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子母蠱蟲

帝祈年打著哈哈:“是呀,皇兄還真是不同於常人呢~

兩人坐在涼亭之下喝著小酒,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我要見皇上!”

這熟悉的嗓音,帝祈年一個激靈,想到了是哪位。

帝行衍命人前去把她放進來,恰好他現在也正想找人去給她遞個話呢。

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反倒是給他身邊人省事。

阮霏霏怒氣衝衝地找上門來,她身上還穿著太醫院下發的官服,腦袋上頂著的帽子都歪了。

“臣給皇上,瑞王請安。”

她倒是關鍵時刻沒忘了規矩。

帝行衍還沒說一句平身,她就蹭的一下站直了身。

“皇上,上官鈺剛回京城就要前往北疆賑災,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帝祈年給了她一個上道的眼神,她吧,還挺聰明哈。

不過這副神態,這個語氣衝帝行衍說話,她接下來要求他的話,多半就不會輕易地答應了。

帝行衍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酒入喉頭,他麵色浮現一層薄紅,反倒是給他增添了一抹人情味。

他緩緩道:“既然你是這麽想的,那便是了。”

帝祈年的目光又轉向他,好小子,你是懂得怎麽煽風點火的。

帝行衍察覺到她異常的反應,輕輕呼出一口酒氣。

“阮霏霏,你也知道,上官鈺他不喜歡你。朕雖然能給你們兩個人的婚事做主,但沒法控製上官鈺對你的心。”

他是皇帝,又不是管姻緣的月老。

她要是想讓上官鈺對她死心塌地,還真是求錯了人。

阮霏霏咬了一口下唇瓣,麵帶猶豫。

他說的那些,她又怎麽會不明白。

可是她都沒能待在他身邊,這要怎麽去培養感情?

上官鈺此行離開京城,恐怕沒有三個月是不會願意回來。

難不成她到時候又跑去養心殿求一道聖旨,把他給召回來?

即便召得回他的人,那也召不回他的心啊。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皇上,臣請願,隨同上官鈺前往北疆賑災!臣的醫術高超,一定能救活不少人。還請皇上成全!”

帝行衍玩味地挑起眉峰,他們兩個人倒是想一起去了。

他本來就打算讓人去給阮霏霏知會一聲,叫她跟著上官鈺一起去北疆。

一來,可以對北疆百姓做出貢獻,二來,可以促進上官鈺與阮霏霏之間的感情。

可是他的命令,與她的請求終究是不同的。

主動的那一方不同……

帝行衍回想起她以前朝自己提要求的模樣,突然也想朝她提個要求。

“阮霏霏,朕可以放你去北疆,可你該拿什麽報答朕?”

阮霏霏思索再三,從衣袖中掏出一隻木盒子,恭恭敬敬地雙手呈遞上去。

“臣願意獻出此物。”

“嗯?”帝行衍不知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他也不知道阮霏霏在跟他賣什麽關子。

不過這白得的好處,他肯定會選擇收入囊中。

正準備接過來的時候,他又聽見阮霏霏說:“這是子母蠱,皇上若是想要將旁人的性命係在自己身上,便可以將母蠱放入自己體內,子蠱放入那人體內。母蠱容器若是死了,那麽子蠱容器哪怕是相隔萬裏,也會即刻暴斃而亡!”

帝行衍的指尖一頓,霎時間感覺那個木盒子陰暗扭曲起來,但無疑,它是個利器。

帝祈年的目光直勾勾地定在上麵,這種東西,她怎麽就沒有呢?

最需要用它來保命的人,是她!

要是將來女扮男裝東窗事發,她把子蠱放入帝行衍體內,再把母蠱放入自己體內。

那簡直就是一張保命符!

閻王爺都得立刻給她更改生死簿。

死不了,根本死不了。

她不相信帝行衍能狠得下心來與她同歸於盡。

誰還不惜命呢?尤其是坐擁無盡江山的皇帝命。

帝行衍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已經她眼中別樣的眸光。

他微眯雙眼:“怎麽?祈年也想要?”

“……”當然想!

帝祈年換了副天真無邪的表情:“沒有啦,我就是很好奇,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帝行衍認同地點點頭,扭過頭去質問阮霏霏:“這東西,真的像你說的那般神奇?”

“臣不敢欺瞞皇上。”

阮霏霏麵無懼色,她對於自己煉製了十幾年的東西,當然有把握。

她從小就開始接觸各種各樣的蠱蟲藥草。

如何叫人生?如何叫人死?如何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極為清楚。

帝行衍又瞥了一旁的帝祈年一眼,接著對她說道:“既然如此神奇,你可還有多的?又或者,你能否提供煉製之法?”

他隱約猜測到阮霏霏的身份,她莫約是從南疆而來,是那個神秘種族的人。

煉製蠱蟲極其容易反噬自身。

多少人會死在自己耗費心血煉製的蠱蟲上,單從數量上來講可能不算多,但從那個種族的人口比例上來說,占比很高。

像是阮霏霏活了這麽大還沒被蠱蟲反咬至死,也算是少女天才。

阮霏霏搖搖頭:“生死蠱至少要花費十年以上的時間培養。煉製之法,這是禁忌,我若是說出來一星半點,恐怕即刻就會成為一具冷屍。還望皇上不要為難臣。”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遲早會暴露,可她不怕。

畢竟她的族人生活在南疆數年,從來不受朝廷幹預限製。

他們一直都是依存著大自然而生存。

敬畏皇權,卻不畏懼皇權。

帝行衍收下她呈上來的那個木盒,細細摩挲了上麵的花紋後,他露出一抹笑意。

“朕自然不會為難你。你把如此珍貴的東西奉上,朕也不會得寸進尺。你既然想跟著上官鈺去北疆,那就去吧。隻要你不做出危害社稷民生的事情,朕不會介意你的真實身份,也不會去動你的族人。你可以放寬心。”

那一族向來與世隔絕,無爭無搶,先皇在位之時倒是動過心思,卻也打消得快。

具體緣由,清楚的人倒是不多,帝行衍也沒有想過細細探查清楚。

阮霏霏自然知道朝廷不會隨隨便便對一個邊境小族動手,可從帝行衍嘴裏吐出來,她更為安心了。

“臣替族人謝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