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尊嘟假嘟(ΩДΩ)

帝祈年越想越氣,藥效猛地湧上來,她哇的一口吐出鮮血。

把唐瑾月嚇得慌忙用手帕去擦。

“來人!來人啊!”

她帶來的太醫被她這一嗓子嚇進來,看見帝祈年吐血的震撼壓都壓不下去。

頭頂上的腦袋岌岌可危,恐怕要搬家了。

他跪下給帝祈年把脈,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愈發難看。

“瑞王殿下,有油盡燈枯的兆頭啊。”

唐瑾月心驚,忍不住斥責他:“你這個庸醫,到底會不會看病!她就是感染了風寒而已,你給人看成絕症了。再亂說話,信不信本郡主砍了你的腦袋!”

她不敢直視那一抹殷紅的血。

轉身把怒氣撒在醫師身上。

那醫師跪在地上,抖成糠篩:“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帝祈年淺淺一笑,難掩病容:“月月,你幹嘛要嚇他。我這身子估計真是熬到盡頭了。你別難為人家。”

聽她這麽說,巨大的悲傷刹那間淹沒了唐瑾月。

她強撐著精神:“住嘴!帝祈年,你欠了我那麽多,我還沒報複你,你絕對不能就這麽死了!”

唐瑾月撂下這句話,扭頭就跑了出去。

帝祈年猜測,她大約是入宮找人幫忙了。

而這個人,最有可能就是帝行衍。

畢竟他能差使的人最多,太醫院裏麵的醫官那麽多,總有人會有辦法。

可是這一次,誰也沒法子。

果不其然,帝行衍一聽到帝祈年病重,吐了血的消息,就直接騎馬奔過來了。

追在他身後的汪德海都被甩了好幾條街。

諾大的儀仗隊伍,一個人都沒追上。

路過鬧市區域,騎馬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他所幸把馬扔到一邊,腳尖一旋,上了屋頂,駕馭著熟稔的輕功朝瑞王府奔去。

神色焦急,帝行衍的心髒狂跳。

淋了一場雨罷了,她呈上來的奏折,明明說的是偶感風寒。

他還以為,她是傻傻地在賭氣,是一個不願見他的由頭罷了。

不到一炷香時間。

帝行衍趕到了瑞王府,途中沒有一人敢攔路。

隻有祁耀守在帝祈年門外,攔下了他。

“陛下,王爺歇下了。”

帝行衍一秒鍾都不想等,直接推開他橫在身前的手臂。

“朕不會發出聲音,朕就看一眼。”

門被吱啞一聲推開,靜靜地躺在**的人沒有絲毫反應。

帝行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腳步聲放得極輕,生怕會驚擾了她休憩。

緩步挪至床沿,他一顆心重重地墜下去。

不過幾日未見,她消瘦得這般厲害,臉色都差了不少。

“祈年……”

帝行衍輕聲細語地喊她名字,沒有等來回應。

帝祈年的雙目闔得極緊,一副再也醒不過來的架勢,永遠沉睡下去。

“祈年,是我。”

帝行衍伸手去觸碰她的臉,斂下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的慌張和憂傷。

“對不起。”

他輕輕碰了她的側臉:“是我來晚了。”

帝祈年額頭發燙,她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昏迷,夢中囈語著什麽。

聲音太輕,帝行衍聽不清。

他俯下身子湊近了聽,聽到她說好冷。

沒有使喚下人,他親自從櫃子中拿出好幾床被褥,嚴嚴實實地給她蓋上。

“祈年,蓋上被子就不冷了。”

祁耀立在門外,看著這一幕恨不得自戳雙眼。

發高熱的人,還用被子嚴嚴實實捂著,生怕不把腦子燒壞掉是吧。

他沒把握帝祈年服下的丹藥對她自己沒有任何傷害。

當即傳喚醫師前來守著。

總比帝行衍一個外行守在這裏要好。

關心則亂,帝行衍並非不知這些尋常道理,隻是在聽見帝祈年說冷的下意識就想抱抱她。

於禮不合,他才想著多拿些被褥給她蓋。

免得她再次受涼。

“阮霏霏呢?!她現在在哪?”

帝行衍看著醫師命人把過厚的被褥拿走,霎時間又六神無主起來。

他一腔怒火,急召阮霏霏。

太醫院一群廢物,治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會拖成這麽嚴重的情況。

而此時的阮霏霏和上官鈺,才剛剛踏上返京之路。

遠水救不了近火。

帝行衍又廣召醫師,為帝祈年尋醫問診。

無一例外,都說從脈象上來看,帝祈年油盡燈枯。

難逃一死。

帝行衍死活不信,一天到晚親自守著她。

連謝懷峰都坐不住,領著醫師和珍貴的藥草就往瑞王府趕去。

也顧不上避嫌不避嫌。

“臣給皇上請安。”

迎麵撞上帝行衍,他也沒打退堂鼓。

畢竟帝祈年的病,到底是因何而起,暫時不清。

若是帝行衍這個小人下了手,謝懷峰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把人交給他,不如讓謝府的醫師親自把關。

“謝丞相,免禮。”

帝行衍平日裏見他,總是一副厭惡至極,不耐煩的模樣。

如今,見他領著醫師,帶著藥草過來,帝行衍一點火氣都沒升起來。

甚至慶幸,謝懷峰一向都是站隊帝祈年的那夥人。

絕對不會害她,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謝懷峰直接說明了來意:“臣聽聞瑞王殿下病重,故而領著府中醫師前來,為瑞王殿下診治。聚沙成塔,沒準能有效用。”

人多力量大,總有人會有法子吊著帝祈年的一口氣。

帝祈年迷迷糊糊中聽見帝行衍和謝懷峰的聲音,眼皮卻沉重得掀不開一條縫。

她的身體似乎真的不受她自己的操控了。

突然吞下那麽多丹藥,藥效過猛,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也無法預料。

要是能借自己這條命掰倒謝懷峰就好了,也算是為帝行衍解決掉一個心腹大患。

如是想著,她手腕上有冰涼的觸感落下時,胸中氣血一陣翻湧。

隨著銀針落下,她繃不住再次嘔出一灘血。

“祈年!!”嘶聲裂肺的吼聲。

這回,她意識倒是更清醒了些。

帝祈年的眼角餘光,看到帝行衍朝她跑過來,一腳踹開紮針的人,扯出銀針,把自己抱起來,緊緊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衣袖為她擦拭著嘴角湧出來的血液。

她的手被帝行衍死命攥住,靠在他身上,帝祈年感知到他正在輕微顫抖著。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