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蕭氏人都有兩副麵孔嗎?
左右不過兩三日,蕭氏父兄抵達京城,他們行蹤較為隱匿,隻給蕭蓮意遞了一封信,讓她與帝祈年麵談。
蕭蓮意喬裝一番後,買通了人手,護她出紫禁城,前往瑞王府。
帝祈年坐在書房等候多時,一道身影閃過之時,她便猜到是誰來了。
她把玩著手中的令牌,淡然一笑:“蕭才人,本王在此等候多時。”
蕭蓮意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來,一身淡黃色雲煙衫逶迤拖地,頭梳芙蓉髻,淡掃蛾眉,薄粉敷麵,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的冰冷。
她依照規矩行禮:“給瑞王殿下請安。”
帝祈年估算著日子,蕭氏父兄差不多到了。
她唇角上翹,麵帶笑意:“你此番來見我,想必是你父兄授意。”
蕭蓮意不動聲色瞥了一眼守在屋外之人,她如實道來:“殿下睿智,小女父兄今日已抵達京城,隻是不便在人前露麵。”
哦豁,他們也知道自己幹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啊。
帝祈年故作深沉道:“他們偷偷返京,不宜在行動之前暴露,本王理解。”
陪人演戲真是個苦活累活,她天生就咽不下這口飯。
為了配合他們唱好這一出大戲,她提前把唐瑾月送回唐府待了三天,免得她聽到一些不該聽的事情。
莫名其妙牽連上她。
“你父兄作何安排?”
她眸底劃過陰狠之色:“今夜立即行動,瑞王殿下先行進宮,取得陛下信任,帶領一支小隊把養心殿包圍起來。”
帝祈年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宮中的禁衛軍效忠於皇上,即便本王挾持了帝行衍,一時半刻也難以脫身。何況帝行衍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他身手在我之上,若是動起手來,本王必定落於下風。”
蕭蓮意撲哧一笑:“殿下,我們等的就是禁衛軍向養心殿聚攏,屆時我父兄會攜領精兵,殺入紫禁城,助您登上帝位。您隻需要在此期間,穩住帝行衍,奪下信號筒,切勿讓他尋求外援即可。”
她等這一天可太久了。
隻要能順利血洗紫禁城,讓帝祈年與帝行衍自相殘殺,並做出清君側的假象。
蕭氏定能入主乾清殿,讓天下臣服。
帝祈年了然地點點頭,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她。
“既然你的父兄已經安排妥當,本王今夜便會入宮。”
“預祝瑞王殿下,成就霸業。”
*
養心殿內,蕭氏父兄跪在下方請罪。
“陛下,臣私自帶兵返京,請求陛下容後責罰。”
帝行衍穩坐上方龍椅,他輕掀眼皮,冷漠地瞥了一眼對方,那般居高臨下的姿態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絲臣服之心來。
“愛卿,談何責罰?你們此番入宮乃是為了襄助朕殺瑞王一派,有功而無過。”
蕭赫鬆了一口氣,他押寶壓在皇帝這邊,本就有自己的私心。
太後一黨勢大,若是他帶著蕭氏站瑞王,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而新帝勢微,隻要他給陛下表忠心,何愁來路不光明平坦。
若是借助陛下的手,殺了帝祈年,讓太後一黨傷了元氣,蕭氏亦可擁兵自重,推翻了帝家的天下。
讓江山社稷改名換姓。
如今,時機未到,卻容不得他繼續蟄伏等待下去。
否則,他不僅會失去嫡女蕭蓮意,也會失去兵權。
皇帝已經有意無意地在敲打蕭氏了,他顯然也不想做個有名無權的傀儡皇帝。
蕭赫直起身子,雙手交疊:“陛下,今夜,瑞王必將行動,臣已經做好萬全之策,保全陛下的性命安全。”
帝行衍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太陽穴:“有勞愛卿。隻是祈年,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朕的弟弟,朕不想讓他死在別人手中。”
蕭赫重重一叩首:“微臣明白,瑞王的腦袋,必將由陛下親自來取,旁人沒有資格。”
他抬起腦袋後,遲疑道:“那太後……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帝行衍隨意地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隨便。”
“臣遵……”
“還是要活的吧。”
蕭赫迷惑地抬起頭,他真是摸不準這新帝的脾性。
主意變化如此之快,沒有半分君無戲言的覺悟。
果然是雜種,根本就不配為帝。
帝行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
他要是真誤殺了金月如,怎麽對得起她這麽些年的關懷照料。
不管如何,是她給了自己一口飯吃,讓自己沒餓死在這深宮中。
至於母妃的死,也的確與她無關,不需要她來背鍋。
還有祈年,他一向對太後孝順有加,若是殺了太後,恐怕假的兄弟反目就要演變為真的兄弟反目了。
帝家絕不能內訌,讓外人鑽了空子。
等蕭氏父兄退下,他側身瞥了一眼汪德海。
“今夜,多派幾個人去護著太後,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朕唯你是問。”
“老奴明白。”
陛下表麵上看起來是凶神惡煞那一掛,冷心冷肺沒有絲毫人情味。
實際上心裏還是念著那一份舊情的。
他輕輕地笑了笑,卻被帝行衍狠狠瞪了一眼,笑容刹那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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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牆林立,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顏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紫禁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帝祈年乘坐馬車進宮,她直奔養心殿。
“給皇兄請安。”
“祈年?什麽風把你給刮來了。”
帝行衍瞧她眉眼彎彎的樣子,不由調侃她一番,眉梢上也染了笑意。
帝祈年強撐著沒有用午膳,準備賣一頓慘,再吃上一頓豪華大餐。
“一陣妖風~”
她誇張地用手比畫,繼而捂住肚子:“皇兄,我餓了,好想念禦膳房的手藝,可以留我跟你一起吃一頓便飯嗎?”
她肚子配合地咕咕咕叫了幾聲。
帝行衍眉峰倏忽隆起,旋即叫汪德海布菜,把餘下的人支下去。
“朕真是欠了你的。當真沒有吃些東西果腹?”
帝祈年眼神朝四處瞟了一圈後,才敢壓著聲音道:“不敢吃,根本不敢吃。生怕他們給我下點藥摻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