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人冤枉我真的想哭

此言一出,場麵陷入詭異的寂靜。

此刻正站在帝行衍身旁的帝祈年毫無預兆地笑了:“哎不是,我叫你們放火燒我自己?我腦子好像沒有問題哎!”

跪在地上的人爭辯道:“因為你壓根沒想殺死皇上,隻想得到皇上的信任罷了!我們都是你送給皇上的一道前菜。大家都被你逼著去死,可我不想死!我上有小,下有老,為你賣命,憑什麽?”

這個理由倒是附和帝祈年心中的所思所想,要不是她確信自己不是幕後主使,都快要信了他的話。

母後派來的死士莫名其妙咬了她一口,還咬到她心口上。

真痛啊。

帝祈年蹲下去,捏住他的下巴狠狠用勁,幾乎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氣若幽蘭:“你說你上有老,下有小,敢背叛本王,就不怕本王殺你全家?撒謊的時候,也要考慮一下旁人的智商吧。一句話就被你帶節奏的話,大家活這麽多年是吃豬食長大的嗎?”

“左右也不過是一死,老子就見不得你這種奸佞小人呆在陛下身邊!!”

死士尖叫著喊完這一句,掙紮著往禁衛軍的刀尖上撞去,被帝行衍一腳踹飛,滑出好幾米,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誣陷瑞王也得拿出證據來啊,不然,朕憑什麽相信你,而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呢?”

帝祈年點頭如搗蒜,那可不,這邏輯沒毛病!

顯然這人左右是一死,想拉她去墊背,真是漚爛的花生——不是好人!

帝行衍眸底閃過一抹笑意,抬抬手:“把瑞王和刺客分別關押起來,壓入大理寺,待審。”

“……”你個狗!

哎不是!帝祈年瞳孔霎時間放大,左右手都被人鉗製住,難以動彈。

她忙不迭爭辯:“皇兄!我冤枉啊!”

“朕知道,辛苦皇弟走一趟大理寺了。等還皇弟清白的一天,皇兄親自接你回家。”

帝行衍撂下這句話轉身便離開了,從背影上看就能體會到他的歡快。

帝祈年恨得咬牙切齒,她馬上就要去和大理寺的老鼠作伴了,這該死的皇帝正想著去哪位嬪妃的宮裏就寢。

太氣人了!

被壓往大理寺的路上,她把帝行衍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真就應該堅定地站在太後那一邊,起碼不用承受牢獄之災,還能吃香喝辣,坐等著登基!

她真是腦子有問題,才會幫著冷心冷肺的狗皇帝去對付自己的親娘!

*

不知道是帝行衍授意,還是偶然,那刺客就安排在她隔壁房間,輪番上演各種酷刑,慘叫聲不絕於耳。

“老子說了,就是帝祈年要殺皇帝!啊啊啊!”

大理寺少卿親自審人,不滿意的時候就賞他一桶鹽水或者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

他笑得一臉和善:“別再汙蔑瑞王殿下了,你還是盡快招出真正的幕後主使吧,省得受這麽多皮肉之苦。”

臉上有多和善,手上用的勁頭就有多大。

烙鐵把人燙的嗷嗷叫,帝祈年在隔壁聽著都害怕。

她堅決不能受半點刑罰,不然等上衣一脫,女兒身就要瞞不住了!

要殺頭!信任值也會掉光!

她扒著欄杆想探過去勸他,卻發現根本看不清情況,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哎!這位兄弟,你就趕緊招了吧!我是陛下的弟弟,他不會殺我,反倒是你,嘴巴硬,身子骨就沒有這麽硬了!”

刺客又被燙的嗷嗷叫,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肉。

他迸發出號哭:“老子說了多少遍!就是你他媽叫老子殺人!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繼續助紂為虐!”

帝祈年隨手撿了一根稻草,撚在手裏把玩:“真想抽你幾個大嘴巴子,誣陷人這一套,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你等著,我要是出去了,把你家人全部送來給你祭天!讓你一家團聚。”

她真是冤枉。

縱火養心殿的事情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消息還是煙蘿傳遞給她的。

這麽大一個屎盤子,對著她腦袋就是一個暴扣。

關鍵那傻逼帝行衍真的信了,他真的信了!

居然把他最忠心的弟弟送進大理寺。

向天發誓,狗皇帝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加忠心的人了!

要不是為了早日回家,真想把帝行衍給踹下皇位,也扔進大理寺來陪著老鼠睡覺。

刺客聽到她的威脅,依舊不卑不亢,叫囂:“我化成厲鬼都不會放過你!帝祈年!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大理寺少卿又給他換了一塊新的烙鐵,臉上掛著淺淺笑意:“不準對瑞王殿下無禮。”

“我!呸!”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一陣一陣兒的,莫約是把人打暈了又弄醒接著打。

期間醫官還來過一次,要吊著刺客一口氣,順便給帝祈年送了一些常用藥物,說是唐瑾月拜托他帶進來的,還有一小包糕點。

帝祈年啃著糕點,不禁感歎這牢房真是又小又破又漏風,比起瑞王府的大宅子,差了十萬八千裏。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啊?”

“等刺客改口即可。”

大理寺少卿倏忽閃身到她麵前,瞧得出來,他的功夫不錯,長得也不錯,但比起帝行衍差點意思。

帝祈年一想到那個人就黑了臉,所有惡劣的詞匯都可以往他身上加。

“打到他改口豈不是嚴刑逼供?”

“是。若所有酷刑都無法令他改口,人還被折磨死了,那瑞王的罪就要被定下來了。”

“……”什麽垃圾規定?!

帝祈年內心是崩潰的,宛若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扒住欄杆,朝隔壁喊:“大哥!你可千萬別死啊!算我求你!”

“老子就要死!誰都別攔著!”

大理寺少卿聽到動靜又折回去,免得刺客真的說死就死,沒得到陛下的旨意,他是斷然不能死掉的。

帝祈年聽著隔壁淒慘的叫喊聲,忽然感同身受起來,一顆心揪疼。

“輕點打吧,待會兒真打死了。”

“瑞王殿下,卑職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為殿下洗刷冤屈,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她惴惴不安:“萬一真給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