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準備離開

金月如皺著眉頭往後挪屁股,她嘖嘖兩聲:“你不對勁。”

帝祈年:“???”

啥(⊙_⊙)?

金月如雞賊地捂嘴一笑,像極了她看那種狗血愛情片男女主接吻時的激動。

“又又,你怎麽這麽在意帝行衍對你怎麽樣?”

真是太不對勁了。

帝祈年強自鎮定道:“我們的性命都捏在他手裏,他一句話就能左右生死,我怎麽能不在意。”

她說服自己似的,拍拍自己胸脯:“我可在意自己的死活了。”

她偷摸地去瞄金月如的神色,發現她是一臉不相信,甚至有點想八卦。

帝祈年掛在臉上的淚珠被她一把擦幹淨。

“媽,你待在京都就不害怕嗎?”

“害怕啊。”

金月如接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就靠著曲元源偷偷遞進宮裏的情書過活。

她真的不想和一群心中無法的人玩在一起。

沒準哪天誰發個瘋,就死於非命了。

可是,如今不是沒找到能全身而退的法子嘛。

帝祈年聽她也說害怕,開始動搖自己先前的想法。

或許,回不回家不那麽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家人團聚,好好活下去。

要是刷不滿信任值,他們當中就有人死了。

造成不可逆的後果,她恐怕會後悔沒有早早離開這個龍潭虎穴。

帝祈年確認了心中的想法後,她嚐試提出:“媽,我們離開京都吧。天大地大,去哪裏都好,我們還能到處找小寶。”

她的想法一提出,金月如的眸光霎時間亮起來。

沒多久又暗淡下去,她懨懨道:“想走,哪有那麽容易。你我的身份尊貴,要是逃了,帝行衍鐵定會下達通緝令。我們餘生難道都要過著躲躲逃逃,不見天日的生活嗎?”

她的考慮並非沒要道理。

最應該解決的點,就是他們應該怎麽合理地離開。

沒想清楚答案,熱水就燒好了。

帝祈年先行泡了個熱水澡,換上新衣服。

她踏出房門後,心中有了篤定的答案。

與金月如商議後,兩人達成一致的想法。

皆覺得可行。

*

大雨衝刷過的京都,連空氣中都夾雜著淡淡的清香。

帝祈年回府後便命人遞折子,向皇帝告假幾日,以身子不適為由。

她終日躺在**,下人送去的吃食,她一口都沒動。

送去的湯藥偷偷澆在花壇上。

祁耀日夜不離地守著她,眉間掛著濃濃的憂色。

沒多久,瑞王病重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帝祈年隻有在半夜,府中所有人都睡下了,才敢抹黑起床,稍微活動一下。

她沒避著祁耀。他是府中唯一知道她是裝病的人。

為了全家能順利離京,他拿出奧斯卡影帝般的演技,青天白日,從來都不曾展露過笑顏。

私底下偷摸給帝祈年送吃的,也是一些沒有氣味的窩窩頭。

生怕有人牽一條狗闖進來,聞著氣味,把這台戲給揭露。

府中下人瞧著這樣的境況,紛紛商討起找尋下家的事宜。

連唐瑾月都得到了消息,和離後頭一回踏入瑞王府,偏生要見帝祈年一麵。

帝祈年想著她知道自己秘密,就沒讓人攔下來。

她拿出曲元源送來的丹藥,一次性吞了好幾粒,讓自己的麵色更加慘白,手腳更加無力。

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都像是將死之人。

唐瑾月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進氣多出氣少的狀態了。

“帝祈年,你別想蒙我。”

強硬的話語搭配上軟乎乎的語調,毫無震懾力。

帝祈年聽她語氣,就知道她莫約是信了大半。

她有氣無力地咳了兩聲:“我這次,還真沒有蒙騙你。淋了場雨,感染風寒,你離我遠點,免得把病氣過給你。”

“我才不相信,你感染風寒就會病成這副樣子嗎?”

唐瑾月倔強地上前,拿著手帕擦拭她蒼白的嘴唇,企圖擦出一星半點的血色出來。

她擦了好幾次後,發現是徒勞,心頭這才慌起來。

“你別裝了,你到底往臉上塗了什麽東西?氣色這麽差勁。”

“我說了,我沒裝啊。”

帝祈年又是慶幸,又是愧疚,自己竟然又騙了她一回。

真是個笨蛋,當上郡主也是笨蛋郡主。

唐瑾月眼眶一紅,她抓住帝祈年的手,壓低嗓音說:“你偷偷跟我說,是不是陛下給你下了什麽藥,才會讓你身子虧空至此?”

“沒有,我真的隻是淋了一場雨,感染了風寒。”

帝祈年詫異一瞬,又恢複正常,牽強地笑笑。

帝行衍哪裏會給她用什麽藥?

她把自己生病的消息放出去好幾日,也沒見帝行衍親自來瞧上一眼。

反倒是把太醫院的醫官遣過來好幾次,也發覺不出來她這情況到底是什麽因素導致。

曲元源送來的丹藥,那可是北疆的密藥。

太醫院的老古董怎麽會懂?

若是阮霏霏過來,她才應該擔心自己會暴露。

唐瑾月見她不肯開口,又換了個方向問:“怎麽會淋雨感染風寒?你身邊人是怎麽伺候的?竟然讓你淋雨!真是該死!”

祁耀立在一旁,頭也不敢抬起來,生怕一抬頭就沒法箍住自己即將露出來的八顆牙齒。

演戲真難,演個龍套角色也不容易。

憋笑是一門本事。

他就快把自己這一輩子所有悲傷的事情都想一遍了。

這淑儀郡主看起來對帝祈年含情脈脈的樣子,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個女娃娃啊?

真情錯付,可惜咯。

帝祈年想起那一夜,神情難免落寞幾分。

“不是下人的錯,是我自己和皇兄賭氣。”

其實,她不知道,自己要離開京城,是不是也是一時間想跟他賭氣。

又或者,她是想看看,如果自己離開了,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唐瑾月隱隱猜到裏麵有兩人的糾葛,她不好過問,可心裏的火氣怎麽都壓不下去。

“不管怎麽樣,他讓你淋雨就是不對。現在把人淋出病了,他倒是不親自來瞧瞧你,反倒是悶頭紮入政務中。”

精準的吐槽最為致命。

帝祈年的心情本來好一些了。

一想到自己吞了丹藥,在這裏病得快要“死”了。可帝行衍一點都不在意,她渾身上下,難受得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