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想嫁給王爺,哪怕是妾!
巍峨的宮牆高聳,一大隊人馬穿過鬧市直奔紫禁城而來。
禁衛軍眼瞅著為首之人急速逼近,立刻打開城門,放他們進去。
帝行衍不顧宮規,騎馬直奔養心殿,希望還來得及。
養心殿四周重兵包圍,金月如親自坐鎮,聽見動靜的時候,欣喜若狂地命人召太醫。
“快快快!皇上帶著回春草回來了!”
帝行衍翻身下馬,韁繩隨意一扔,朝殿內跑去。
以最快的速度把回春草給了太醫,讓他抓緊時間熬製湯藥。
幾天幾夜不曾合眼,他歸來之時已經比先前頹靡憔悴了太多。
但他沒有心思休息,轉身就入了寢殿,直到親眼看見尚有生機的帝祈年才鬆了一口氣。
“皇兄答應你的做到了,祈年,一定要熬過來。”
太醫紛紛上前勸告他去休息,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比驢還倔!
直到湯藥熬製完畢,帝行衍接過藥碗,一勺一勺喂給她喝,每一勺都極少,生怕浪費了導致藥效不足。
一遍遍地重複著機械般的動作,他也沒有不耐煩。
藥碗見了底,他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來一些。
金月如眸光複雜地看著這一幕,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帝行衍跟隨她到了偏殿,所有的宮婢都趕出去了,殿內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主動詢問:“母後是有什麽話想對朕說嗎?”
“不是,哀家聽聞你在江南遇刺,叫你過來,隻是想問一句,皇帝,你懷疑是哀家派人做的嗎?”
金月如眉間憂思難解,以往種種,終究是她對不起他。
可這一次,事關祈年的性命,她沒想過要阻攔他。
帝行衍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沉吟片刻後,輕鬆地笑笑:“母後,那些人的目的不是朕,而是回春草。朕一開始,的確懷疑過您,如今與您對峙,朕卻不這麽想了。”
“那些人要回春草,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想要毀去回春草,不讓朕救祈年,二是不相信朕會好心好意地親下江南為祈年尋找藥草,故而上手搶奪,以免朕蓄意害死祈年。”
“朕先前,以為母後最有可能是第二者。”
他把他的推斷全部跟她講了。
金月如眸光閃爍不定,猶豫幾息後,她再度開口:“為什麽又選擇相信哀家?”
“因為您的眼神告訴朕,您沒有做。”
帝行衍在深宮中生活,最會察言觀色,旁人的一個眼神,他便能猜到七八分。
他回答得堅定,話音落下,連金月如都恍惚了,憑眼神判斷人心,究竟是他過於自負,還是看穿了世人眼中的欲望?
“行衍,你安心睡一覺吧。”
帝行衍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般深沉,仿佛眼裏還飄**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眼神迷離,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癱坐在椅子上,緩慢失去意識。
偏殿內燃放的熏香,有安神助眠之效用,金月如放了不少,劑量足矣讓他昏睡好幾個時辰。
她必須出宮一趟,去見那個人了。
踏出殿門,雲程還在一旁等候。
金月如朝裏麵回望一眼,囑咐他:“皇帝睡了,你給他找一床被褥過來蓋上吧,免得著涼了。”
“是。”雲程應下後,急忙上前查看帝行衍的狀況。
確定他真的隻是睡著後才安心。
*
養心殿寢殿內,唐瑾月與煙蘿都守著帝祈年,誰都沒有離開。
唐瑾月不習慣與她共處一室,猶豫再三還是對她說:“煙蘿,你這幾天也沒休息,還是去歇會兒吧。”
煙蘿發髻鬆散,臉上沾了泥土,就像是一隻髒兮兮的小花貓。
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她,臉上沒有笑意:“不用,我等王爺醒了再走。”
唐瑾月心裏有些不舒服,她的第六感,明確地告訴她,眼前的女子與王爺之間的關係,絕不是義兄妹如此簡單。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是不放心把王爺交給我看顧嗎?”
“是,也不是。”煙蘿習慣性勾了一縷頭發下來,繞在食指上打著轉,看起來頗有心事。
她出神呢喃:“畢竟,救王爺也有我的一份功勞,不叫她看到我如此狼狽的模樣,她怎麽會知道我為她做了多少呢?”
她就是要看帝祈年會不會感動,會不會心疼。
要是錯失了被她一睜眼就看到的機會,以後指定是要後悔的。
唐瑾月心中警鈴大作:“你喜歡王爺?!”
“是啊,連你都看出來了,偏偏她看不出來。”
煙蘿大膽地承認了,她並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錯。
唐瑾月瞪大雙眼,小臂微微顫抖著咬牙切齒道:“我是她的妻!你難不成想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嗎?我是太後指給王爺的正妻!你若是不想被殺頭,就斷了這齷齪心思!”
“齷齪麽?”煙蘿笑得燦爛,“我也沒有想搶你正妻的位置啊。隻要能嫁給王爺,哪怕是妾,我也心甘情願。”
她想要的不過是帝祈年的一腔真心罷了,其餘的都無所謂。
躺在床榻上的人忽然**了手指,這細微的動靜被煙蘿察覺到,她莫名心虛,瞥了唐瑾月一眼後,轉身就走。
“你放心,要是王爺不喜歡我,我不會死纏爛打。瑞王妃的位置,你也可以永遠占著,我隻要她心裏麵的位置。”
話音剛落,方才還在的人影不見了蹤跡。
與此同時,帝祈年終於醒了,她口腔內苦澀不堪,勉強睜開雙眼,隻看到了唐瑾月一人。
可空氣中殘留的脂粉味,讓她想到了那個人。
唐瑾月見她醒來,欣喜若狂,剛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親昵地拉著她的手。
“王爺,你終於醒了!”
帝祈年費力地轉動眼球朝外看了看,也沒看見其他人的身影。
“母後和皇兄呢?”
還有煙蘿,她沒敢問。
唐瑾月眉梢上的笑意濃厚了幾分:“他們累了,在偏殿歇著,王爺,我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一連睡了好幾天,太醫不讓她去幫王爺擦拭身體,說是怕手法不對,毒性蔓延。
一直都是太後親力親為,幫她擦拭身體,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