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溫柔限定三秒鍾
帝祈年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月月,你照顧我這麽久,想必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她不想暴露自己女兒身的秘密。
唐瑾月神情閃過受傷,即便不情願,也還是乖乖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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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祈年醒來的消息很快便傳開,帝行衍昏睡了幾個時辰後,一聽到消息便朝寢殿趕去。
“祈年!”
他踏入殿內,與美人榻上坐著吃糕點的人四目相對。
帝祈年見到他,臉上綻開一個鮮花般明媚的笑意,迅速在臉龐上**漾開來,泛至眉梢處時,笑意漸漸淺淡。
“皇兄。”
她起身欲行禮,卻被帝行衍一掌按住。
“不必多禮,太醫說你現在身子還比較虛,要好生養一養才行,否則容易落下病根。”
“多謝皇兄掛懷。”
帝祈年見他頭頂上的數值穩穩地停在50,愉悅極了,連胃口都好了不少。
她給帝行衍遞過去一塊糕點,眸光下斂:“聽聞此次,是皇兄不遠千裏,親自下江南為我尋找救命藥草。途中還遇上了一批刺客,好在皇兄沒事,否則我真是千古罪人。”
帝行衍唇邊微卷,接過她遞過來的糕點後,輕咬了一口,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若要論罪,也是刺客的罪。就算朕死在江南,與你也並無幹係,下江南是朕心甘情願,誰也不能怪罪於你。何況,若不是你幫我擋下那一枚銀針,中毒的人就是朕了。朕相信,如果躺在**的人是朕,你也會做出與朕一樣的選擇。”
帝祈年沒有否認。
的確,若是帝行衍中了毒危及性命,她也會不畏萬難地去尋找解藥。
隻是她對他的好,充滿目的性,並不如他那般純粹。
仔細想想,帝行衍雖然是個蓮藕精,渾身上下充滿心眼子,但卻也算得上是重情重義。
每次她落入危難,他總是會出手相幫。
如果不回家的話,她也會以誠心相待。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清空,眸底恢複一片清明。
她肯定地說:“那當然了,如果是皇兄,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拚一把!”
帝行衍沒有懷疑她說的,畢竟幫他擋毒針,還有以往種種事件,早就說明了她待他之心意不假。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巾帕,幫她擦拭嘴角碎屑,末了一把丟給她:“洗幹淨還給朕,這麽大人了,吃東西還會粘在臉上,真是和小時候一樣。”
帝祈年還沒來得及消化他突如其來的溫情,就被潑了一桶冷水,她不滿地噘嘴。
“皇兄的溫柔還真是限定,偶爾來一次還不超過三秒鍾呢。”
“嗯?什麽是限定?”
他明白她大致的意思,是嫌棄他對她不夠溫柔。
可男人與男人之間,要溫柔做什麽?
有關懷就不錯了。
帝祈年反應過來她說了這個時代沒有的詞匯,她訕訕一笑:“沒什麽。”
頓了一瞬後,她追問:“皇兄查到了江南行刺的幕後主使嗎?這些人能順利混入官兵中,恐怕是朝廷命官的人,從中央到地方,恐怕都有勾連。”
帝行衍暗暗變了臉色,眼中竟是什麽情緒都沒有,隻是眸色漆黑深沉。
“祈年如此聰慧,不然幫朕查清這件事情如何?”
若真是擁護祈年的一黨,那他可要穩坐高堂,看主人打狗的戲碼了。
他知道祈年沒有逆反之心,可他手底下的人,擁護他的朝廷重臣,未必就沒有。
借祈年的手除了他們,才是事半功倍的明智之舉。
等祈年失了擁護者,他自然能以強力鎮壓這股強勁卻渙散的勢力。
他也不會與祈年離心。
帝祈年察覺到他的意圖,醒來幾個時辰,她也對此事有了諸多猜測。
若是此事與母後無關,她倒是不介意助他查清。
若是有關,她萬萬不可能摻和進去,幫著帝行衍製裁自己的母親。
她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皇兄,我有心無力啊。太醫說我此番中毒極深,損傷了身體的根本,要休養好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複。勞心勞力之事,給我做恐怕不太合適。”
“行,你好生休養,這件事我會遞交給大理寺查。”
帝行衍瞧她咳嗽的模樣忍俊不禁,他的弟弟,演技退步了啊。
明顯能看出來她是在裝病,擱這跟他演戲呢。
不過,他也願意配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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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金月如循著記憶中的密道走到頭,悄無聲息地入了丞相府內室。
謝懷峰見了來人,神色平淡,睨了她一眼後便收回目光,與往常相差甚遠。
“太後娘娘來此所為何事?”
金月如見他不太熱情,反而鬆了一口氣,她來之前還怕會在“情人”麵前穿幫,這個態度就好應付多了。
她不想跟他彎彎繞繞:“丞相,陛下在江南受刺,這件事情是你幹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眼皮都沒抬起來。
金月如強自鎮定,隱藏在袖袍下的素手攥成拳。
“我們之間還要互相猜忌揣度嗎?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會有誰會如此大膽地對帝行衍下手。”
謝懷峰放下手中的古籍,終於正視她:“若太後娘娘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那麽臣可以明確地告訴您,是我幹的。”
金月如上前一大步揪住他的領子,麵露瘋狂之色:“你瘋了嗎?你明知道那回春草是用來救祈年性命之物,竟還要搶奪!”
她看見祈年氣息微弱地躺在**,心都快要碎了,每日都盼著帝行衍盡快將回春草帶回宮。
途中卻出了這種意外。
謝懷峰冷靜地扯下她的手,不留情麵地甩出去,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嫌棄,掏出手帕認真擦拭每一根手指。
他波瀾不驚道:“正因為回春草是祈年活下來的唯一希望,我才不能讓它落入帝行衍手中。若是他居心不良,蓄意耽擱時間或是弄丟回春草,我們用什麽來救祈年?”
他警告的目光猛然射出,突然發狠:“太後,祈年不僅僅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你要清楚這一點。我苦心經營這麽多年,都是為了她!等她登上帝位,這偌大的江山才真正屬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