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預謀著離開
“嗬嗬。o(* ̄︶ ̄*)o”
金月如憋不住笑了。
旋即,她很快收斂住沒繃住的笑意。
“你們,繼續說。”
祁耀看了一眼自己的怨種爹:“我以為是他鄉遇故知的戲碼,然後跟他一起喝酒。我們倆趴在野外喝得爛醉,就開始牛頭不對馬嘴地吐槽。”
“我說我有個怨種爹,一天到晚炒菜不放油,隻因為我媽的一句他自己就夠油了,還放什麽油。”
金月如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於是乎讚同地點了點頭。
祁耀繼續說:“他說自己的妻女都很棒,優點一大堆,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數都數不過來。唯有一個崽子,缺點太多了,多到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我聽到這兒我就驚醒了。這種感覺,就像是麵對麵吐槽對方一樣。然後他又說了句,你給我的感覺,就和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一樣討厭。”
“如夢初醒,什麽叫如夢初醒。我們倆互相叫對方大名,氣得他給我來了頓竹筍炒肉後,酒精上頭,我們又抱著大哭起來。”
哭完沒清醒,一起趴著睡著了。
帝祈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在聽見竹筍炒肉後,她根本就繃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果然是父子兩,下意識叫對方大名的反應都如出一轍。
祁耀瞪了她一眼,眼神中滿是幽怨:“笑個屁。”
“笑你這個屁。”
帝祈年徹底不怕他了,現在還有爹地給自己撐腰,料他也不敢跟自己動真格。
曲元源滿眼柔情地看向金月如,發現她並不開心。
金月如眉間的憂色濃鬱:“現在,就隻有小寶下落不明了,她還那麽小,遇上危險也無力自保。”
她的小女兒,才兩三歲的年紀,離不開爸爸媽媽。
要是跟隨他們來到這個世界,舉目無親,她又害怕生人。
想來是會被嚇哭,整夜整夜難以入眠。
又或者,她已經把他們都忘了,接受了新的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著。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金月如感到痛心。
曲元源攬過她的肩頭,輕輕緩緩地拍著安慰她:“會沒事的,小寶她肯定還在等我們找她。我們現在四個都相認了,一起去找小寶,就算是把這個世界翻過來找一遍,也要找到她。”
金月如的眸中淌下兩行清淚,一顆心髒揉皺了酸酸地擠在一起的滋味,真是難受。
要是能順利找到小寶,她再也不願留在京都了。
天下之大,隻要她們一家人能團聚,好好生活在一起。
無論富有,貧窮,她都無所謂。
“好,我們一起找小寶。”
帝祈年和祁耀都不敢做聲,多說多錯。
且不說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
要找一個兩三歲,連自主進食都沒學會的小孩,談何容易。
他們如今的麵容也不複從前。
即便小寶見到他們,也認不出他們了。
而他們也無法憑借什麽確定的因素找到小寶。
雙方認親都極其困難。
帝祈年和祁耀從慈寧宮出來,給他們夫妻兩人留下私密相處的空間。
月華影轉,不知不覺已經過來這麽久了。
帝祈年想到謝懷峰,他的存在始終是個威脅。
如果不除掉他,家人的安全難以保障。
可是,要想讓他死守秘密地離去,難度係數太高。
她細細思量後開口:“哥,你想走嗎?”
祁耀詫異一瞬,苦笑:“想啊,你怎麽這麽問?”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一家人活著最重要了。”
帝祈年對他的回答不意外。
畢竟盛世之下,有哪個地方不比這京都,權力集中的巔峰要幸福?
祁耀鬆快地笑笑:“其實,外麵的世界也很好。你別看我當個刺客,總是接一些殺人的活計。我殺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除了刺殺你那一次是違背了自己的初心,換做任何一次,我都問心無愧。”
“我賺的也不少,養活我們全家肯定足夠。”他暗暗觀察著她的神色,“所以,如果你不想繼續留在宮裏了,可以跟哥講,哥養著你。哥闖過的江湖,走過的地方,看過的美景,你都可以去見見。”
留在帝行衍跟前真的太苦了。
權力的中央,要比山巔上的冰雪風霜更加冷酷。
若想要活命,就隻能跪下,俯首稱臣,他的妹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苦楚。
帝祈年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她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她怕的是家人會受她牽連,平白喪命。
若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帝行衍真的做了決絕之事,她一定不會原諒他,也不會原諒自己的決策。
“哥,找到小寶後我們就離開吧,天大地大,總有我們一家人的容身之所。”
她本想冒著風險把好感值刷滿,帶著一家人回現代。
可她不敢這樣賭了。
聖心難測。
帝行衍要是想要他們一家人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她必須趁著女扮男裝的事情揭露之前,必須趁著自己的身世還沒有暴露,帶著她在意的所有人,遠離漩渦中央。
祁耀也讚同她的想法:“好啊,到時候,我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哥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孝敬爸媽。”
“(ˉ▽ ̄~)切~~我肯定比你賺得多。”她心情好了些,唇邊笑意若隱若現。
“來,到時候咱比劃比劃。”
*
翌日,帝行衍難得像尋常官員般休沐一日。
帝祈年本以為這難得的假日,帝行衍肯定縮在養心殿補覺。
結果人找來瑞王府,說是要帶她外出,微服私訪。
祁耀想跟著一起去的時候,他還一句話把人堵了回去。
“有朕保護祈年,暫時用不著你。”
祁耀沒法違抗聖命,隻好訕訕地抹了鼻頭溜走。
帝祈年頭一回出行是毫無目的地遊走,看著京都城的繁華,感受它的熱鬧,她心中不免感歎。
這天下,被帝行衍治理得更好了。
“哥哥,你想去哪兒看看?”
問題一拋出來,帝行衍倒是罕見地沒接上話。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想去哪裏。
準確來說,他出宮是想和她待在一處,就算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他也想。
“不如,去你平常最愛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