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日後彌補?

和離?

大殿上,朝臣們是一陣議論不止。

皇上背過去的身子轉了回來,聖顏上彌散著不可冒犯的龍威,他心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這國公嫡女,未免太不識趣?

而寧洛淵淺淺的勾唇,原來這小瘋子的目的,在此?

但厲王眼底的寒霜就壓製不住了。

今日他吃了這麽大的虧,現在這個賤女人還想跟他和離!?

落井下石嗎?

休想!

他當即捂著作痛的心頭,走到了殿中央,隻說了幾個大字。

“父皇,兒臣不願!”

不願!?

淩婉煙看著他笑了,冷聲問道,“厲王殿下,剛才殿內您也親口說與我夫妻不和了,為此還特地請宮中掌事嬤嬤驗證了番,此事眾臣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怎麽這會說不願了?!”

這狗男人明顯是不願放過她?

真的讓人惡心!

但厲王卻沒看她一眼,隻朝著皇上又磕了個響頭。

“兒臣自知側妃犯下大罪過已是無法挽回,此前兒臣誤會了正妃心有愧疚,已決心日後好好彌補她!

再者,正妃已是二嫁之身,若父皇賜和離,那便是毀了她的終身,女子芳華年紀,不能因本王的過失耽誤了她一輩子!”

一番話,說的就如真情流露般感人,任誰都不好再說一字。

淩婉煙是氣得恨不得當場給他兩耳光,但現在是在太和殿,她不能!

眼見皇上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拂袖就走,他是怕再待下去一秒,他幹脆把厲王這一家子全賜死算了!

淩婉煙才知道,是她操之過急。

厲王再失勢,皇上也沒褫奪他的封號,他也到底還是個皇子。

她在這時候提出和離,打的是皇家的臉。

她紅唇勾上冷意,“很好,臣妾感動至極,謝過王爺!”

狗男人還敢虛情假意,既然他要玩,那她就好好陪他玩上一把!

不把這狗男人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她誓不罷休!

卻不知,殿上一人在聽到話音落地時,黑眸終是幽沉抬步離去。

“恭送晏王——”

百官跪禮,朝臣們全給自己腦門上抹了把虛汗。

這事總算過去了——

候夫人在世子的攙扶下沉沉的走了過來。

她一張老臉上沒有半點好顏色,直接在厲王身側猛錘了一下拐杖。

“老身這一家,毀在你厲王手上了!”

她還不知道世子夫人早就已經清醒,現在自然依舊是憤怒的,畢竟她兒子死活不肯納妾,未來,可如何是好?她還能抱上孫兒嗎?

想到這裏,候夫人恨不得將拐杖打在他的身上。

她也是真的這麽做了,而厲王卻是半個字都不能吭,隻能挨了這板悶棍!

適時,薑姨娘與淩裴卿還在身側走過。

候夫人就更是怒不可遏,她拉了把薑姨娘,怒道,“薑夫人,老身與你姐妹之情,前幾日聽你說起你女兒的遭遇,老身特地向我家兒媳討來祛疤的藥,結果你女兒——”

“害人精啊!”

薑姨娘臉上更不好看,但她也隻能欠下身子來。

低眉垂眸道,“是妹妹沒有管教好女兒,妹妹真心向姐姐道歉,姐姐若是有氣,打妹妹一頓也是好的,切莫氣壞了身子!”

看著他們,淩婉煙極度不爽的心情才好轉了些。

她不動聲色地朝世子挑了個眉角,大有慶祝之意,雖然這早就已經偏離了她原來的計劃,但好在結果是遠超預計,可惜——

等她四處往殿內張望時,已經不見那道玄色身影了。

他今日鼎力相助還又救了她。

她還沒來得及道個謝。

而此時世子已經在候夫人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候夫人眼色一亮。

“真的!?”

見世子肯定地點了點頭,候夫人半步不停往宮門而去。

淩婉煙淺淺一笑。

但她這抹笑容落在厲王眼中卻是無比的刺目。

他現在更加確定這個賤女人在這裏麵,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

“你去看你的柔兒便好了?為何還要帶上我?”

淩婉煙在馬車裏,好笑地望著他。

這狗男人被淩婉柔這樣給擺了一道,還要上腆著去大理寺看望,當真是情真意切。

厲王此刻卻沒閑心與她去爭辯什麽。

他先問了第一個問題,“昨夜暗衛怎麽到本王房門前的?”

“或許你可以問問你死去的暗衛?”

淩婉煙翹著腿,眉眼裏依舊是譏笑。

厲王他掛著血絲的唇角卻勾上了冷意,有一個答案在隱隱約約在他心底浮出。

早就跟太監確認過了他的皇叔不在宮中,結果他還偏偏來了!?而自他皇叔來後,這個賤女人就洗脫了罪名,還栽贓到他的柔兒身上!?

他也一朝失勢,甚至是原先還巴結他的官員,一下子都避而不及。

他頓時感覺無比屈辱,最終眼眶泛紅變得猙獰起來。

“柔兒被你害到入獄,本王也難以翻身,你還滿意?!”

看他這一副狼狽模樣,淩婉煙抬了抬眉。

“自然滿意。”

能見到這對狗男女是這等下場,她的心裏別提多暢快!

可卻激發了厲王的怒火,轉瞬,他大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顎,憤恨道,“你最好別讓本王抓到把柄!若是讓本王發現你與他人勾結來害本王與柔兒,本王一定弄死你!”

淩婉煙的臉被狠狠的給撇開。

馬車外麵,響起了一道聲音,“王爺,大理寺到了!”

厲王不屑地冷哼,“還有,別以為你這張臉好了就能到處勾搭人!還想著與本王和離,你以為和離後誰能要你一個二嫁女?下賤!”

說罷,他下了馬車,還朝人吩咐道。

“把馬車上那個,給本王拽下來!”

嗬,這就是他說的彌補?

本性暴露,淩婉煙是真想兩巴掌給他!

但一想到,難道這狗男人還以為他的柔兒是清白的?

那她就坐等他自己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