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前往軍營

與侍衛說好後,淩婉煙可沒管地上躺著的那具狗東西,她換了身丫鬟服飾,拉著曲曲,順道在厲王那張俊臉上狠狠地踩上了幾腳,再給青竹園落了鎖。

“狗男人自己禁足去吧!”

跟著兩名侍衛出門,又拐了兩個彎,坐上馬車,果然是到了晏王府。

侍衛亮出令牌,四人徑直進門。

見到寧洛淵的時候,他是一身銀裝,提槍上馬,好似準備出行。

但他一看眼前四人,特別是那名眼熟的近衛,他立即蹙了眉心,轉眼望向穆風,臉色一黑,想問他是怎麽安排的人,這能不被發現?

穆風聳了聳肩,想說,做好事得留名!

淩婉煙則是欠身,真心實意的說道,“再謝皇叔救命之恩!”

一見她嬌嬈身形,寧洛淵忽而別開了眼,是因想到昨夜他的不自控,他耳尖悄悄地紅了一下,但刹那,他好像瞥見了她脖頸處的青紫淤痕,幽深的眼底,沉了下來。

他縱躍下馬,步伐沉沉到她跟前。

修長的手指在她下顎一抬。

看到女人昨夜裏還白嫩嫩的修長玉頸,現在幾個指印格外刺目。

他眉心蹙的更厲害了,薄唇勾上冷冽,“看來本王踹的那腳還是輕了!?”

雖是不輕,但淩婉煙此刻表示同意!

不過她下顎都是他指腹的溫熱,兩人距離又近,她有些不自然地退了兩步。

才抬眸一笑,“那下次皇叔可以多踹兩腳!”

“哦?”

寧洛淵眉眼冷肅,“不是你對你夫君感動至極的時候了?”

昨夜他犯病沒來得及問,現在總要先弄個清楚,免得他手上不留情,讓這小瘋子成了小寡婦。

卻見眼前女人白了一眼,“誰對那狗男人感動?我巴不得他死!虛情假意的一批,真特麽惡心人的玩意,要不是我現在沒辦法讓皇上同意和離,我能那樣說?”

寧洛淵嘴角不自覺上揚,幾日的煩悶心情好似一掃而空。

穆風看著這兩一人一句說話。

他抱著雙臂挑了挑眉,殿下這回應該是能按時治療了!

但曲曲這時才認出來——

病患竟然是一句話撼動生死的晏王。

此時他銀裝在身,肩寬窄臀,身軀凜凜,雄姿英發,身上總有強大氣場。

曲曲早就是嚇得整個身子發顫,穆風將她帶了下去,說是賞花。

這邊,淩婉煙也不想多說那狗男人的事。

略過話題,開口問道,“皇叔是否知曉國公中毒的內情?”

她來便是想問此事的,寧洛淵也早有預料,倒也不是不能說,終歸是她的父親。

他背手而立,幽暗的目光在她的小臉上沒移開。

隨口一答,“自然是與他軍權相關。”

淩婉煙眸色沉了沉,這早就猜到了,還用說嗎?

她原先懷疑過厲王,但想到那狗男人渾身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被一個更蠢的淩婉柔耍得團團轉,還不如懷疑那淩裴卿實在點!

總之他們這群人背後,定是有點不可告人的事情!

見她模樣,寧洛淵嗓音柔和,“你父親那邊本王已安排人照顧,大可不必擔心。”

難得感動。

寧洛淵卻眉梢挑起,“現在,說說該如何報答本王的問題?”

什麽意思?

淩婉煙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她眨著眼,“不是皇叔許一切的時候了?”

可寧洛淵是幽深眼底眯了眯,勾著薄唇說道,“你治的是病也沒根治,本王救得是命還不止一次,從今日起,本王每助你一次,都是另外的價錢!”

“咳!”

淩婉煙不可置信的嗆了聲。

她揪著眉頭,“那還不是皇叔你自己不按時治療才導致昨夜病發?”

寧洛淵無話可說。

每次治療後,他都能沉沉穩穩的睡上幾天,這是禦醫辦不到的事情。

但他已經忍她很久了,既是決定和離,這麽大一尊佛擺在麵前供她借勢,是看不到?

他想張口,淩婉煙的話說在了他的前麵。

“所以還望皇叔珍重身體,別總是延誤治療,到時礙我醫者聲譽!”

“嗬。”

寧洛淵輕哼了笑。

而後別著臉,勾著唇角,答了句,嗯。

卻立即將臉轉了回來,麵上一沉,“莫要岔開話題,不如同本王去軍營,報了這點恩情?”

話音落地。

淩婉煙徹底驚了!

她瞪大眼睛,不由驚訝,“皇叔帶我去軍營!?”

寧洛淵挑眉一問,“不想去?”

淩婉煙猛地點頭,這可是個好機會!

寧洛淵的北方大軍凱旋卻並未進駐京城,隻是行至北城就停下來了,回來的不過都是些首要將領,而老候爺的兵馬亦在東城,那他說的軍營就隻有一個——

也就是她想拿回來的,

本屬於國公府的——厲王軍!

國公中毒已久,毒性不是說解就能解的,那狗男人又是想把持著國公原先的一些老將,她若是能見到他們說上話,勢必要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實則。

那是寧洛淵自己一把火給燒了厲王軍營,火勢本針對糧草庫,但那日東風一吹,依舊有不少新兵蛋子受傷,當時軍醫是看過了,可不久後,受傷軍士的燒傷開始大麵積潰爛,

大夫都忙不過來了,他現在接了手,那就是自己在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但,他才不會說。

於是問道,“軍營處煙塵彌漫,傷者眾多,你能行?”

淩婉煙再次點頭,“專業對口!”

“你這個身份?”

淩婉煙非常懂事,她也不想最後給那狗男人做了好事,再者她這個厲王妃身份與皇叔一道,相當不妥!

“不然……我女扮男裝?”

寧洛淵偏頭看她,麵容嬌豔,玉頸修長,上身豐盈,腰肢細軟,凹凸乍現,玲瓏有致……

他喉間一沉,“你當人是瞎的?”

最終,淩婉煙穿上晏王府婢女的衣裳,再戴上厚厚的一層麵紗,又給眉眼畫了畫,與之同行。

寧洛淵本來是要騎馬去的,但這大白日的,還是因她身份的緣故,令人備下了馬車。

於是到軍營的時候,將士們見到向來行軍有令,軍紀嚴明的晏王,竟然是坐著豪華馬車前來,實在奢靡不說,還又看到他身後跟了個小婢女——

“就是厲王殿下掌管軍營的時候,也從未有過如此荒唐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