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會錯過任何的熱鬧

梁衙頭讓她回去等消息,他得再細細詢問斟酌。

王薇薇行了一禮後乖乖走了,官差有自己的食物鏈,這些她沒興趣知道。

她隻用知道,隻要二狗還稀罕這些錢,這事最後一定能成,要絕對地相信隊友,至於他們聊什麽,一會問二狗就是了。

眼下有時間,先回去與她爹商量下如何說服整個王家村村民簽保密協議。

這會,她倒是理解老爹談判的苦楚了,有時為了達成目的,真是循循善誘,處處留坑啊,這什麽保密協議就是他們一家人商議時不存在的玩意,為了讓麻將席買個安心,臨時起意,回去還得先安撫好爹娘的情緒才能往下開展工作。

管他呢,老牛趕山,走一丈算一丈吧。

既然能預料到爹娘劈頭蓋臉的口水洗禮,王薇薇就打算逐個擊破,先從她爹下手,親昵地挽著老爹的胳膊將人帶到一邊,一路感歎老爹那夜的不容易。

王天震知道女兒尿性,主動憶苦必然有詐,不願再看女兒演爛戲,徑直道,“說吧,是不是搞不定,得你老爹親自出馬才行?”

“啊?”

“啊什麽,你在這支支吾吾,半晌都說不到正事上,倒是誇我很殷勤,薇薇,我跟你都做兩輩子父女了,還不知道你主動誇我憋的什麽壞?想叫我幫忙又怕我懟你義父是吧?放心,你爹做事穩得很,正事當前絕不牽扯私人恩怨,說吧,哪兒沒談妥?”

王薇薇看著老爹背著手,麵向群山的背影,這是自信心膨脹了?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爹,龍生龍鳳生鳳,有你遺傳的三寸不爛之舌,我又怎會交白卷呢?麻將席說要考慮,可我擔心遲則生變,我琢磨他心思,大概是覺著人多眼雜流言四起於他不利,要不,爹做個代表,去跟爺奶他們打個預防針?”

王天震睨她一眼,“我早讓你娘遊說過了,這些事等你想起黃花菜都涼了,你盡管與麻將席論去,我們做你堅實的後盾,你指哪我們就隨你打到哪,我們對你就一個要求,要用心為這些叔嬸謀真福利,可別坑害別人。”

突覺肩上擔子變重了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了。”王薇薇鄭重地點了點頭,抬眼一看,二狗騎著小馬回來了。

自打二狗從副將職位調到看護事宜上,那匹身型矯健的良駒就被借調了,換了一匹更適合拉車的矮馬,二狗為此還鬱悶了小半天,責怪王薇薇壞了他前程。

“二狗哥,如何,梁衙頭怎麽說?”

二狗跳下馬來,扯過一根狗尾巴草叼嘴裏,往坡上一坐,“主要擔心人多眼雜,最後之道先讓你家操作幾天再看,板車借給你們,你們的吃喝拉撒就由我和四肥負責了。”

這與他們談判前的模式沒差啊,但也算過了麻將席明麵,也行,麻將席謹小慎微,他們便徐徐圖之,總有人會先繃不住的。

剛還提到四肥呢,遠遠就見一胖墩墩氣喘籲籲地跑來,“二狗,頭兒呢,咋轉眼不見人了?”

“有要事出去了,咋了?”二狗急忙迎上去問。

“前頭有不少犯人吃了野果出現不適反應,昏迷不醒,頭兒不在,大夥都沒主意啊,這可咋弄?”四肥話音未落,二狗已經跳上他的矮馬,兩腳拖地飆了出去,四肥在後頭追,嘴裏罵罵咧咧的,跑死本大爺了。

熱鬧這種東西王薇薇肯定不會錯過的,誰讓她前世手機不離手呢,沒手機自然要看現場直播。

她剛要起身,就見老爹衝向不遠處的坡邊,從人群中拉起一道渾身掛草的人影,跑回來,“趕緊的,帶上你娘過去瞧瞧。”

杜美玲還在跟纏身的草繩拉扯,不明所以道,“去哪啊?”

“前頭有人食物中毒了,你看看去。”王天震倒顯得十分積極,可杜美玲不幹了。

“我就是個藥劑師,醫生開什麽藥我給拿什麽藥而已,診斷這事我又不在行,可別瞎搞啊,我可不想害人。”

說著就要回去,父女倆飛快睇了個眼色,不顧杜美玲掙紮反對,架著人就往前邊跑。

王天震想的是,帶上媳婦去看熱鬧,放過自己被草纖維抽疼的手。

王薇薇想的是,萬一用得上娘呢,萬一又撿了啥功勞呢!

事發地也不用特意找,哪兒圍著人多就是哪。

“讓讓,我娘會醫術,讓她進去瞧瞧。”王薇薇人小力量弱卻衝在最前麵做人型突擊隊,硬從水泄不通的人牆外殺出了一條血路。

食物中毒者皆已被官差移至樹蔭下,有人正在喂水,邊上有一位會醫術的老者在把脈,人群裏還有哭得上不來氣的家屬,聲淚俱下抱頭捶胸。

“我……我還想著緊著孩子多吃些,是娘害了你啊,鐵錘……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

婦人哭嚎著就要衝昏迷的孩子撲上去,被官差拔刀嗬斥了,才換成了小聲啜泣。

王薇薇跟著她娘一路走,看著那些昏迷之人漲紅的臉色,鼓脹的肚腹,如何叫喊都沒回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張大爺,您也過來了,如何了?這老多人,太可憐了……”杜美玲走到了前次救治傷員時曾有過合作的老者身邊打聽情況,雖然沒來之前喊著不想管,可到了這,看著躺地上二十來人,醫務工作者的天命又被召喚了。

張大爺直搖頭,抬手摸著自己已經快被薅禿的長須道,“中毒是肯定的,隻是老夫拿不準毒性啊?”

跟在一旁的王薇薇下意識又看了眼昏迷之人,“老爺爺,你確定他們是中毒嗎?”

杜美玲拍了她一下,“你別瞎摻和。”

王薇薇表示很委屈啊,提出合理質疑有問題嗎?中毒之人臉色不白就黑,這紅光滿麵的,說喝醉了還差不多。

“當時有人顛顛撞撞找到老夫,說是吃了些果子就頭暈腦脹,看人重影,話音剛落就栽倒下去,老夫急忙叫官差,不料就半會功夫,暈厥之人足有二十之多,不是中毒是什麽?”

“啥果子……”

“說是無花果。”

張大爺招了招手,王薇薇回頭一看,從一少年手中接過一個巴掌大,橙色係,外觀看著與無花果梨形身材大致相似的果子,不由得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