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婆大人~

曲元源見謝懷峰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才鬆了口氣般放下弓箭。

他的掌心滲出細密的汗,仔細觀察,他的小臂都在發抖。

好在這老匹夫跑了,不然他真的沒法保證,一箭射過去,中的是金月如還是謝懷峰。

危機解除,他滿眼期待地看著金月如,把弓箭往一旁扔去,撒丫子往她那邊跑。

“老婆大人~”

人還沒碰到,他的腳趾來了個急刹。

金月如警惕地朝他伸出手:“你……到底是誰?”

她心髒依舊怦怦跳個不停。

鎮北侯莫名其妙出現看到那一幕就算了,他又叫她老婆,真是荒謬。

等等,他叫什麽來著?

老婆?!

金月如眉間神色鬆動,充斥著不可置信:“你是……”

她隱隱有了猜測,可是不敢確認。

曲元源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嫌棄她手中的血跡,往自己心口拉去。

“是我,是你的老公。”

金月如:“……”

她的手被他抓得緊,想抽都沒法抽出來。

她語氣衝了些:“證據呢?”

“證據沒有,我隻有一顆愛你的心。這個可以當作是證據嗎?”

曲元源一副戀愛腦上頭的模樣。

金月如起先還不敢相信,聽他說那包了漿的土味情話,暗暗確定,眼前就是家裏那位炒菜都不用多放一滴油的家主。

“行了行了,你閉嘴吧,你先護送我回慈寧宮。”

她一回想到他救自己的場麵,心裏麵有一股暖意。

但是聯想到記憶中的那張臉,她還是不敢確定。

不過,土味情話哪家強,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曲元源借口要扶著她,一路上都和她貼貼,手挽著手,肩並著肩。

“我今天吃了一個桃,你猜什麽桃?”

金月如不想理他,可看在他冒著危險救自己的份上,還是打算鳥他一下。

她生無可戀道:“壽星桃、碧桃、水蜜桃、毛桃、黃桃、油桃、蟠桃。”

“錯!”曲元源在她眼前搖著食指:“是愛你在劫難逃。”

金月如:“……”我的母語是無語。

她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曲元源一張嘴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見她沒啥興趣。

他也不覺得掃興:“你怎麽興致不高的樣子?是受傷了嗎?”

她唇邊的血跡早就被她自己用衣袖擦得差不多,沒留下什麽痕跡。

謝懷峰的血,包括他的人,都讓她覺得無比惡心。

多瞧一眼都會做噩夢的程度。

金月如無奈歎出一口氣,起碼現在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她打起精神回答:“沒有受傷。”

“尊嘟假嘟?”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她說。

“啊啊啊!”

金月如徹底受不了了,她腳下步伐加快,她必須趕緊見到帝祈年和祁耀。

否則她真的要瘋了。

必須找人來分擔她的崩潰。

曲元源見她好像真的快發飆了,又大著膽子去拉她的手腕。

“老婆大人~你給我一分鍾,我給你說說我這段時間的奇遇經曆。”

她沒甩開他的手:“我給你兩分鍾,你給我說說你怎麽得的精神病。”

金月如恨自己不能飛。這人的症狀似乎比自己的怨種老公還要嚴重。

*

兩個人磨磨蹭蹭總歸是到了慈寧宮。

有宮女盯著,曲元源才稍微收斂些,沒再說些土味情話刺激金月如。

金月如也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怎麽就眼瞎看上這貨了。

她簡單收拾後,恰好帝祈年和祁耀過來了。

帝祈年還追著祁耀問:“你說的重大秘密,到底是什麽啊,你倒是說啊。”

她不忘把外麵守著的宮女遣離,才進去。

祁耀一入室內,就看見曲元源笑眯眯地看著金月如,像是在看一件什麽稀罕得不得了的寶貝。

“嘖嘖,我就猜你憋不住要先過來。”

帝祈年:“???”鎮北侯怎麽在這?

而且祁耀對他看起來還是一副很熟的樣子。

他們啥時候關係這麽鐵了。

曲元源瞥他一眼,冷哼:“我要是不提早過來,你媽就要讓人欺負了。你個廢物,不知道派人守著嗎?”

祁耀唰地看著金月如,見她衝自己笑笑,露出沒什麽大事的表情才放下心來。

“發生什麽事兒了?”

曲元源想起那個畫麵,依舊感到憤怒,他張口就罵。

“謝懷峰那個老匹夫,估計是看上你媽的美貌了,把她堵在牆角,還想把人帶走。好在你爸及時出現,一場英雄救美,這才沒事。”

他又將目光移向帝祈年:“乖又又,想不想爹地呀?”

帝祈年頭皮發麻,呆愣地試探性叫了一聲:“爸?”

“哎!”曲元源衝過來抱她:“乖又又,真是爹地的貼心小棉襖啊。不想某些開襠褲,漏風又不抗凍。”

他可想死自己的妻女了。

誰承想,在北疆暗戳戳尋了那麽久的人,會穿越到京都來。

一個成了太後,一個成了王爺呢。

還有自己的逆子,竟然穿越成殺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在侯府那一遭,還傷了乖又又,真是該打。

心念一動,曲元源一個巴掌就落在祁耀手臂上了。

祁耀挨罵又挨打,還不敢埋怨。

他弱弱地為自己發聲:“你太雙標了。”

“哦。”

曲元源:勿cue。

帝祈年麵帶笑意,鬆開曲元源衝祁耀擠眉弄眼:“喲~這就是你說的重大秘密呀。”

她好奇地問:“你們是怎麽相認的?”

金月如也表示好奇,這兩父子打個仗回來,就順其自然地相認了嗎?

祁耀咳嗽兩聲:“打仗嘛,為了壯膽,他大晚上不睡覺在那唱國歌。我本來睡熟了,迷迷糊糊中,感受到強大的國家磁場,就驚醒了。我迷迷糊糊中踏著正步出門,撞上唱國歌的鎮北侯。我就徹底清醒了。”

他瞟了一眼曲元源:“誰家好人大晚上穿著一身白衣在外號喪啊,要不是我心中有黨,心中有國,我都沒法辨認他到底唱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回想起那夜,他還是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什麽狗屁父子相認名場麵,簡直就是冥場麵。

曲元源不滿他對自己歌唱水平的評價:“你唱的比我還難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