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娘真的不想死啊!
帝祈年先前帶來的那一支暗衛,把所有的宮人都放了。
加入了禁衛軍絞殺蕭氏亂黨的隊伍中,兩邊傷亡都比較慘重,誰也沒落到好。
汪德海偷摸潛入養心殿內,取出弓箭,送到帝行衍手上。
帝行衍似乎很熟悉這一套流程,扭過頭額外囑咐他一句:“尚方寶劍拿出來,給祈年防身。”
聽到是尚方寶劍,汪德海猶豫了,連帶著帝祈年也拒絕。
“皇兄,我用不著。”
開什麽玩笑,那把劍是皇帝專用,給她於理不合,要是真給她蓋上一個謀逆的罪名,那這日子就算是過到頭了。
帝行衍也沒勉強,瞥了她一眼後,側身擋在她麵前:“不要便算了,躲朕身後,刀劍無眼,免得把你弄死了,朕沒法跟太後交代。”
“好嘞!”
帝祈年乖巧地閃到他身後,靜靜地觀察起局勢。
倒戈的禁衛軍如今重新撿起兵器,對付以前的同僚,他們這一戰不能輸。
若是輸了,那便要賠上身家性命,甚至牽連九族。
“殺啊!”
蕭赫臉上的血跡都結成了痂,他舉起紅纓槍,讓人繞後去殺帝祈年和帝行衍。
但是他們兩個人被保護得極好,一圈的禁衛軍,圍得水泄不通。
根本就沒法近身。
帝行衍抬起弓箭,手指繞上一根細線,同時拿起三根箭矢,猛然拉滿,朝著蕭赫那邊射去。
“找死。”
他淡淡啟唇,手上力道一鬆,三支箭矢飛馳而出,正中三個兵士。
這一幕給帝祈年看呆了,她咽了一口口水。
你小子別太帥了。
蕭赫周身瞬間空了大半,雲程抓到機會,提劍飛身而上,給他腹部捅了一個血窟窿。
帝行衍手中的箭再度搭起來,他目光鎖定雙膝跪地的蕭赫,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愛卿,朕親自送你上路。”
淡薄涼如水的語言隨著箭矢一同發出。
蕭蓮意想也不想地繞前擋住這致命的一箭,重重跌在她父親眼前,大口大口地吐出血。
“蓮意!”
蕭赫怒目圓瞪,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他的神經,他抱起她,看著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卻無能為力。
他想帶人離開,卻沒有退路。
已經堅持這麽久了,都遲遲沒有援軍到來。
恐怕,事情真如帝祈年說的,早就被殲滅了。
一時間萬念俱灰,他抱著蕭蓮意的身體,一手握住紅纓槍。
“爹帶你回家。”
“現在想走?問過朕的意見嗎?”
帝行衍挽弓射箭,幾個回合下來把蕭氏亂黨刺激得潰散四逃,根本沒空管這對父女的死活。
“真是一出父女情深的好戲。”
他眸光掃過躺在地上的蕭蓮意一眼,滿是不屑。
蕭赫自知今晚的算盤落空,他翻不了身了。
隨著紅纓槍倒地,他的信念也瀕臨崩塌。
帝行衍揮揮手,讓禁衛軍讓出一條道路,他緩步踱去,站立在蕭赫麵前。
“為什麽要背叛朕?”
蕭赫倏忽大笑出聲:“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你不配!”
他看著蕭蓮意緩慢合上眼,直到咽氣,布滿皺紋的臉色老淚縱橫。
“我蕭氏為表忠心,甘願將唯一的嫡女送進宮給你做妾!可你是怎麽對她的?你不光從來沒有寵幸過她,還給她喂避子湯。在她傷透心的時候,又降下她的位份!”
“我的女兒在宮中,日日受著冷眼,過得無比艱難。可我蕭家卻在為你這個昏君鎮守疆土,憑什麽?我要親眼看著你們兄弟反目,葬送帝家江山!”
他說著說著,便猙獰地笑出聲來,看起來麵目醜陋又猙獰。
帝行衍沉默不語,漠然地抽出一根箭矢,指向他的心髒。
“蕭赫,是你的野心太大。送蕭蓮意進宮,無非是你想讓她入主中宮罷了,這皇後之位,你們蕭氏虎視眈眈,一朝失去希望,便想著自己稱王稱霸。”
“可是你錯了,你若是在邊疆逞英雄,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敢帶兵上京城,朕就要你蕭氏全族,血染大地!”
不及他動手,蕭赫手腕一轉,一根細小的銀針射向他。
帝祈年時刻關注著他的動向,發覺的一瞬間身體已經擋上前,銀針刺入手臂。
她暗道不妙,抬眼卻看見蕭赫笑得前仰後翻,一臉得逞的模樣。
“你們兄弟兩,有一人陪我走黃泉路也好!此毒無解!等死吧帝祈年!”
這句話,卻刺激到了帝行衍,他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地幫他擋了暗器。
他雙瞳漆黑如夜,似古井無波,氤氳的涼薄寒意,叫人脊椎發冷。
“解藥,拿來。”
蕭赫獰笑著搖頭:“沒有解藥。”
“交出解藥,朕饒你性命。”
他突然暴起,直接撞上一旁兵士的劍刃,“沒有,解藥。”
言罷,他便咽了氣。
帝祈年內心不安,此刻卻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準備上前安撫住帝行衍,剛開口,卻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絞腸刮肚的痛楚傳來,她雙膝一軟朝地上跪去。
帝行衍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祈年!宣太醫!”
他瞳眸緊縮,宛若凜冬的寒霜。
“蕭赫屍身,千刀萬剮!喂狗!蕭氏亂黨,就地格殺,割下頭顱掛上城門示眾!”
帝祈年繃不住又嘔出一大灘黑血,弄髒了帝行衍的龍袍。
她抬手摸了兩把,卻越弄越糟。
“皇兄,抱歉,弄髒了你衣裳。”
“祈年,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帝行衍神色慌張地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朝身後人發火,“太醫呢?!怎麽還不來?死路上了嗎?”
他打橫抱她起來,闊步朝養心殿內走去,把人安置在自己床榻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祈年,你現在別亂動,防止毒素蔓延加快。太醫馬上就到了,你放心,朕一定會盯著他們治好你。”
他一把抽下床沿掛著的黃帶子,捆住她的手臂,減少毒血在身體裏循環。
帝祈年痛出一身冷汗,唇色蒼白,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下意識上去給他擋了。
可能是平時刷信任值刷出了肌肉記憶。
為了保護他,盡快把信任值刷高,她一向豁得出去。
可這回真是賭命了。
要是真像是蕭赫說的,無藥可解,她就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裏了。
想哭,但哭不出來。
她反握住帝行衍的手:“皇兄,若是我不慎殞命,還望皇兄對母後多加照拂。哪怕是看在臣弟的薄麵上,求你,無論她犯了什麽錯,都別要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