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後竟然是……

帝祈年屏退了所有侍婢,拉著金月如進入偏殿說悄悄話。

她向四周張望確保沒人後,才發問:“你知道離開的法子嗎?”

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止她們兩個人是穿越過來的,總會有人知道回去的方法吧。

九星連珠,完成任務,功德圓滿啥的,總有一個會適用。

她能看見皇帝頭頂上頂著的進度條,並不代表旁人也能看見,又或許每個人來到這邊的任務不一樣呢。

金月如茫然地搖搖頭,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問道:“我們真的可以回去嗎?我還有兩個可愛的女兒,一個帥氣的兒子在等我。”

“我要是回不去了,他們肯定會急得吃不下睡不著。我來這邊,沒有一天不在想念著他們。隻能化悲憤為食欲,才能勉強過活。”

帝祈年:“……”

抱歉,她真的沒看出來這“太後”多難受,瞧她吃豬肘子的憨態,簡直像極了媽媽。

!!!

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中年婦女,愛吃豬肘子!

這不妥妥的……

“江女士!”帝祈年震驚得無以複加,當即大叫出聲。

金月如也怔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

怎麽可能?

那個稱呼隻有她的寶貝大女兒會在調侃她的時候喊。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又又?”

“媽!”

帝祈年撲上去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眼含熱淚,兩年來繃不住的委屈傾瀉而出。

她獨自一人,在這龍潭虎穴待了兩年,舉目無親。

如今,終於尋到了自己的親人。

金月如拍著她的後背,就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時一樣。

“心肝,你怎麽會比我提早這麽久過來?一個人承受那麽大的壓力,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媽,我們還能再相聚真好。”

帝祈年大膽猜測,既然媽媽也跟著穿過來了,那麽其他人,很有可能也穿越過來了!

他們一家人,沒準可以在這個世界團聚。

一家人一起想辦法,總能有回到原世界的一天。

哪怕回不去,一家人互相幫襯著,生活在一起,在這個世界終老一生,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帝祈年放下先前的戒心:“媽,你有沒有在皇帝頭上看到一根進度條?”

“進度條?沒有啊。”

金月如搖了搖頭,她來到這邊後,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

她也試著找過離開的法子,甚至找過一回欽天監,詢問天象。

結果欽天監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哄騙她的,說什麽祈年有帝王之相,拿出以往哄原身那一套來哄她。

她當然是不相信的,自從那次以後,她再也沒去找過那個不靠譜的欽天監。

帝祈年更加確信,那根進度條就是離開的關鍵。

她如實對金月如道:“媽,我需要得到皇帝的信任,全身心百分百的信任,咱們才有可能回到原世界。以後你別再想著奪帝位了。”

金月如聽到不用奪帝位鬆了一口氣,她也不想去冒殺頭的風險。

她們已經坐擁無盡榮華富貴了,吃穿用度,壓根不用愁。

這種好日子,那可得好好珍惜。

“放心,這種會殺頭的事情,我是真不想幹。咱們娘倆好不容易團聚了,活著才是最緊要的大事。”

“嗯嗯。”

金月如拉著帝祈年把慈寧宮小廚房做的美食都嚐了一遍。

另一邊,皇帝身前跪著一個小太監。

帝行衍忙於批奏折,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淡淡道:“說吧,太後那邊有什麽動靜?”

小太監低垂著腦袋,如實稟告:“今日,瑞王進宮見太後了,兩個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飯。”

帝行衍猛然抓起竹簡朝他扔過去,眸中跳躍著火焰。

“這點小事也要上報嗎?你做臥底是不是太安逸了,沒事找事?要是被太後發現了,朕砍了你的腦袋!”

小太監不敢閃躲,任由竹簡把帽子都打下來,著急忙慌去撿,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瑞王喊太後媽,沒有喊母後,這才覺得不對勁!”

“媽?”帝行衍有些苦惱,皺起眉毛,滿是不悅。

這是個什麽稱呼?

他讓小太監滾下去後,又召集了幾個信得過的官員,前來研究這個字是什麽含義。

沒有得出結論,幾個官員挨了一頓罵後又灰溜溜地離開了。

午飯都沒吃來給皇帝解疑答惑,最終的結局是被轟出來。

他們幾個相約著去酒館搓一頓再回府,免得被旁人看輕,還以為他們不受皇帝重用。

沒多久就被趕出來了,連一口飯都沒能吃上。

*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簷悄然滴落,在地麵暈開一圈漣漪。

帝祈年頭一回歇在慈寧宮,她陪著母後聊天,還叫上了母後的貼身侍婢一起打葉子牌。

玩到宮門落鎖,派人給唐瑾月捎了一封信便安心住下了。

風聲鶴唳,小雨淅淅瀝瀝演變成滂沱大雨,天際忽然電閃雷鳴。

帝祈年驚坐起,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去養心殿一趟。

帝行衍的母妃是一個低賤的宮婢,連帶著他小時候都受了不少委屈。

登上帝位後,那不堪回首的往昔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從此害怕雷雨天。

現在恐怕在發瘋呢。

如果她能安撫住他,沒準能讓兩個人之間的芥蒂消除一些。

如此想著,她便起身穿上外衣,打了一把傘朝養心殿走去。

走到半路,忽而折返,決定從乾清殿到養心殿的密道過去,免得引人注目。

密道走到盡頭,她小心翼翼地擰動石球,潛入養心殿。

一陣茶碗瓷瓶破碎的聲音響起。

帝行衍衣衫不整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都滾!都給我滾!”

他盯著緩慢靠近的帝祈年,神色陰戾而戒備,目光冰冷如薄刃。

“你是誰?”

帝祈年不作聲,外麵的人隻會覺得是皇帝一個人在發瘋罷了。

一些瘋言瘋語,當作沒聽到就成了。

沒有帝行衍的命令,他們不敢進去。

曾經有個小太監不懂規矩,在陛下發病的時候進去了,次日就被處以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