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幹不幹？
“你不知道？”二狗反問。
“我應該知道啥呀？”王薇薇反問反問的二狗。
“你！”二狗氣結，平複心情片刻後才小聲道，“搞錢啊，像這什麽編織物啊，上次的原石什麽的，再想個辦法搞錢嘛，不然你對得起我十文錢賣水救下你這個差點被餅子噎死的小命嗎？”
王薇薇嗬嗬笑，“二狗哥，我隻是個孩子，我哪來這麽多搞錢的法子啊？再說了……”
“我不聽你說，我知道你有就行了。”
“不是，我真的沒有。”
“你有，你好好想想。”二狗拍了拍她的肩膀，任務重，時間緊啊。
王薇薇嘴上自然是喊著她沒有辦法的，但一口口的茶水啜著，大腦又開始了高速運轉起來。
“二狗哥，人家缺水，咱們賣水，才能掙錢，否則你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家也不見得會買。可這是縣城，不可能找不到工匠和堪輿高手尋水源的，現在沒有，那就是真的沒有了，咱還能上哪鑿井去。再說了，咱們隻是路過，沒必要每次路過一個縣城就想著掙一筆再走，這和那些……”流氓山賊有什麽區別？
這話，她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說出口。
二狗卻反駁了她，“廢話，這那一路下去也沒幾個縣城了，為何路過不搞錢？不搞就真的沒有了。”
王薇薇無奈，其實她很想說一聲，你們拿著原石礦還愁沒有錢花嗎？也就是去的路上苦一點，待回了三溪府，你們不都是躺在銀子上睡覺了？
但是，別說吧，說了怕他們以為她日日給他們算賬，惦記他們荷包裏那些事呢。
“店家，你這個水賣十文一小壺，幹餅才賣一文一個？你太會做生意了，我都得給你豎大拇指了。”
今日梁衙頭給她換了一身男兒裝，所以一群大老爺們帶著個瘦削的小男娃娃，倒也沒引起什麽特別的關注。
店家看著是個小孩，嗬嗬一聲笑，“官爺這話說的就折煞草民了，咱賣餅子就為了養家糊口，很多客人買餅他也不買水啊，這怎麽能叫會做生意呢？！”
二狗不明所以，他們不是在談搞錢的事，怎麽又跟店家聊上了？
“哦，這麽說，店家是個良心商家，是我沒搞懂，失禮了，失禮了。”
“沒事沒事，你們遠道而來不知我台通縣的苦，其實，每年到了這三伏天，縣城裏都會出現十天半個月缺水情況，隻是今年雨水更少，這旱情也就更長了，今年開春，還聽說知縣大人從府衙請來了幾位做水利的高手，說是要在那挖水庫的，在咱縣附近的山頭尋摸了有小半年的時間，最後都是铩羽而歸，這山區裏啊，還是水少！”
王薇薇挑眉，她就沒聽過這種事。
有一年她全家自駕遊去藏區，路過一片山區，整片山都在流水，形成了千溝萬壑瀑布，若是哪日天色陰沉，陰雲就在山頂漂浮，那瀑布就似古詩裏說的，水從天上來，銀河落九天。
往南去是海邊，進入亞熱帶之後的山區就沒有水量不充沛的道理。
說到底，還是因為古代人懂得少，容易被誤導。
“店家，這水井邊收錢的人，是縣衙裏的人吧？”
“是啊，不是縣衙裏的看管早打起來了。”店家回了這麽一句。
王薇薇點了點頭，二狗立刻湊上來，“怎樣，怎樣，你問這些作甚，是不是有主意？”
她擺了擺手，突然眼底一亮，“義父出來了。”
二狗人隨聲動，她話音落下時，已經幾步出了小店，隨在梁衙頭身側了。
王薇薇這才笑嘻嘻跟義父打招呼。
“義父，如何，縣丞大人答應你那事了嗎？”梁衙頭要辦的事，就是找縣衙替他送公文到三溪府，通知府衙裏的人，他們改道了。
梁衙頭點點頭，“二狗，三胖，你們帶著薇薇，按原計劃將那些編織品賣掉，買些幹糧補給回去，我與縣丞大人先去辦事。”
幾人就分頭行動了，王薇薇就勢叫餅店老板做了一千個幹餅，老板喜出望外，還很大方的表示買一千送一百。
而兩車編織品打包賣給了幾家做編織生意的店鋪，賺了有十二兩多，和二狗倆人分了自己該得的，對好口供才開始去采買物質。
走在路上，能見著很多縣城百姓挑著水桶往城東去，富貴人家則是趕著馬車，裝著一車子的水桶疾馳。
“聽說今日水價又漲了，都四十文一桶了，還在是用不起啊。”
“這熱的天，我家的衣物都得湊三天的量才用那些燒水煮飯騰出來的水洗了一洗，都快起蛆了都。”
“大夥都快旱死了，這衙門裏不去找水，卻說去附近山裏打狼，嗬，一天天正事不做，給咱們找到水源才是當務之急嘛……”
“就是說嘛，他們那些當官的不缺水使，咱老百姓卻要花錢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故意要收這水費呢，我家去年的收入，今年全拿來買水了，白幹!”
王薇薇拉著二狗到了一邊，小聲交流起來，“你怎麽看？”
二狗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靠在牆角，吊兒郎當道，“什麽怎麽看，旱唄，沒水唄，還能怎麽看？”
“方才那位藍衣大娘說，她懷疑是故意做饑餓營銷，讓百姓心甘情願掏水費中飽私囊，你若想百姓一把，可以循著這水源找到上頭的水庫去看看，把水庫或者大壩什麽的炸了，百姓的水不就來了。”
“可……可餅店老板不是說，拍了好幾個懂水利去山裏找了大半年都沒找著？”
“我的天啊，大半年了，修都修好了，還有啊，大嬸地還說當官的不缺水用，這是為何？就因為打著維護治安的名號守在城中幾口水井邊，趁著百姓買完水他們才順勢打上兩桶回家，所以看起來就是不缺水用？
當然，這種順手的事，衙役鑽個空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正常人的思維呢，是不知何時能下雨，隻有這幾口水井就怕也幹了，屆時大夥喝什麽用什麽呢？哪怕你的衙役，你也不會這麽淡定，大公無私先讓百姓把水打完自己才上吧？這不可能啊？
正常的情況就是，衙役不是不可以去維護治安收水費，而是應該限製每家每戶的用水量，確保大夥共度時艱等到雨季來臨，而不是富人家駕馬來買一百桶也賣，二百桶也賣，隻要有錢收就行，這不是都變了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