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藏不住的幸福
那晚,陰雲遮天,顧為安單人床旁的那扇窗裏沒有月光。徐曉恍惚記得,微弱的城市燈火把退去葉子的枝椏投射在窗簾上,搖曳了一晚,好似除去了層層包裹的自己,在冬夜裏,被強大的力量震搖著、騰挪著,靈魂都被抽離,隻剩虛無……
他對女人的身體很了解,不是醫學專業方麵的了解。徐曉想到過,他應該是有經驗的。可猜想落到實處,她卻超乎想象的介意,近乎氣憤,雖然她也極其清楚,這世界的**再平常不過。
憤怒來的迅猛,消失的更快,因為充滿魔力的手撩撥、誘導著她,身體被欲 望的洪流席卷衝刷,她被拋向空中,失重了一般,任他予取予奪。
這種被動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逐漸適應的徐曉不服氣了:憑什麽就要被你主導?她也要他因為自己失控,癲狂。她學著顧為安的方式,撩 撥他的敏 感、親 吻他的身體,配合著他的律動扭動著腰肢,迎接他,甚至打亂節奏弓起身子逗 引他。
顧為安幾欲窒息:“……真是個好學生,這可是你自找的……”他放開身體近乎瘋狂的開始攻 擊、折磨她。
情勢急轉直下,徐曉瞬間兵敗如山倒,四肢百骸**著,被抽空了一般,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像寒風中的瑟瑟葉子,癱軟無力,雙臂攀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痛苦無助的喘息著。
微闔的雙眼眸光渙散,瑩潤雙唇隨著他深深淺淺的進出壓抑的呻 吟著,天鵝般優美的脖頸,性 感纖細的鎖骨,年輕、富有彈性的美麗身軀虛弱無骨的起伏著,任由他擺弄,舒展著、痙 攣著。這是最美麗的畫麵,銷 魂蝕 骨,顧為安血 脈膨脹、忘乎所以、不顧一切的瘋狂起來……
破曉時分,徐曉才迷迷蒙蒙的入睡。她向來獨睡,忽然和一個男人擠在窄小的單人**,實在不習慣,何況赤 裸相貼的身體還糾纏著……
顧為安卻睡得踏實醒得早,不忍攪擾她,一動不敢動,目光留戀在沉靜的睡顏,想起昨晚的混亂,抑製不住的笑了:倔強的孩子,無論做什麽都不甘示弱,這很好,非常之好。目光停在她腕上的玉鐲,顧為安不經意的皺了皺眉,這個硬鐲子昨晚硌了他好幾次。
看看時間,就要遲到了,他再次把早已興奮的身體壓上去,尋找著溫暖的巢穴:“起床,做運動了……”
徐曉慵懶的笑笑,打開身體歡迎他。
果然,下雪了,紛揚潔白的初雪早已覆蓋了整個世界,還在洋洋灑灑的飄落。顧為安要送徐曉上班,徐曉擺手:“路滑,我不敢坐你的車,打車吧。”不是怕他技術不好,是擔心雪天交通糟糕,怕他路上磕碰了,還是打車省心。
出了店門,徐曉開心的踏在新雪上,淘氣的踩出一溜兒花邊兒。沒走多遠,她站住了,對麵的小區門口,是劉暉遠奔馳,黑亮的車身上鋪了綿密的雪,應該停了很久……
劉暉遠沒有乘昨晚的飛機走,天氣預報說有中雪,他擔心徐曉第二天一早無法上班:打車不好打,擠公交太受罪,於是推遲了行程,想送她。
清晨,他特意早走幾分鍾,停在她每天進出的大門前開始等待。落下車窗,清涼的雪花飄進車裏落在臉上,緩緩融化,癢癢的。看著銀色世界無邊無際,劉暉遠心情很好。然後,他看到顧為安店的防盜門從裏麵打開,徐曉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銀裝素裹的世界裏雪花飛旋,她像隻靈動的小鹿獨自遊戲著,可他,腦海瞬間空白。
兩人隔著一條馬路,都震驚於對方的出現。
顧為安當然也看到了,他站在窗前,雙手環胸,盯著徐曉的背影。時間靜止一般,隻有天地間飄搖的小結晶隨著時間的腳步紛紛落下,企圖遮擋所有人的視線。
最先動起來的是飛離的奔馳,然後是徐曉緩慢挪動的腳步,顧為安追出去開了車去送徐曉。車裏很冷,空調還沒熱起來,徐曉瑟縮在座椅裏,呆呆的攥著手指取暖。
到了公司門口,顧為安伸手摸摸她冰涼的臉,笑容和手掌都很溫暖:“下班我來接你?”
