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與虎謀皮，必將反咬自身
金月如呼吸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般，麵色青灰，頓時覺得喉嚨哽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忍不住小幅度哆嗦起來。
“若是祈年不願意登上帝位，你也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月如，你怎麽了？”謝懷峰察覺到她的異常，“你曾經不是一心想扶持祈年登上最高的權位嗎？”
他與她合謀數年，步步為營。
難道帝祈年的一句不願意，就要把江山拱手送給旁人嗎？
那他們這麽些年的努力，又算得了是什麽。
金月如的雙肩被他死死按住，感覺胸腔似乎被一塊巨石狠狠地壓製。
她決絕地搖了搖頭，發了狠一把推開他：“曾經是曾經！哀家已經領受過失去祈年的滋味了，要是她再有個三長兩短，哀家怎麽活？”
謝懷峰眸底閃過錯愕的神色，旋即上前一大步把人摟在懷中，緊緊地禁錮住。
他急促地喘息幾聲：“月如，你相信我，我不會讓祈年有事的。她活著，我們的以後才有盼頭。畢竟我才是她的親生父親，總有一天，我們會相認。”
“祈年不需要你這麽野心勃勃的父親！”金月如使勁渾身的氣力也沒掙脫他的禁錮。
謝懷峰瞳孔一縮，麵露痛色，壓抑了那麽多年，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同床共枕。
他打碎牙都和著鮮血咽下去，受盡欺辱。
“野心勃勃？金月如，你當初看上我，不就是因為我有這顆狼子野心嗎？怎麽？現在你後悔了？木已成舟，你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金月如從袖兜中掏出一柄匕首，不顧後果地劃了他一道。
謝懷峰的手背霎時間多了一道血痕，他吃痛，不由鬆開手，滿是詫異地望向她。
他怒極而吼：“你瘋了嗎？！”
金月如連連後退數步，手握著匕首指向他，腦海中的弦繃緊，不敢鬆懈。
“我正是因為沒瘋，徹底清醒了，才不想讓你繼續做出一些惡事。祈年不想爭奪帝位，那麽誰都不能強迫她！也不能把她推向不仁不義的境地！”
“不仁不義的境地？”謝懷峰勾唇一笑，一步步逼近她，“那個位置，本就屬於祈年。拿回她自己的東西，算什麽不仁不義？”
他見她根本沒有拿匕首殺人的膽量，愈發大膽：“你若是想要保全祈年的忠義，我會留帝行衍一個全屍。”
金月如手上握住的匕首抵住他的胸口，她不敢前進半分，索性鬆了手。
利刃砸在地上發出當啷的聲響。
屋內的氛圍詭譎又壓抑。
金月如仰起頭，滿是憤恨地瞪了他一眼：“皇位本該屬於祈年嗎？你明明也清楚，祈年是哀家與你的骨血，壓根不是皇室血脈。”
“隻要你說是，誰會懷疑呢？”
謝懷峰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玩弄了一番後，冰冷地抵在她白嫩的臉頰上。
他笑意晏晏：“月如，祈年給別人當了二十年的兒子，還沒叫過我一聲爹呢。我希望，他能在稱帝的時候，告知全天下真相。”
“你這是要將她推入火坑！”金月如不敢亂動，依舊氣憤難耐。
謝懷峰眼眸深邃地望著她，狹長的細眼裏繾綣著若有似無的深情，還隱約閃爍著幾許病態的暗芒。
他隨意地丟遠了匕首，抬手拂過她額上的鬢發，指腹向下，溫柔地撫弄了她的側臉。
“月如，你會慢慢理解我的。我相信，我們一家人會有堂堂正正入主紫禁城的一天。”
金月如此刻有些後怕，早知道原主是跟這樣的瘋子糾纏不清大半輩子，她就不應該出宮來見他。
她本來還想把祈年是女兒身的事情說出去，好徹底打消他的念頭。
如今看來，這謝丞相執念頗深。
一副不讓帝祈年得到帝位不罷手的姿態。
即便她真的說出去了，恐怕也沒法說動他，反而給祈年埋下隱患。
反正，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
*
瑞王府。
帝祈年身體狀況後轉後，她便主張要回府休養，免得給母後和皇兄添麻煩。
實則是她待在宮裏悶得慌，一點都不自在。
唐瑾月仔細伺候著她，每一日的湯藥都是親自熬製，然後一勺一勺喂給帝祈年喝下去。
待在屋裏頭悶得慌，帝祈年命人搬了一張搖椅放在涼亭之下，她多數時間躺在上麵休息。
涼亭坐落於湖中央，興致來了的時候，她便釣魚。
若是能釣上幾條，便命人快馬加鞭送入宮中，給帝行衍和金月如嚐嚐鮮。
也算是盡了一點微薄的心意。
往往，帝行衍給的回禮更加豐厚，多數是金銀財寶，綾羅綢緞，一看就很值錢。
她就更有動力釣魚，送魚了。
周而複始，身子也養得大好，她麵色都肉眼可見地紅潤不少。
“果真是財氣養人呐～”
帝祈年抓著兩塊金元寶感歎，目光又投向其他的珠寶。
唐瑾月見她開心，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她盈盈一笑：“王爺可還記得答應妾身的事情？”
帝祈年愣住了，生硬地把腦袋別過去，皺起眉頭，想破腦袋也沒想起來答應她什麽事情了。
唐瑾月垂下眸光，難免失意：“王爺答應過妾身，得空了會領妾身外出走走，逛一逛街市。”
“哦！這件事情啊！我當然沒忘啊。”
帝祈年敲了一下自己腦袋，她拉起她的手朝外走：“我搜羅了可多好吃的好玩的東西，今天帶你出去走走，你想買什麽，我都給你買！”
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錢袋子，那裏麵裝的，可都是帝行衍賞賜的銀錢。
“有個茶樓很不錯，我帶你去聽曲。”
“東街新開了一家糕點鋪子，他家桂花糕很好吃，帶你嚐嚐去。”
“城中廣場西南麵新開了一家成衣鋪，吃好喝好，我再帶你去挑幾件衣裳。”
帝祈年一路拉著她講，一出府門，麵對麵遇上極樂閣的小廝。
小廝見到她忙不迭躬身行禮：“瑞王殿下，煙蘿姑娘有請。”
他掏出一塊品相極佳的玉佩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