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心碎,絕交!

帝行衍先一步離開,帝祈年付了錢之後緊追過去,路過瑞王府的時候,還進去換了一身朝服。

兩人都姍姍來遲。

乾清殿上吵吵嚷嚷,鬧哄哄的,見到他們倒是不約而同收聲。

除了謝懷峰那個膽大包天的嗆了帝行衍幾句,旁人也不敢說些什麽。

帝行衍態度極好,情緒穩定,被批了幾句也不惱,笑吟吟地接受了批評。

弄得謝懷峰不好繼續發作下去。

這件事情也就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

帝祈年獨自一人在瑞王府吃著晚膳之時,天上忽然飄起斜風細雨。

風雷電徹間,天上烏雲滾滾而來,夾雜著隆隆雷聲。

天色以極快的速度暗沉,鋪天蓋地般灑下一張黑色的細網,籠罩天地萬物。

帝祈年沒有吃飽,心裏頭隨著雷聲咯噔一下。

食欲急速下降,她把筷子一放,嘴都沒擦就往府外跑。

“備馬車!本王要入宮。”

好家夥,吃飯的時候來活了。

“喂(#`O′),飯也不吃了?”

祁耀表示看不懂她又發什麽神經,他肚子還餓著呢,跟著她過日子才吃上豪華大餐。

這一大桌子,說不吃就不吃了?

帝祈年邊跑邊搖腦袋:“不吃了不吃了,都給你吃。”

祁耀眼睛一亮,這一大桌美味佳肴可都是他的咯。

他抱著一個豬肘子啃。

祁耀:我狂吃吃吃吃吃!!

帝祈年以最快地速度入了紫禁城,暢通無阻,撐著油紙傘走去養心殿。

帝行衍發起瘋來,那不是個善茬,沒人敢靠近。

殿內的燭火果真熄了,極為不正常。

汪德海守在殿外,恐怕不會放她進去。

帝祈年再三猶豫,還是繞路去乾清殿,從密道走過去,不引人注目。

順利進入養心殿後,她發覺室內安靜得可怕,一點聲響都沒有。

床榻上的被褥鼓起來,她慢慢探過去。

“哥哥?”

**的人沒有反應。

她捏住被褥的一腳,輕輕地掀開一角,發覺是枕頭後以最快的速度扭頭。

一柄鐵劍架在她脖子上,是雲程。

帝行衍正站在他身後,幽幽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她。

“竟然,是你。”

他揮了揮手,示意雲程拿開劍,把她手捆了就成。

帝祈年沒有反抗,她詫異的眼神流露出不解。

為什麽,帝行衍看起來那麽正常?

他痊愈了嗎?

屋外的雷聲依舊轟隆隆地響著,一次又一次勾著她腦海中的那根弦,提醒她麵對現實。

帝行衍沒有點燈,他直接坐在龍椅上,隔著不過幾丈的距離凝視她。

雲程死死按住帝祈年的肩膀,沒有查清她的來意之前,他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帝行衍沉默了很久,也沒等到她主動開口。

他撥弄著手腕上的菩提珠串:“你不說說,你為什麽要偷偷摸摸來這裏嗎?”

帝祈年動了動幹燥的唇畔:“我想看看皇兄。”

她抬起眼眸:“我怕皇兄會出事。”

她的本意,也的確與這大差不差,隻不過摻雜了那麽一丁點她的私心罷了。

帝行衍冷冷一笑:“怕朕出事?你不走正門,反倒是從密道潛入,朕倒是怕你藏了弑君之心。”

帝祈年知道自己一時半刻有嘴也說不清,何況,她本就心虛。

“我有沒有弑君之心,皇兄應該很清楚。”

“搜身。”

帝行衍不想繼續跟她拉扯這個問題,給了雲程一個眼神,讓他搜身,看看她有沒有藏什麽武器或是藥物。

雲程剛伸手就被他叫停:“等等,朕親自來。”

帝行衍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俯視她,一手摸上她的腰際,環繞一周,沒有發現有什麽硬物,也沒有軟劍。

“哥哥,我真的不是來刺殺你!我真的就是擔心你,想來看看而已!”

帝祈年生怕他會往自己胸膛上摸,或是往身下摸。

她雖然相信帝行衍不會有那樣的惡趣味,也免不了擔心。

她不能冒那樣的風險。

帝行衍沒有停手,仔細搜了她的雙臂。

快要摸上她的胸膛之時,莫名其妙停了手,轉而蹲下去檢查她的褲腿。

裏麵都沒有藏兵刃,也沒有藏藥物。

她什麽準備都沒有。

真的是單純來瞧瞧他的情況嗎?

“鬆開她吧。”

帝行衍隨意地動了動手指,一聲令下,帝祈年就從禁錮中逃脫。

他臉色依舊不明朗:“你說你是擔心朕,才來看看朕,你擔心朕什麽?嗯?”

帝祈年深吸一口氣:“我聽聞,皇兄每逢雷雨交加的天氣,便會頭疼難耐,神誌……不清。我怕皇兄會遭賊手。”

帝行衍嗬嗬一笑:“遭賊手?朕身邊有雲程護著,殿外也有汪德海守著,你有什麽好怕的?不走正門,偏偏走密道,你才是最大嫌疑人。”

“正是因為汪德海在殿外守著!他不會讓我進來,我才自作主張從密道過來。”

帝祈年咬了咬下唇瓣,卻把腦袋低得更深了。

帝行衍聽到她的回答,卻是眉峰一挑。

他微微扭頭,朝門外喊了一聲:“汪德海!”

門吱啞一聲,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從殿外進入。

汪德海看見帝祈年的一瞬間,詫異地瞪大了雙眼:“瑞王殿下!您怎麽會在這?”

他可絕對沒有看見她來了啊。

帝行衍:“汪德海,你說,朕囑咐過你什麽?”

汪德海腦袋轉得極快,沒一會就組織好了答案。

“陛下說,除卻瑞王殿下,旁人一律不得無召進入養心殿!”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瑞王殿下,怕是以不正當的方式進來的,她還惹惱了陛下。

帝行衍一個眼神殺過去,語氣宛若凜冬冰雪:“出去守著吧,誰都不準放進來。”

汪德海退下後,帝行衍重新盯著帝祈年。

“你說汪德海不準你入殿,你試過嗎?”

帝祈年心如擂鼓,她一呼一吸都牽動著神經。

她聲如蚊蠅:“沒有。”

帝行衍唇角勾勒出諷刺的笑意。

“是你先不信任朕在先。你心裏依舊存著往昔的芥蒂。”

他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朕以為,過去了的事情都過去了。朕可以試著忘記曾經不愉快的一切,和你好好相處。”

“可朕還是對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