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招惹本王
見淩裴卿進來後,站在老國公的床前,靜靜向下凝視。
他倒是沒什麽動作,但過了一會後,便讓幾個下人進來,抬起老國公的身子,粗魯的又喂了幾杯水,口中還罵罵咧咧的,話都不怎麽好聽!
淩婉煙在木櫥裏麵,她滿腔憤怒,眼眶早已通紅,萬般屈辱由心而生。
淩國公驍勇善戰忠肝義膽,壯年時跟隨穆家軍立過戰功無數!
現在竟然被一個外子這樣對待!?
以往原主未嫁時,淩國公對這位外子可是當作親兒子一般,除了沒給他世子位,那也在朝中給他謀得了個一官半職,不然僅憑他,還能接管國公的朝中職務?
聽他腳步聲越來越遠。
下人也離去後,淩婉煙就想出了木櫥,但腰間卻又被後麵的人禁錮起來。
“再等等。”
寧洛淵低沉的嗓音響在頭頂。
他幽深的眸中對此幕似乎有些意外,但也並沒有其他情緒。
聽他話裏意思應該是淩裴卿可能再折返,本來還想衝出去的淩婉煙就也老實下來。
房中靜謐,木櫥裏更是安靜。
空氣又稀薄,淩婉煙額間不自覺冒出了些細汗,也能感覺到背後男人健碩的胸膛在濕潤,亦在逐漸發燙……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眨眼即逝,腰間那隻大手才緩緩鬆開。
再出來時,淩婉煙整個臉頰通紅,那是熱的。
也是緊張的。
這曖昧得,她根本就不敢看背後男人一眼,趕緊奔去了淩國公的床前。
再次把脈發現國公脈象依舊紊亂,解藥需要回頭配置,她隻能先用銀針緩解他的痛苦。
但此時,她喃喃問道,“皇叔知曉內情嗎?”
可卻沒聽到他的回答。
再回頭望去,竟然見到寧洛淵那雙幽深的眼裏又逐漸猩紅?
視線再往下移。
他撐在桌麵上的兩隻大手已經青筋暴跳,顯然是要發病的前兆!
淩婉煙頭皮麻了——
她還沒來得及去思考,腰間又被他覆上大手,拎過她就往門外一躍。
他渾身帶著戾氣,掌上就更是用力,淩婉煙感覺自己的腰都要被揉碎一般,但偏偏還在空中,她隻能緊勾著他的脖子,然後將腦袋抵在他身上。
她能看見萬家燈火在自己腳下一閃而過。
再落下時,在晏王府。
兩人是跳窗而入。
寧洛淵寬闊的肩,砰的一聲,砸在了窗欞上。
他神情痛苦,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緊斂著劍眉,呼吸愈發沉重。
但壓在她腰際那雙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淩婉煙是想動都動彈不得!
她是一陣焦急,掙脫來掙脫去,不斷摩挲下……
反而讓他又加重了力道。
“招惹本王?”
忽然,頭頂響起的是他低啞的聲線,如野獸。
淩婉煙心裏猛然一滯,被禁錮的身子便半點不敢再動彈,抬眸朝他望去,見他是輕仰著頭,男人性感的喉結上滿是薄汗,偏偏他麵容翩若驚鴻,又蹙著眉,再加上他嗓磁性的低吟!
太特麽誘人了!
但淩婉煙可知道,這不是誘人,再不治的話,這就是要命了!
而且還是她的!
他犯病是會殺人的!
她這小命還是要的,眸中要泛淚花了。
“皇叔,你先鬆手……我給你緩解一下!”
可她的話一說完,他用力更甚,將她一拽一推,兩人換了個方向。
現在是她被抵在窗欞上,他強硬的將身子壓了上來。
猩紅的眼睜開,眼底映入淚眼朦朧,視線移在她殷虹飽滿的唇上,再往下是她嬌嫩白皙的脖頸,還有棱角清晰的鎖骨,以及隱隱約約的,深壑線條,都好像在散發著點點的柔光。
他的眸光帶著猙獰卻又逐漸幽深。
透露出來的意味,就像在看囊中之物,盤中之餐!
淩婉煙頓感不妙!
這……這廝是真要殺人了!
她趕緊從袖中掉落出銀針,不由分說地刺入他三個穴位!
他手上力道頃刻間消失。
雙目一閉,在淩婉煙麵前,高大的身子倒了下來。
淩婉煙心有餘悸。
再朝他看去,見他臉色逐漸恢複平靜,仿佛無事發生。
她知道。
他這病,距離治好還遠著呢!
好在是隱在暗處的穆風跟了上來,將他扶上了床榻。
穆風也是一陣後怕,拍著胸脯道,“厲王妃,得虧今日有你,殿下這倔脾氣偏是說不治了,這不又犯病了,你該好好勸勸殿下!”
“勸你家殿下,這不是你的事情嗎?”
淩婉煙攤開銀針的間隙回了一句。
但她又不是很明白。
她穩住自己這一直狂跳的小心髒。
開口問道,“明明就是你家殿下說要治的,為何又總是不積極治療?還有這怎麽突然就又犯病了?”
“不治當然因為——”
穆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無事!厲王妃還是動手吧!殿下已有三日未眠了……”
無奈,淩婉煙扯開他的玄袍,將銀針根根刺入他的腹部。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腹部這完美的人魚線條,以及結實的八塊腹肌,腦海裏又想到他剛才的磁性低吟時,那近乎妖孽的模樣——
她小臉完全滾燙得通紅。
但她別開目光。
再想,便是國公府的事情,寧洛淵為何會偷摸去國公府?
也不知道能不能從穆風嘴裏套出話來?
“殿下是早知曉國公中毒了,國公以前便是穆家軍的大將,穆家軍也就是先後母族的勢力,殿下又是先後之子,前去查探到底是何人下毒,很奇怪嗎?”
好像不太奇怪,應當是要查誰身懷玉佩?
“那查出來了嗎?”
“那你就要問殿下了!”
淩婉煙嗯了一聲,手上已經將銀針撤出。
再朝**望去,見寧洛淵緊閉著雙目,長睫分明,麵容格外平靜。
她也沒驚醒他。
但是轉念一想,不好——
曲曲還在國公府那狗洞前,現在天色已經徹底晚了下來,她一個人不會有危險吧?
淩婉煙借了個馬車,趕了回去。
等寧洛淵醒來時,他神色早已清明,想到自己犯病時,他難以自控的那層情緒。
他修長的五根手指緊拽了下被褥。
轉眼又望向屋內窗欞,卻好似那幕還在當前……
他深邃的眸子立即移開。
緩了很久。
最終喚穆風,“薑氏母子重查!還有……幫她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