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不打自招!

大理寺,刑牢,陰冷潮濕的氣息夾雜著點點血腥味在空中彌散。

見到淩婉柔時,她已經被褪去了鮮麗的外衣以及首飾,隻留下了單薄的內襯,身上還又多了幾道鞭痕,鮮血點點的溢出。

可見獄卒絲毫沒有留情。

厲王一見到他心愛的人落到了這個下場,他剛才的威風**然無存,轉瞬眼底通紅。

吩咐獄卒,“把牢門打開,本王與她再敘敘話。”

淩婉柔聽到他的聲音,本來蜷曲著的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

但一看到後頭還跟著個淩婉煙。

她鳳眸立即凝過了惡毒,“你害我如此模樣,你還來做什麽!?”

淩婉煙與她無話可說,她能來看這一眼,知道她慘兮兮的,那便算是給原主一個交代。

她背著身子,“王爺要敘話就敘,我就不進去礙事了。”

厲王也確實沒打算讓她進來。

他根本不在意淩婉柔的抓狂,進門後他就將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眼裏都是心疼的神色。

淩婉柔便是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她將頭埋在他的胸膛,哭訴,“王爺,柔兒是被冤枉的,我沒有下毒……”

本來厲王便是不信他心愛的柔兒會下毒的。

於是他緊緊抱住她,將下顎抵在了她淩亂發絲,說著最溫柔的話。

“嗯,本王知道,是柔兒受苦了……”

他心裏感到萬分的歉疚,因為他在猜想,這一切都是他皇叔在打壓他的手段,是利用了淩婉煙這個賤女人給世子夫人下毒之事,一舉奪下他的軍權!

隻是,他這次護不住柔兒了。

淩婉煙含笑地聽著他們這一人一句。

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給世子夫人下毒,會挑起兩府爭端,她那蠢妹妹會不知道嗎?

她是明明知道還偏這麽做了,這狗男人卻還被蒙在鼓裏。

牢裏繼續傳來兩人你儂我儂的說話聲。

淩婉柔聽到厲王竟然還相信她的時候,眼底一下放了光。

她細聲細語,“那王爺……救柔兒出去好不好?”

要是厲王能救,他估計現在就把她抱出來了,可惜他現在是自身都難保,他不能再惹他的父皇生氣了,更是不能再讓他的皇叔抓到任何把柄!

他隻能萬分抱歉道,“柔兒,再給本王一點時間……”

“時間?!柔兒的時間隻有三個月了!”

淩婉柔突然厲聲了起來,又哭著說,“是王爺從未相信過柔兒對不對?”

一陣沉默後。

淩婉柔又哭哭啼啼道,“是,柔兒是給世子夫人下的毒,可這都是因為姐姐的挑唆,柔兒才犯下此等大錯的,王爺你原諒——”

“還帶不打自招的?!”

淩婉煙突然就震驚回頭。

見厲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說什麽!?”

淩婉柔才意識到難道是她自己暴露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

她也不打算再裝了,現在沒什麽能比她離開這個鬼地方重要。

可惜她剛張口,迎來的就已是厲王的怒不可遏。

“柔兒!本王那麽相信你!”

這一刻,他心裏不知是何滋味。

他將手緩緩鬆開,眼底已是看不清的黑暗。

他的柔兒那麽愛他,縱使在王府時偶爾有些驕縱,也斷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來。

可現在,他聽到的卻是她親口說——

她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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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

厲王他再也沒有去過大理寺刑房。

淩婉煙回到王府,這狗男人也沒再來找事,大抵是忙活鞏固他的政權地位去了。

畢竟厲王側妃下毒世子夫人,厲王得罪晏王的消息在京城不脛而走,不到三天就已經傳遍大街小巷,就連街上說書的都在作談。

厲王徹徹底底的失了勢。

青竹園裏。

淩婉煙百無聊賴的坐在庭院曬太陽。

曲曲在一旁煮著茶,“小姐,現在柔側妃被打入大牢已有三日,以後王府就不會有人欺負小姐了,小姐還是決心要和離嗎?”

“那是自然。”

聽到這句話,曲曲便也是放心了!

彼時。

厲王沉悶的步子踏了進來。

他命下人端來了餐食,雖是比不上王府以往的標準,但至少是青竹園從未有過的豐盛。

他是想要跟淩婉煙好好談談的。

隻是剛進門,卻聽到她說,她還要和離?

他又是滿臉陰鷙地坐在了她的對麵,唇角卻暈上幾分不達眼底的笑意。

語調柔和了幾分,“本王知道這三年是冷落了你,你因愛生恨了也是有的,你何來的毒術以及暗衛之事本王都不計較了,以後你就好好做你的王妃,本王便不會再虧待你!”

淩婉煙翹著雙腿,連眼色都沒看他。

她勾唇嗤笑,“遲來的眼淚不值錢,和離,勢在必行!”

如換做以往,厲王見她這幅囂張模樣,他早要掀翻桌子,更恨不得殺了她!

但現在,他不能!

自那日後,軍營那端他僅是輔佐之權,若是此時他再失去這位國公嫡女,那便是徹底與國公府斷了聯係,原來老國公手下那些老將,還能從他?

隻怕是要被他的皇叔徹底的吃幹抹淨!

想到這裏,他麵色鐵青,咬牙憋了半天,還是一句話。

“本王勸你……別給臉不要臉!”

淩婉煙撚著茶盞輕輕地轉,勾唇嗤笑,“寧夜景,說實話你還挺可悲的,我們隻談一件事,休書還是和離?要不然,至少先把這禁足給老娘解了?”

要不是他到底還是皇子,王府裏侍衛依舊是他的侍衛,而青竹園也被他鎖了起來。

淩婉煙早就直接出逃了,還能在這跟他說話?

等來的卻是厲王再放狠話。

“解禁足?你也休想!”

淩婉煙覺得與他對話甚是無趣,她在此刻動了一個念頭。

含笑問道,“不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從今以後你我就是過路人?”

兩人真是難得心平氣和地說話。

厲王他長眸微眯,將距離與淩婉煙拉近,隻覺得她這張臉是越來越動人。

眼底有一股情欲由心而生,“本王不需要你什麽秘密,你也休想和離,本王看不如今日我們夫妻先補個洞房夜,以後便是好好過日子?”

這句話他也許有半分真心,但淩婉煙是真的要吐了。

她挑了挑眉,“……這是還沒被砸夠?”

麵對她這樣的態度,他一個王爺窩火得很,他何曾想過他厲王竟然有這麽一天,心愛的女人害他不淺,原先愛著他的女人卻百般羞辱他?

好在,王府下人及時跑來給他解了圍。

“不好了!柔側妃在牢中自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