要臉!?”

淩婉煙要被他氣笑了。

她怎麽可能會去救他的柔兒?!

而厲王卻是肯定,耐下性子道,“那世子夫人又沒丟了性命,禦醫開了兩服藥她便好了!柔兒也不是有意要去下那毒,還不是你那次惡意挑唆本王與柔兒的關係才讓她心生誤會,說到底這責任在你,你去開口向候爺求情也是應該的!”

這理直氣壯的,淩婉煙徹底無語。

那蠢妹妹自縊一下,就又給這狗男人下迷魂藥了?!

她心思一轉,勾唇道,“讓我去開口倒也不是不行!和離!”

說到和離。

厲王他眼底的憤恨又難以壓製。

他轉身,狹眸微眯透著不耐,“淩婉煙!你給本王適可而止!本王保證將柔兒接回來後絕不會再讓她來打擾你!你們本就是親姐妹!和平共處不行?”

“和平共處?”

淩婉煙眼都瞪大了。

這狗男人是真的在異想天開!?

她步步朝著厲王逼近,眼底寒意漸起。

有些話是非得挑明,“寧夜景,你可知以前這臉上的疤是如何來的?那是你的好柔兒劃得,你可知她那嬤嬤日日讓我吃餿飯泔水又找人來鞭打我?”

“還有——”

“你家柔兒裝病讓我割血,最後還給我下毒,淩婉煙早就死過一次了!這些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現在還讓我去救你的柔兒?你是在做夢!?”

這一刻。

淩婉煙臉頰通紅。

是被氣的!

原主好好的一個國公嫡女,在國公府裏的時候被當做千金的養著,結果被這對狗男女算計騙婚後,父親中毒,母親病逝,自己也身陷囹圄,這一家子都被他們給毀了!

還好意思說和平共處?

誰給他的大臉!

話音落地。

青竹園裏霎時安靜了下來。

厲王他緊蹙眉頭,仿佛對這段話很是震驚,又沒有太大的意外!

說實話,這裏麵的事情,他確實知道一些。

但要說如此過分?

他薄唇微張,堅定道,“少詆毀柔兒!你是不是以為柔兒死了,本王就會喜歡你?”

“喜歡....”

淩婉煙根本不想與他說話。

袖中一瓶劇毒落下,朝他輕吐大字。

“滾!”

但這次厲王沒有再懼怕,反而令他又是一陣怒火!

他現在更想將柔兒救出來了,其一是不想被淩婉煙背後這層國公府的關係給牽製,其二他還偏要告訴這個賤女人,盡管沒有柔兒,他也依舊是厭惡她!

這個賤女人幾次三番羞辱他,在他眼中看到的便是她現在的蛇蠍心腸!

縱使她這張臉他確實心動,但他絕不允許女人騎在他頭上!

他又如以往模樣。

趁著淩婉煙輕敵之際——

霸道的掌力瞬間將她的藥瓶打落,轉瞬又覆上了她的脖子。

眸光愈發陰沉,咬字道,“本王與你商量已經是給你臉了,你是本王的王妃就應當聽本王命令,讓你救柔兒便救,還忤逆本王?你以為本王不能掐死你?”

這個狗東西!

淩婉煙覺得原主是真特麽瞎了幾輩子的眼!

她呼吸逐漸困難,想從袖中掉落銀針,手腕卻又被他另一隻手給鉗住。

無力抵抗。

一旁的曲曲急得從角落裏拿起了掃帚。

卻在此時。

青竹園外有兩名侍衛徒步走來。

在他背後。

一掌給他劈了過去——

厲王瞬間四肢無力,兩眼一閉直接倒地!

而淩婉煙猛地咳嗽了幾聲,再抬眼,便是對這兩名侍衛表示感謝。

又聽到——

鏗鏘兩聲,侍衛參拜,口中振振有詞。

“奉命保護厲王妃!屬下在所不辭!”

聞言,淩婉煙瞅著這兩侍衛,其中一個愈發覺得眼熟。

好像是當日大殿上那個頂下候爺中毒罪名的男子,這麽快就出來了?

還被安插在厲王府?

……真行!

她緩過呼吸後問道,“晏王派你們來的?”

“屬下今晨來的!其他不知!”

“……”

“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