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尋找病因

“哥,你怎麽在這?”

沒錯,鴨代哥哥就是那位送果少年。

這段時日小哥哥悟出一些心得來,爹娘做事怕連累他,故而總背著他商議要事,他知道,那是為了保全他和牛串,但作為爹這一脈的長子,鴨代自己決定,香火留著牛串就行,他得出來保護家人,時刻要與爹娘站在一起。

之前看見爹拉著娘跑走,他連忙跟上來,一直就在家人身後,隻是他娘過於關注病情,二妹被病人嚇懵,都未發現他的存在,這會兒聽著啥果子,他就一通尋找,好巧,腳邊就有一隻。

“嗬嗬,我來看看有啥事能幫上忙!”鴨代被二妹這麽懟臉一問,還有幾分不好意思,臉鼓瞬間漲紅。

王薇薇也是嗬嗬一笑,小夥子長大了啊!

她拿著果子聞了聞,好香好甜,濃濃的果香啊,哇,越聞越想吃,都想咬上一口了。

杜美玲看到鴨代,朝王薇薇遞了個眼神,王薇薇隻回了個傻笑,接過閨女遞來的果子也聞了聞,終於知道閨女為何不願放手了。

“鴨代啊,這兒官差多,你……你到樹邊坐著吧,有事叫你你再過來。”

“好的,娘。”鴨代美滋滋地點點頭。

王薇薇看著大哥走向大樹那幾步都緊張地搓衣角,所謂的被迫營業,用在鴨代身上才最合適。

“這是不是無花果?”她問她娘,野生物種也會隨歲月進化,她不能拿前世所見否決一切,“無花果成熟後不應該是紫紅色的嗎?”

“也有黃色的,這果子聞著沒啥問題,長得也像那麽回事,可是……成熟的無花果怎會致人中毒呢?”杜美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娘,你看地上那些人,一個個臉色潮紅就跟喝醉一樣,說是中毒,又說查不出毒性,為何不換個思路,想想什麽果子吃了會讓人醉酒……”

王薇薇話未說完就有人嚷嚷開了,“醉酒?笑話,誰醉酒之後肚大如籮,且怎麽推搡刺撓都沒反應,小孩子家家,還有你個婦道人家知道個啥,別在這瞎攪合,頭發長見識短……”

王薇薇冷冷眯起眼來,罵她娘倆,找死。

她看向那個生得賊眉鼠眼的男人,深知有些人的性子好為人師,不賣弄學識就顯得自己沒眼界一樣,為防止自己以貌取人錯怪了好人,她仍耐著性子多問了一句,“莫非你就是最早說這東西是無花果之人?”

賊眉鼠眼瞥了這小孩一眼,鄙夷道,“如假包換。”

王薇薇從腳邊撿了個黃色的果子,遞到那人麵前,“那你再吃一個看看。”

賊眉鼠眼一怔,哪裏敢接?

周圍人一看他遲疑,便開始起哄讓他當場吃播,鼠眼哪裏肯啊,被逼得緊了才跪地求饒,說當時是別人問到麵前來,他瞧著像無花果就賣弄了一番,現在吃過這果子的人都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他哪有不怕的?隻是看官差對這母女倆和顏悅色心中妒恨,又聽她倆討論病情心裏鄙夷唾棄才口出狂言,還望女大夫普度眾生,饒了他方才的不敬。

“不至於,不至於,你快起來吧。”杜美玲訕訕一聲,作為當事人不能表現得毫無容人之量。

倒是鴨代,起爭執時一個箭步衝來護在他娘和妹妹身前,這會還不肯放過鼠眼,非要叫官差拿人。

薇薇與他配合著一通歪理,直接將鼠眼定義成個居心叵測有意下毒之人,這還了得,官差寧可殺錯也不放過,將嚇得屁滾尿流的鼠眼五花大綁起來,容後發落。

“沒看出來啊,大哥保護娘時心思如此活絡,佩服佩服。”薇薇隨口一誇,鴨代又不禁臉紅一片。

正是場麵最喧嘩時,人群外傳來梁衙頭一聲嗬斥,“菜場麽,中毒原因查不了,人也管不了了,都是幹什麽吃的?”

官差被斥,急忙清場。

梁衙頭看著一地‘躺屍’,頓時感覺心髒都不好了,怒發衝冠,“這麽多?!”

一個人頭十兩銀,這裏就躺著二百兩銀子,他現在想殺人怎麽辦?

張大爺立刻縮身做鵪鶉,這節骨眼上,誰願意做那出頭鳥去就是了,他一點也不羨慕。

梁衙頭如箭矢般凶狠的目光挨個‘問候’在場所有官差,看著躲在人後畏畏縮縮的張大爺,正要將人叫前來回話,卻聽見二狗在身邊道,杜氏在旁。

梁衙頭目光掃向一側大樹,邁步行了過去,放緩了語氣,“杜氏,你來說說,這些人是否為中毒症狀?”

杜美玲暗歎糟糕,跟閨女商量得再熱鬧那也隻是推測啊,她哪敢說肯定的話呢?這個麻將席也真是的,明明現場就有大夫,為何偏找她?

腹誹歸腹誹,演技上身的杜女士仍淡定地呈上了手中的無花果,“回大人,目前掌握的線索可以初步確定出現不適反應者皆誤食了此果,方才吵嚷,正是為此果驗明正身,多數人認為是無花果,光這樣看著也挺像,眼下……大人可查果子從哪棵樹上摘得,那樹是否為無花果樹,便可知道這究竟是何物,張大夫便可對症下藥!”

人群後,張大夫佝僂的身子一抖,還是沒逃過啊。

梁衙頭嗅著手裏的無花果問,“無花果葉是何模樣?”

這話直接把母女倆都問懵了,啥意思,是梁衙頭沒見過,還是說無花果在這個朝代仍屬於冷門植物?

杜美玲硬著頭皮又道,“無花果葉對生,葉片厚實,像個爪子,若不是,就得再辨了。”

“二狗,找上兩個知情的,咱們過去瞧瞧。”

“是。”

二狗很快就將鼠眼推了出去,讓其帶路。

眾人下了坡,迎著陽光,沿河道行進了大概一盞茶時間,最後在一棵巨木下站定,抬頭,目測樹高五丈有餘,冠亞繁茂,遮天蔽日。

近前的果實被一掃而光,其他的生在五米之上,樹杈邊緣簇生如葡萄般垂落。

梁衙頭二話不說,腳下輕點,一個借力已飛身而上,淩空抽刀斬下一茬子果葉,穩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