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小子趁發瘋占我便宜!

帝祈年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目光在接觸到他的時候也免不了渾身一顫。

帝行衍冷硬的下顎線似乎都在叫囂著死寂般的冷怒,雙眼猩紅如猛獸,失了所有理智。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衝上前一把扼住她的脖頸。

“說啊!你是誰?”

帝祈年知道自己扣不開他的手指,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我是,祈年。”

她快要窒息了,這信任值真不是人刷的東西,太要命了。

有九條命都未必能給他刷滿信任值。

這個瘋子,沒有人性。

帝行衍在聽到“祈年”兩個字的時候稍有動容,慢慢鬆開手,任由她跌在地上,費力喘息著。

一陣隆隆雷聲,他嚇得鑽到桌子底下,緊緊抱住自己,慌張的目光左右掃視:“別打我,別打我!”

“有老鼠!”他連滾帶爬地出來,仿佛看見了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物。

帝祈年爬過去抱住他,從後麵摟住他的脊背,貼得緊緊的,輕聲細語安慰他。

“皇兄,別怕,我在呢,沒有老鼠,這裏沒有老鼠。”

帝行衍縮在她懷裏,一個勁地朝裏麵鑽去,“有老鼠,抓它!抓它!不能讓它跑了!”

帝祈年反應過來,他是想叫她去抓老鼠。

“皇兄,沒有老鼠。”

這是養心殿,怎麽會有老鼠?

帝行衍卻毫無預兆地嗚嗚哭出聲:“沒有老鼠就沒有吃的了,我要被餓死了。”

這裏是如此的黑暗,仿佛一卷黑席包裹了他,酸澀的味道湧上心頭,壓抑著痛苦,不讓眼眶的霧氣與空氣碰撞。

帝祈年依舊軟聲細語地安慰他:“不會的,皇兄不會被餓死。皇兄想吃什麽都可以吃。”

帝行衍眼眸深邃的望著她,狹長的丹鳳眼裏隱約閃爍著幾許病態的暗芒。

他眼尾泛紅,壓抑著痛苦:“那我想吃你,也可以吃嗎?”

“……”什麽虎狼之詞?

帝祈年強忍著一巴掌扇暈他的衝動,還沒開口,手腕就被他緊緊攥住,一口咬住。

血腥味溢出來,帝行衍的舌尖舔舐傷口,他還嫌血液流出來的速度太慢,唇舌並用,把她身體裏的血液吸出去,吞吃入腹。

“皇兄,不要。”

帝祈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裏血液的流失,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眼前的瘋子吸幹,想推開他的腦袋。

他卻越咬越緊,恨不得咬下她一塊肉,用以果腹。

帝行衍木然地抬起頭,瞳孔渙散:“這不是老鼠,這不是老鼠啊。”

帝祈年隻能把他當成一個智障來哄:“當然不是老鼠了,皇兄如此尊貴,怎麽能吃老鼠?”

帝行衍癱在她懷裏,瑟縮著,感受從她身上傳來的溫暖,意識模糊。

“母妃,我不吃老鼠的話,就會餓死。你肯定不希望看見我這樣,但是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帝祈年微微一愣,他是把自己當成已故的餘才人了。

“是啊,母妃也希望行衍好好活著。不管怎麽樣都堅強地活下去。”

帝行衍得到回應,開始扒拉本就鬆鬆垮垮的衣裳。

他委屈地嗚咽出聲:“母妃,今天他們又打我了,我求饒也沒用,他們還說要打斷我的手腳。你看看我的手臂,沒一塊好肉。”

當他露出雪白的手臂後眼神迷茫,明明是青紫交錯血淋淋的手臂。

怎麽會。

他急切地抓住帝祈年,腦袋往她懷裏蹭過去,害怕她會離開。

“母妃!母妃!我沒有騙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傷口不見了。可是我心裏還是好難受,母妃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帝祈年認命般閉了閉眼,伸手給他揉胸口,這瘋批皇帝小時候的確可憐。

沒了母妃又被淩辱長大,恐怕宮裏的一條狗都過得比他滋潤。

“行衍乖,去睡覺好不好?”

“我不睡!睡了母妃就不見了!”

帝行衍孩子氣般撒氣,攥緊了她的袖口:“除非母妃陪我一起睡。”

“……”這麽大人了,我真想給他一巴掌清醒清醒。

帝祈年終究歎出一口氣,妥協:“好,母妃陪你。”

“那我要母妃抱我。”

“!”

你小子是真會得寸進尺啊!簡直臭不要臉!

見帝祈年不動,帝行衍臉色桀驁不馴,濃烈似一簇紛然的火,眼底寒光乍現,殺氣四起。

“母妃果然是又要拋棄我一次了。”

“抱抱抱!”

帝祈年簡直怕極了他發瘋,使出吃奶的氣力,把人從地板上抱起來。

每走出一步,她都覺得腰要斷了。

這麽大一坨的男人,窩在她懷裏,呼吸綿長而均勻。

帝祈年好脾氣地把他放在床榻上,想轉身離開,手腕被往後一拽,旋即腰上受力,翻轉一周後被帝行衍扔在**,壓在身下。

他喘著粗氣,眼梢之下,一抹淺淺的紅,暗藏嗜血戾氣。

“你是誰?”

“?”我他媽!

帝祈年的雙手被他禁錮住,心裏罵娘,臉上依舊笑嘻嘻:“我是帝祈年。”

“祈年?”

帝行衍一臉不信,發出冷笑:“祈年會爬龍床嗎?”

帝祈年拚命掙紮,我去你丫的,爬你奶奶個西瓜皮!

帝行衍狠狠壓住她,不讓她逃:“嗬,欲拒還迎?”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點危險,修長的手輾轉著來到她的腰側,撩拔似的細細玩弄她的每根手指,從指腹緩緩滑下,電流一般,酥酥麻麻。

帝祈年慌了,她是女兒身啊啊啊!

這傻逼皇帝不會把她認成三宮六院裏哪一位嬪妃了吧!

“皇兄,你清醒一點。”

“祈年。”

“嗯嗯嗯,我是祈年!”

忽地,放在帝祈年腰間的那隻手將人往上提了一下,他偏著腦袋湊近她的臉頰,眼睛微微眯起,泛著危險的幽光,而後像小雞啄米一般火速親了一口。

“祈年?”

帝祈年腦海中上演一整個翻江倒海,狗皇帝非禮她!

她下意識踹出一腳,卻被他用手按住。

帝行衍的聲音又啞又欲,眸子烏黑,像盯緊獵物的野狼一般:“這是朕給你的恩寵,不管你想要或是不想要,都得受著。”

“……”

帝祈年正準備一掌劈暈他,壓著自己的人倏忽失去意識,倒在她身上,跟死豬一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