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過幾日就成親!

石屋裏,此時南錦言正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幽怨地看向她。

安時晚自然不知,南錦言的兩個大黑眼圈正是拜她“仰慕”二字所賜,此時她瞧見女匪的反應,倒是十分好奇南錦言到底怎麽了。

女匪收起了驚訝的神色,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先是拋出了一個媚眼,接著道:“郎君不會是因為想我想的吧,咱們才一夜不見而已,真的不必如此。”

安時晚真的是聽不下去了,想趕緊塞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被汙染了,但又十分好奇藍深會如何回應,隻好咬牙先忍著。

此時南錦言看著鐵門外那擦著嫣紅胭脂的女匪,直辣眼睛,咽了咽口水,沙啞著嗓子道:“一夜不見,當如隔三秋。”

安時晚怔住了。

女匪也愣住了。

緩了一會,女匪才從震驚中緩了過來,一張臉誇張大笑,臉上的胭脂粉在空中亂飛。

“哎吆,郎君,我這不是來了嗎?今日特意來提親,過幾日咱們就成親,日後啊夜夜相對。”

南錦言淡然道:“好。”

安時晚立刻心中一頓,這肯定是藍兄謀劃中的一環,對,是為了逃跑的謀劃,安時晚連忙安慰自己。

女匪高興地蹦了起來,動作極其誇張,接著她伸手拿過身後大漢手中的錦盒,連連道:“這是聘禮,郎君且收下,過幾日咱們就成親。”

說完,轉身要走的她,又回頭深情道:“那我先去準備了,郎君莫急。”

一群人敲鑼打鼓的來,又敲鑼打鼓地走。

不過一會兒,石屋旁,空氣繼續安靜了下來。

安時晚猶豫了一下,隨後清了清嗓子:“藍兄,你不是真的要娶這位女悍匪吧?”

南錦言未答反問:“萬老弟覺得我是不是認真的?”

安時晚覺得腦子有些亂。

這時,南錦言哈哈一笑:“逗你呢?這叫以身作計,咱們得逃出去啊,萬老弟,這番,藍兄我可犧牲大了!”

安時晚捂著怦怦亂跳的胸口,用極小的聲音嘀咕了一聲,隻有自己能聽得到。

“還好。”

不對啊,藍深是斷袖,定然不會娶女子,自己在瞎擔心什麽呢!

想通了,安時晚頓時心情大好,從草墊上拔出一根草來,自顧自玩了起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嘿嘿,嘿嘿”的笑聲,聽得她莫名奇妙,後背發涼。

她轉身望去,鐵門前不知何時站著一位邋裏邋遢、歪著脖子流著口水的男子,瞧著腦子似乎不大正常,有些傻愣愣的,這人正手抓著鐵門,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令她渾身不自在。

“你就是姐姐說要送給我的小公子嗎?我好喜歡!”

說完,他在門前開始手舞足蹈,緊接著又拍起手來。

安時晚以掌心拍額頭,她想起來了,那位女悍匪說要將自己送給她弟弟。

造孽啊!

“來,二當家,先別玩了,這人大當家說送你就送你了,不會騙你的,先別急,過幾日就讓你和他成親。”

想來也是,女悍匪的弟弟,應該在這山寨地位不低,這二當家的稱呼配得上,不過怎麽也沒有料到竟然是這番模樣啊。

這位二當家在鐵柵欄門口拍手歡呼,看起來十分高興,安時晚看在眼裏眉頭緊皺。

她咬牙,指著那位大漢,憤憤道:“喂,你說什麽我和他成親,我是個男子,你大眼睛看不見啊!”

那拉著二當家的大漢,扭過頭瞥了一眼安時晚,神色中有些不屑又有些幸災樂禍:“我們二當家一直都口味獨特,像你這樣年輕俊俏的文弱小公子,他不知道玩死了多少了,你能被他看上,是你的福氣。”

這福氣送給你要不要啊!

安時晚頓時覺得有些委屈,憑什麽人家喜歡這樣的,就要拿自己獻祭啊,還是被當成男子獻祭。

另外,這年頭怎麽到處都是斷袖癖啊?一個藍深還不夠,又來了個傻土匪,真不知道做這個係統的人,腦子怎麽想的,簡直就抽了。

安時晚心裏正怒罵著,石屋另一邊,南錦言的噴嚏也在打個不停。

他反複思考了許久,這連續不斷的噴嚏,莫不是昨日跳江染了風寒了吧。

“二當家,今天容我們給你捯飭一下,過幾日你就是新郎官了,到時候賓客多,可不能像這個樣子。”

那傻二當家雙手拽著鏽鐵門,直勾勾地盯著安時晚,嘴裏念叨著:“我不要走,我就要在這裏陪著這個小公子。”

安時晚頓時感覺五髒六腑翻江倒海,一陣惡心。

在斷袖這一大派係裏,如果真要讓她做出選擇,那她一定會選擇藍深的,畢竟人家長得好看,腦子正常,身材又好……總之已經占了絕對優勢。

安時晚嫌惡地看了一眼這位二當家,轉身躲到了鐵窗邊,麵朝窗外,這人,她要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終於,又來了幾個大漢,幾人合力拖拽下,這位二當家在撕聲裂肺的叫喊聲中,還是被拉走了,安時晚耳邊恢複了清淨。

“萬老弟,這位未婚夫君怎麽樣?”

南錦言自然沒有錯過這邊的精彩鬧劇,此時打趣問道。

“哼!藍兄,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南錦言憋著笑道:“在這個係統裏可是很開放的,男子與男子成婚,相當普遍,大家也都很祝福。”

安時晚微怒,回懟道:“那藍兄娶他好了,我一定祝福你!”

反正藍深也好男風,雖說形象上不怎麽搭,但同這位二當家喜好一致,很般配嘛。

南錦言歎了一口氣,遺憾道:“這可不行,我有心上人了。”

安時晚一怔,許久未接話,抬頭看向了窗外。

另一邊的南錦言也怔怔地看向窗外,想起了遙遠的地方。

安時晚不知道扯斷了多少根草墊上的細草,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藍兄,你的那位心上人究竟是什麽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