徐曉乖巧的點點頭,她需要他的接送,真的很需要。可是劉暉遠卻沒來上班,他回北京了。
經過早晨出門前的一次混亂,加上冰雪天出行困難,顧為安體貼了很多,開始接送徐曉上下班,自然是接回他的小屋。
徐曉覺得自己變得** **了,她貪戀上了纏綿銷魂的**,喜歡他的重量、喜歡兩人共同燃燒的快感,幾近上癮,夜夜留宿在自己家小區對麵的那間店麵裏。
朝夕相處下來,顧為安對她忽略的不好感覺漸淡,黯然的情緒被甜蜜替換,徐曉藏不住的幸福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莉莉都看出來了,詭秘的問她:“你們倆……”
徐曉純潔的眨眨眼:“你說什麽?”
“少裝蒜,我什麽都看得出來,小心奉子成婚。”
一句話說到了徐曉的隱憂。顧為安從不做防護措施,她恰恰也對橡膠過敏,隻好一直吃避孕藥,可那些藥的副作用著實讓她恐懼。
顧為安有一次從她包裏發現了藥盒子,兩人還鬧了一次別扭。
“你怎麽吃這些東西?”
徐曉白他一眼沒說話,這還用問?萬一懷孕了,她可不想上手術台,多恐怖!
“以後不許再吃,”顧為安有些生氣:“有了孩子我們就結婚。”
“結婚?”這兩個字兒徐曉還沒想過……
顧為安眉峰蹙起:“你別說你沒考慮過。”
徐曉掂量著措詞慢慢說:“不是,隻是、隻是,好像、好像還……”
“徐曉我鄭重的告訴你,對於你,在戀愛過程中需要了解的我都了解了,我是要和你結婚的,隨時都可以,你別對我說你沒想好,還要考驗我。”
“當然是要繼續考驗的,人和人相處一輩子都不一定了解,何況才幾個月。”
“你難道打算和我相處一輩子不結婚?”
“我又沒那麽說,隻是現在就提這個問題我沒想好。”
顧為安暈了:“沒想好?沒想好你就和我……”
“顧為安!不許和我吵!你不是說你了解我了,還為了這個和我爭?”徐曉生氣了:相處到現在,自己是怎麽樣的人難道他不知道?如果不是下了走到一起的決心,她怎麽會住在這間小屋裏?她是那麽隨便的人嗎?和劉暉遠相處的時間比他長多了,兩人都沒有跨過界。
“我了解你的品性和性格,但是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
“不信任我還談什麽結婚?”徐曉轉身就衝出了休息間,摔門就走了,哐當的聲音回**在店裏,嚇得小李子幾個人麵麵相覷,靜悄悄的。
顧為安陰森著臉出來,小李討好的堆起笑臉:“老大,嫂子她----要不,我去追?”
顧為安瞪他一眼:多管閑事,要追也是我去追,你摻和什麽勁兒?氣還有些不順,他大聲說:“不許去……”
“好!”小李子忽然一聲大喝打斷他,用力拍大腿,高高翹起大拇指:“男子漢!有氣魄!我怎麽就不敢這麽對我女朋友呢?”
其他幾個店員連聲附和,對顧為安都是景仰的表情。
顧為安下半句話被小李打斷卡在嗓子裏說不出來,透過玻璃看到徐曉站在路邊招手打車,心裏著急,咳嗽一聲:“好好幹活,我出去看看廣告牌別被風吹倒了……”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門外。
小李失望的望天:“怎麽都這樣啊,什麽時候男人才能翻身?”
旁邊的張海悠閑的噴出口煙氣:“像我這樣,結了婚,把老婆變成煮飯婆的時候。”
顧為安追上徐曉,把她拖到人少的街心花園:“以後吵架了不許跑,你可以生氣、可以罵我,但事情說清楚才能走。”
徐曉冷眼看著他,甩開他的手不說話。
“其實剛才的爭吵毫無意義,你和我說的都不是一件事兒,我是擔心你吃那些藥傷身體。”
見徐曉臉色緩和了些,顧為安才敢把她摟進懷裏,她跑得匆忙,隻穿著毛衣:“壞脾氣的小家夥,什麽時候才能死心塌地的嫁給我?”
徐曉往他懷裏鑽了鑽,歎氣:死心眼兒的顧為安,都這樣了,難道我還會有其它想法嗎?為什麽你總是不放心……
戀愛順心,徐曉工作起來更加高效。快到年終考核了,大家都取笑她:“徐部長是不是要升遷啊,回總公司能升副部了。”
小崔陰陽怪氣的:“徐部長就是命好,想什麽來什麽,比不了啊。”
知道他介意顧為安和自己的事情,徐曉沒有生氣,樂嗬嗬的:“我的下一個目標是中五百萬的彩票,借你吉言,一定會中的,到時給你個大紅包。”
小崔看著她身後走近的劉暉遠,說得不鹹不淡:“五百萬對你來說算什麽,劉總您回來了?”
劉暉遠和眾人頷首,徑直走了過去,背影很威嚴。徐曉不自覺的咬緊了唇。